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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那道疤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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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叙月其实也是考量了很久。
陆照野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现在能容忍江芜和别人在一起,真给刺激大了,指不定做什么。
而且他这大侄子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姐回来能弄死他。
手机响了一下,魏叙月拿出来看了一眼。
芜:今晚同学聚会,不用来接我
江芜收了手机和林嘉步往外走。
“你酒量怎么样?”林嘉步随口一问。
“要喝酒吗?”江芜愣了一下。
林嘉步脚步停了下来,一言难尽的看着江芜:“你是小宝宝吗?现在聚会有不喝酒的?”
江芜面无表情:“我喝不死你。”
林嘉步诧异的挑了挑眉。
林嘉步无语的看着江芜。
“你还会吹牛逼呢?”
江芜坐在位置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隐约听到林嘉步夸他牛逼什么的,抬头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厉害吧?”
林嘉步:“……”
这才刚刚开始,撑死喝了三杯。
“一会儿让我和陆予时送你回去,坐着别动,等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江芜点点头,又摇摇头,迷迷糊糊的:“不要,有…有人来接我。”
“那你打电话了吗?”林嘉步有些无奈。
“我发了消息的啊。”江芜举着手机在林嘉步面前晃了晃。
林嘉步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江芜一个人坐在位置上,面前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人满上了,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捧着手机等对面消息。
为什么不回他?
江芜有点生气,往上翻了好久,才找到对面发的消息。
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就开始掉眼泪。
“你…你哭什么?”陆予时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眼神也不太清醒,“林嘉步呢?”
“不知道。”江芜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重新低下头,他擦了擦手机上的眼泪,继续划拉着。
“那你哭什么?”陆予时冷着一张脸。
可能陆予时的模样比较唬人,江芜把手机递给他,可怜巴巴的说:“他不回我消息。”
“我看看。”陆予时接过手机,随即就皱起了眉,原地思考了两分钟。
江芜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应该是把你拉黑了。”陆予时表情严肃。
“那…那怎么办?”江芜如晴天霹雳。
江芜此刻脑袋空空的,那他怎么回家啊?他要跑回去吗?可是那天回去之后,他的腿好痛。
“给他打电话就好了。”陆予时一锤定音。
“好!”江芜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掏手机卡。
他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他知道这个号码打不通,要换一个。
陆予时十分热心的把自己的胸针借给江芜。
没一会儿林嘉步也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了。
“你们…干啥呢?”
江芜没理他,还在很认真的摆弄着手机。
“打电话。”陆予时回了他一句。
“好了!”江芜换好卡,把电话的页面打开,然后递给陆予时。
因为刚刚陆予时给他出主意,所以江芜此刻特别信任他。
“你咋不自己打?”林嘉步大着舌头说。
“他不接我电话,”江芜眨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我…我不敢。”
“我来!”陆予时瞬间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模样,接过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三人围着手机,丝毫没觉得有问题。
没过两秒,电话接通了。
陆予时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快点来接江芜回家。”然后立马把电话挂了。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嘉步还有点理智:“我们好像没告诉他,江芜在哪儿。”
陆予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怎么就不能知道江芜在哪儿?”
林嘉步:“因为……”
陆予时打断他:“要是喜欢,怎么会不知道?”
林嘉步觉得有道理。
江芜抿着唇笑,从桌上又摸了杯酒喝着:“他知道我在哪儿。”
陆予时下了结论:“那他喜欢你。”
江芜此刻已经思考不了了,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架了出去,然后被两人夹着坐在中间。
林嘉步和陆予时嘟嘟囔囔的,他听不清,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亲了一口。
江芜微眯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陆予时的声音。
“你把他的吻还给我。”
然后刚刚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地方,又被人用嘴又印了一下。
“你…你们是同性恋?!”江芜的大脑快要短路了。
“你不也是?”陆予时指了指林嘉步,说,“他都告诉我了,你那天撞到一个大叔,看人家长得帅,赖人怀里不起来。”
林嘉步声音含糊:“知道啥是小团体不?老子刚弯没多久,可不得找找归属感吗…”
小团体?江芜懂了,转头就抱着陆予时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转身抱着林嘉步的脑袋,还没来得及亲,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江芜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子松开了林嘉步,林嘉步的脑袋哐当一声磕在了地上。
他没管,一路小跑的冲向陆照野。
陆照野沉着脸,他刚一来就看到江芜抱着上次的那个人,一副要亲嘴的模样。
他觉得这么多天的忍耐好像没有必要,江芜不是非魏叙月不可,谁都可以,是他怎么了?
