《无限神祗》Rew

13、乌鸦的歌唱10 郑源陈摊开

　　郑源陈摊开手表示沉默还有几分爱莫能助。
　　时言煜微微一顿，望着两人的反应，他们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是并没有任何分享的欲望，刚刚的那声播报，死亡的空间？那外面的那个世界又算是什么，两个世界交换的媒介又是什么？
　　周遭静得过分，时言煜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垂着眼，缓缓扫过这间陌生的教室。
　　每一张课桌上都堆满了卷边的书本，教辅资料摞得几乎挡住了桌面，边角泛着陈旧的黄，像是被人遗忘在这里许久，连风都不愿轻易拂动。
　　讲台立在教室前方，木质的台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指腹若轻轻一碰，便能留下清晰的印子，粉笔盒歪倒在角落，几根断裂的粉笔裹着灰，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荒芜。
　　时言煜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身旁课桌的书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书本，落在了前方的黑板上。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符号与数字纠缠在一起，陌生又生涩，像是出自一个极度急躁的人之手，有些字迹甚至划破了黑板，留下浅浅的刻痕，与这安静的教室格格不入。
　　他心里微微一动，脚步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前走，目光紧紧锁在那些公式上，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要去拆解，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滞涩感打断。
　　其实他没有参加过高考，不是时言煜凡尔赛，这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的，只不过就是被A大保送了而已。
　　只不过因为身体的原因，休学了而已，所以这种题，自己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接触过了。
　　走到讲台旁，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教室后方，目光骤然一顿。
　　一幅红色的横幅拉在墙面上，色泽已经暗沉，边缘微微卷曲，横幅中间印着的白色字体格外扎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本是最朴素、最积极的一句语录，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在这间死寂的教室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白色的字迹像是蒙着一层灰，又像是带着某种冰冷的恶意，硬生生冲淡了原本的暖意。
　　时言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却说不清那异样究竟源自何处。
　　“你看到了什么？”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
　　时言煜没有回头，他知道是郑源陈，方才便察觉到这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偏过头，伸出手指向教室最后的角落，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里立着一张破旧的座椅，椅面布满划痕，椅腿有些歪斜，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它孤零零地靠在墙边，旁边紧挨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溢了出来，污秽物顺着桶壁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这个位置像是被整个教室遗忘了，灰尘厚得能盖住座椅的轮廓，连光线都不愿多停留半分。
　　脚步声再次响起，左亿也顺着两人的目光走了过来，鼻腔里钻进垃圾桶的恶臭，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步却没停。
　　郑源陈走到时言煜身边，目光紧紧锁在他的侧脸上，眼底藏着一丝探究。
　　他没看到半分恐惧，也没看到丝毫诧异，时言煜的脸上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那种平静太过淡漠，太过疏离，仿佛眼前的诡异环境、刺鼻恶臭，都与他无关。
　　郑源陈的心里猛地一震，这种眼神，这种情绪，他只在那个人身上看到过，那种经历过极致黑暗后，对一切诡异都习以为常的麻木与平静。
　　可时言煜只是个新人，沈如那个傻逼，运气倒是真的好，竟然能捡到这样一个异类。
　　时言煜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缓缓偏过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语气平淡“怎么了？”他能感觉到郑源陈的目光里藏着东西，却猜不透那是什么。
　　郑源陈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探究，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语气随意“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换个人跟？”
　　“？”时言煜沉默了一瞬，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泛起一丝诧异，郑源陈这是在挖他？他明明是沈如带进来的新人，郑源陈这么明目张胆地挖人，就不怕沈如不满？还是说，这里的规则本就如此，没有固定的从属，只看各自的选择？
　　他正暗自思忖着，便见郑源陈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鼓动他答应。
　　左亿的声音却适时响起“你们过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暂且按下方才的话题，顺着左亿的方向走了过去。
　　时言煜走到那张破旧的课桌前，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桌面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布满灰尘的桌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骂，字迹潦草而狰狞，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桌面刻穿，“贱人”“去死”“不得好死”“贱种”……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刻在桌面上，也刻进人的眼底，透着一股极致的绝望与怨毒，与黑板上的积极语录、课桌上的书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时言煜的心里微微一沉，那种莫名的异样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避开灰尘，轻轻抚上那些刻痕，粗糙的木质触感蹭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刻痕的深浅，仿佛能透过这些刻痕，感受到刻下这些话语时，那个人心底的痛苦与疯狂。
　　他在想，是谁刻下了这些？是曾经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吗？这个人，又经历了什么？
　　“所以，这是一个校园霸凌的故事？”郑源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笃定，语气里却没什么波澜，显然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左亿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咒骂，语气淡漠“我们进来之前，也找到了一些传言。”
　　“乌鸦神使？”时言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方才进来时，前桌也说过，那个恐惧的眼神，当时就有些记忆深刻，此刻看到这些咒骂，看到这间诡异的教室，那四个字忽然就浮现在了脑海里。
　　左亿微微偏过头，看向时言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或者说，是一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