江芜的第一个男人是他,最后一个当然也得是他。
管他高不高兴?管他会不会腻?管他喜欢谁?他总会有办法让江芜离不开他。
江芜一路小跑,跑到了陆照野面前,抬头一看,就看到陆照野皱着眉,阴沉着一张脸。
他一下顿住了,陆照野的表情像是对这一切不耐烦,和两年前自己死缠难打追上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芜开始慢慢往后退,但陆照野紧紧盯着他。
“我才不贱…”
江芜下意识的张口,然后迅速转身往后跑,一边跑嘴里一边喊:“错了错了!不是这个!”
陆照野一把将江芜带进了怀里,然后塞到副驾上,开车扬长而去。
全程不超过五秒。
江芜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不高兴。
“我要报警!”
“报警就干死你。”陆照野觉得自己这些天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既然放手做不到,那就攥在手里,让江芜离不开他。
左右江芜也不喜欢他,还不如让他尝点甜头,他会对江芜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江芜眨巴着眼睛,一路上没敢再说话。
陆照野把江芜带回来自己住的地方,刚进来,他就把江芜抵在了门上,然后低头舌头伸进去扫了一圈。
“喝了多少酒?”
江芜脑袋发懵,刚刚有什么东西在他嘴里过了一边?
“那两人又是谁?魏叙月不管你这些?”陆照野接着问。
“不要你管。”江芜低着头,不是很高兴,他还记得刚刚陆照野对他不耐烦的眼神。
“不要我管?”再次开口,陆照野的声音像情人的呢喃,带着无限的温柔,但在江芜没开口回答他的时候,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的手指猛的侵入江芜的双唇,按压着他的舌头。
“宝贝不乖。”
江芜感到嘴里被人轻挑着不停的搅动,气的眼尾泛红,他一把推开陆照野。
“滚开!”
“生气了?”陆照野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江芜的手腕,整个身体都凑了上去,把他死死的抵在门上,语气危险“不想我管你?那你想让谁管?魏叙月?”
两人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江芜看着陆照野眉眼压低,脸上怒容难掩,他心里突然有些害怕,站在原地就开始掉眼泪。
陆照野神色冷淡的帮江芜抹干净眼泪,陈述一般的开口:“你最会拿这招对付我。”
江芜收了眼泪,倔强的瞪了陆照野一眼,然后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想打给谁?魏叙月?”陆照野一把夺过手机,身体更近的抵着江芜,“还是刚刚那两个小屁孩?”
怎么?江芜是觉得在他这受了委屈,所以要打电话给其他男人?
“宝贝真的很会勾人,身边的男人就没断过,怎么?每一个你都喜欢?”
江芜突然推了他一下,赌气一般说道:“反正不会喜欢你,你要是看不惯就走啊。”
话语刚落,陆照野突然按住江芜的后脑吻了上来。
吻的很凶,不停的被撕咬,陆照野好像要把他吃掉,江芜疼的眼泪一直流,但酒精的挥发让他更加的着迷。
他被陆照野禁锢住,从墙上到怀里,期间一直被吻着,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陆照野完全掌控的感觉。
陆照野吻了好一会,停下来问他到底喜欢谁,江芜睫毛颤了颤,随后哽咽着说了好多名字,但没有一个是陆照野,于是陆照野接着吻他,他被吻得站不住,全靠腰上的那只手,还有按在自己后脑上,让他躲不开吻的那只手。
不知过了多久,期间陆照野停了两三次,问他喜欢的是谁,他只有一说别的字眼,就会接着吻他。
他被吻的头皮发麻,瞳孔开始涣散,被陆照野抱在怀里一刻不停的吻着,他从不知道,接个吻竟然会让他变成这样。
舌尖很痛,但吻起来又很爽,他开始不停的哭。
“不要亲我……”
陆照野抱着他,抵着他的额头,威胁般的吻在唇边:“宝贝喜欢谁?”
江芜嘴巴被他吻得敏感的不行,一碰就哆嗦,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目失神:“不要亲我…求求你…”
一副被吻傻的模样。
陆照野眼神暗了一瞬:“宝贝还是不知道。”
他再次凑过去,含住江芜的唇,把舌头伸进江芜的嘴里。
江芜碰一下就抖一下,但他已经被亲的不会躲了,只会呜咽的乞求陆照野,在陆照野舌头伸过来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张开嘴。
舌尖被重重咬了一下。
他此刻好像有了短暂的思考能力,他搂紧陆照野,一边哭一边说:“喜欢…陆照野…”
“谁喜欢?”陆照野神色冷淡的质问江芜。
江芜酒喝懵了,意识都不大清醒,但是他痴痴的看着陆照野冷硬的眉眼,回答:“宝贝…喜欢……”
陆照野挑眉,故作不解:“宝贝是谁?”
江芜一下子就愣住了,陆照野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委屈的不行:“宝贝是我啊…是江芜……”
“知道了。”
陆照野没有放过他,江芜现在攀附在他身上,哭的眼睛红,鼻尖也红,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舌头伸出来。”
江芜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他明明已经说了喜欢陆照野了,为什么陆照野还要欺负他,没听见吗?
“我说过了……”
陆照野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很温柔的说:“宝贝不乖吗?”
江芜吓得浑身抖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还是伸出舌尖,畏惧的看向陆照野。
陆照野轻笑一声,本来想咬,但看江芜眼泪汪汪,想躲又不敢的样子,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一把抱起江芜。
江芜乖乖的缠住他的腰,蜷缩在他的怀里。
“宝贝想喝水吗?”
江芜窥着陆照野的神色,小心的应了一声。
陆照野抱着他接了杯水,然后喝了一口,示意江芜自己来拿。
江芜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陆照野的唇,陆照野没反应,他只能笨拙的用舌头一下下的舔着陆照野的唇缝。
“求求你……”
陆照野神色晦暗,江芜到底是跟谁学的?张口闭口就是求人的话。
他一把扣住江芜,吻了过去,然后张开嘴,江芜先是迫不及待的把舌头伸了进来,在感受到滚烫的液体是瞬间呜咽了一声,又挣扎着后退,却被陆照野死死的按住。
等那一口滚烫的水全咽下去,陆照野才松开他。
江芜又缩在陆照野的怀里,小声的抽泣:“不要欺负我…喜欢陆照野…”
陆照野重新倒了一杯温凉的水,抱着江芜坐到沙发上。
江芜坐在他腿上,他含了口水,然后双臂搭在沙发上,示意江芜继续江芜又害怕又委屈。
“我喜欢你……”
陆照野漫不经心的颠了颠腿,江芜只好凑了上去。
跟之前滚烫的不同,温凉的液体在他嘴里很舒服,江芜眼睛亮了亮。
陆照野勾了勾唇,又含了一口,不用他叫,江芜就凑了上来,嘴对嘴喂了几口,他把水杯递给江芜,想让他抱着自己喝。
但江芜接过水杯看了看,又把水杯递到陆照野嘴边,喂了陆照野一口,然后紧贴着陆照野的唇,示意陆照野张开嘴。
陆照野挑了挑眉。
从陆照野嘴里得到想要的后,还卖乖般的用脸蹭了蹭,他不敢用嘴。
等喂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去从陆照野讨,但舌头伸进去却没有感受到让他舒服的液体,而是陆照野的舌头。
刚刚弄的江芜很舒服,他伸出舌头乖乖和陆照野缠了一会。
这次陆照野吻的很温柔。
江芜眼神很软,乖乖的躺在陆照野怀里,抬眸看他。
“陆照野好厉害。”
“吻得我好舒服。”
和刚刚哭的快断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陆照野知道,江芜这是被伺候舒服了。
喝醉的江芜比清醒的时候好办多了。
很乖很软,会躺在他怀里说喜欢。
陆照野不想再去思考明天是什么样的了,反正之后他不可能让江芜离开他。
他又颠了颠腿,还没开口,就看到江芜已经张开嘴,凑了上来。
陆照野挑着眉笑了笑,偏头躲过,然后把江芜的手机递给他:“打电话给魏叙月,跟他分手。”
他现在不确定江芜和魏叙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总归是有关系的,不到非当不可的地步,他还是不太想当三的。
江芜不高兴,一巴掌把手机拍掉了,然后要去亲陆照野。
“宝贝不听话吗?”
江芜几乎是下意识浑身一抖,刚刚的激烈历历在目,他抿了抿唇,又把手机捡了回来,然后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的打电话给魏叙月。
“喂…”
“我们分手吧!”江芜非常大声的对着电话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没说话。
江芜没在管,把手机扔在一旁,搂着陆照野就要亲。
陆照野张开嘴任由江芜舔了两下,正准备抱着江芜回房,电话那头又说话了。
“江芜,我是你的谁?”
陆照野眯了眯眼,江芜毫无察觉,继续在他脸上又亲又舔。
“江芜。”陆照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江芜的屁股。
江芜像是才反应过来,冲着手机的方向喊了一句。
“舅舅!”
舅舅?
陆照野反应了两秒,然后猛的僵住了。
他迅速伸手挂断电话,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芜。
“他是你舅舅?!”
江芜不明所以,酒精让他的大脑思考不了太多,他重新把陆照野的手拉回自己的腰上:“走嘛走嘛,带我回房间。”
陆照野不敢回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包括但不限于指着人鼻子骂人家是小三、抢了三个大项目、警告对方暧昧对象的家属,把人关了禁闭、平均每天找点事,让对方没精力去找别人,也没精力找江芜。
结果魏叙月竟然是江芜的舅舅?
自己为什么不查一下?
他想问江芜,江芜又是一副不能沟通的模样。
况且现在喝醉了才这样,等醒了指不定怎么闹呢。
但江芜故意拿魏叙月刺激他……
江芜是不是还是喜欢他的?
“江芜…”陆照野低头看了一眼。
江芜趴他怀里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的把江芜抱到卧室,又下来给江芜煮醒酒汤,顺便整理一下思绪,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之前是觉得江芜没有喜欢他的可能性,所以才做出今天这种事,但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陆照野端着醒酒汤上楼,把江芜叫醒。
“喝完再睡,不然明天头会痛。”
江芜艰难的睁开眼,看着陆照野的唇一张一合,然后爬起来,走过去要亲。
陆照野低头和他亲了两口,把醒酒汤喂了,然后去浴室给江芜放洗澡水。
刚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江芜带着哭腔叫他。
陆照野心里一紧,连忙跑出来:“怎么了?”
江芜蜷缩在床上,抱着腿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陆照野,疼……”
“哪里疼?”陆照野皱着眉上前,“是不是磕到了?让我看看。”
江芜抱着腿死死不松手,但嘴上又不停的念叨,脸上甚至冒了冷汗,眼泪也哗啦啦的淌着。
陆照野心疼的不行,上前把江芜抱在怀里:“是腿疼吗?让陆哥看看好不好?我们去医院看看?”
江芜迟迟不说话,陆照野没办法,强硬的掰开江芜蜷缩的身体,伸手往他腿上摸。
每摸到一块就要问一下,揉一下。
“是这里吗?陆哥给揉揉。”
江芜始终噙着眼泪摇头,在陆照野忍不住想把他裤子扒拉看看时,江芜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带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裤腿往上摸。
陆照野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边吻着江芜安抚,一边小心的触碰江芜的腿。
突然,陆照野的动作顿住了。
手下这块皮肤的触感明显不同,有些粗糙。
是一道疤痕。
什么时候的?两年前的时候肯定没有。
陆照野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好像运转不了,只有一根弦紧紧绷着。
到底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一条疤?江芜竟然受过这样重的伤。
他为什么才知道?
电光火石间,陆照野想了好多,江芜从没在他面前脱过裤子,即使在做一些亲密的事情的时候,江芜在刻意瞒着他。
为什么?跟…他有关?
陆照野突然响起自己和江芜分手的那天,他隐约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瘸一拐的。
江芜还说过看到自己和别人接吻……
陆照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江芜感受到陆照野僵住的身体,眼泪流的更猛了。
“陆照野…我疼……”
陆照野没说话,只是把江芜更紧的搂在怀里,他的手继续往上摸。
那条疤很长。
陆照野的手要完全伸展开才能覆盖住。
耳边江芜哭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陆照野收回了手,把江芜紧紧的抱在怀里,再次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裤子脱掉给陆哥看看,好不好?”
江芜把脸埋在陆照野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摇头:“不要…陆照野…我疼……”
“我…”陆照野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缓了缓,“陆哥看看,看看就不疼了,算陆哥求你。”
江芜松开阻止的手,然后紧紧搂住陆照野的脖子:“我疼…”
“乖宝宝。”陆照野心疼的吻了吻江芜脸颊上的眼泪。
他把江芜的裤子脱了下来。
那道疤痕在江芜白皙的腿上格外显眼。
真的很长,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勾住皮肉,硬生生撕扯出的伤口。
江芜察觉到陆照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道疤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随即就停了下来,他把那道疤痕更加完全的显现出来,然后把自己埋在陆照野的怀里,带着哭腔喊疼。
其实左腿的疼痛只有刚刚那一阵,江芜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他觉得那道疤很丑。
所以他要趴在陆照野的怀里喊疼。
果不其然,陆照野的呼吸重了几分,更加的搂紧他,甚至把手覆盖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
“乖宝宝,陆哥给揉揉。”
江芜会哭会闹,更知道怎么对爱着他的人喊疼。
他一直哭,哭到陆照野跪在地上,吻着那道疤痕。
江芜睡了过去,像是发泄过后筋疲力尽般,睡的很沉。
陆照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江芜洗漱的,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然后回到床上,继续把江芜紧紧的抱在怀里。
江芜哭的鼻子眼睛通红,嘴唇也被自己吻的红艳饱满,脸上的泪痕还没消失,陆照野又拿了一张湿巾纸,轻柔的擦了擦江芜的脸。
期间江芜总是会下意识的呢喃,告诉陆照野,他很疼。
他现在大脑里一片空白,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芜的腿肯定跟他有关。
为什么要给他一点希望,转而又掐灭呢?
陆照野一夜没睡,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在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把江芜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他连开了七小时的车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酒吧。
其实昨晚就该出发的,但他总是想着,再多抱一会儿。
陆照野调了那天的监控。
大门的、小巷的,那条街的。
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他便看了一整天的。
他看到江芜一大早就抱着一束黄玫瑰来找他。
打扮的很漂亮,捧着花小心翼翼的向别人打探他的消息。
陆照野调大了音量。
江芜得不到他的消息,就抱着花蹲在门口哭。
太阳那么大,江芜从早上蹲到中午,蹲到了肖铭瑄的出现。
他看到江芜哭着求肖铭瑄打电话给自己,电话里的自己不知道说了什么,江芜的脸白的吓人。
陆照野努力的回想,然后神情僵住。
“刚甩没两天,你要不嫌弃就接着玩…”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舍得当着江芜的面说这种话的?
陆照野死死盯着监控,看到了江芜知道那张卡是分手费后,崩溃的表情,然后依旧不死心的让肖铭瑄带着自己去找他。
后面发生的事不用说,陆照野懊悔过无数次,他现在只想知道江芜的腿上的伤到底是不是这次,那道一瘸一拐、被他刻意忽略的身影,是不是江芜。
其实陆照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调着监控,他记得江芜离开的时候应该是三点半左右。
陆照野从这个时候接着往下看。
一直看到五点,都没有江芜的身影。
他记得肖铭瑄说以为自己把江芜留下来,就先回去。
陆照野一直抱着侥幸,说不定那根本不是江芜,江芜直接打车回家了。
但一直到晚上八九点,监控里再次出现了江芜的身影。
江芜满脸失魂落魄,领口的扣子还被粗暴的扯坏了。
他的那栋别墅在郊区,江芜就这样硬生生的走了回去。
陆照野双手颤抖的摸了根烟,叼嘴里没抽,眼睛依旧看着屏幕。
他看到江芜走了没两步就被人拦下来了,一群男人的目光露骨恶心的扫视着江芜,陆照野听到了他们羞辱江芜的话。
江芜被推搡着进了小巷。
陆照野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想做什么显而易见。
小巷很长,监控拍不到太里面,陆照野点了烟,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
差不多十几分钟,陆照野觉得格外的漫长,那三个人脚步有些慌乱,从巷子里跑了出来。
但是江芜没出来。
陆照野一秒都不敢跳过,紧紧盯着监控画面,过了很久,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江芜出来了。
裤子上全是血,走路也一瘸一拐的,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泪一直在流。
江芜看着就没吃过哭,凭什么要在他这里遭受这些?
陆照野喘了口气,看着江芜的身影在画面里消失。
但随后他的身体就僵住了,江芜说看到了他和别人接吻了……
陆照野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他记得再有一会儿,他就带人进了小巷。
果然,江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监控尽头,陆照野不知道江芜为什么还要回来。
但他看到江芜不停的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
项链没了。
重逢后他已经习惯了江芜空荡荡的脖颈,却忘了两年前那条项链江芜每天都会带着。
江芜回到小巷没多久,陆照野看到画面里的自己带着人进去了。
小巷里的杂物很多,几个堆叠的木箱后面,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藏了起来。
所以江芜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和别人接吻了吗?
为了回去找那条项链。
江芜应该恨他,应该报复他的。
项链的最终归宿是被人紧紧攥紧后扔到了地上。
江芜整个人都灰扑扑的,紧紧抿着唇,白嫩的脸上也粘了灰,膝盖上面受伤的地方,全是灰尘和细碎的石子。
不难想象,江芜为了拿到那条项链是有多狼狈。
那天项链被轻飘飘的扔在了地上,重重的砸在了陆照野的心口。
江芜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拐角。
陆照野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盯着监控画面,手里的烟慢慢自燃着。
他该怎么办?
现在的自己连去看江芜一眼都不配,前不久竟然还妄想着和江芜在一起。
江芜要是没有遇到他,如果自己没有上去搭讪,江芜根本不会遭遇这些。
监控还在往下播放,陆照野眯了眯眼。
项链被人捡走了。
他重新点了根烟,看着监控里拿着项链的人,是刚刚带头的。
刘晨阳。
陆照野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