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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寻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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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另一个方向的漆黑山头下去。
好像空中飘荡着鬼哭狼嚎。
而且好像有人一直在追着我……
我迟缓地回头,阴风吹过,什么也没有。
自己吓自己!我和小白吐槽着。
其实……真的有人跟着我,那便是钱炜葛。他为什么跟着我,这个问题至今我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我们就这么形影追随地离开了安鸣寺。
【寻人启事】指引我们来到了一户铁匠家,四周只有几家人烟。再外是灰山环抱。看看天边,此时已经要天光大亮。
散星要褪下天幕,鸡鸣唤醒了梦中的人们,没有下雪,大地浅浅地皲裂,像冬日的人们的手掌皮层。
我呆呆地等着铁匠开门。
凝视着冒着寒光的铁砧,上面斜着把铁锤。店铺上面悬挂着长短不一的武器。看着各式都有,一边是农具:耙锄镰等,联系着生计。一边是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不失江湖血性。
我还在想是哪家隐居高人,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和蔼的老叔,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
老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询问道:“公子,找谁呀?我们打铁的活计要卯时再说,我要先去山上打些水去。”
他不打算说些什么。可他的眼眸有意识没意识的隆起。让人说不出来的奇怪。好像在刻意回避我的回话。
我本想打探到大致位置就回去,因为还没有跟钱炜葛打招呼,贸然离开做单人线不太安全,再者,不想钱炜葛发现我异常的行为。
“救我……”内屋有隐隐的呼吸声。
我还没回过神来,老叔又回来把虚掩的门重重关上了。
我也没有直接进去,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主要老叔五大三粗的模样让人胆怯。担心自己打不过。
可要是放弃一切阻止罪恶的机会又会良心难捱。这时候有点怀念男主角的无敌金手指了。可我是违背他的意思来调查的。又怎么可能舔着个脸去请别人的。
小白从我的背包里爬出来,舔了舔毛洗了脸。显然是刚醒。
提醒我说:“你有点OOC了,我才发现你好像没有当下流配角的潜力。我要再考虑考虑你的复活机会了。”
我忙不跌地找补,然后只能灰溜溜地躲避在一旁。还想争辩几句。
小白戏谑地笑了笑:“逗你玩的。我的脾性你还拿不准,哪你还怎么拿捏别人呀。”
我的确拿不准祂的脾性,一路一来都是如此。祂不怎么爱说话,要说话也谈的是大事。(行动派?)
但我还是要就坡下驴:“那……额……小白,你有何高见?”
小白露出了阅人无数的得意表情,感觉看见祂背后翘起的尾巴了。
祂与我分享了一套套人话术……
我珍重地点头,也甭管学怎么样了。
老叔挑着水就吱呀吱呀地回来了。
把一桶水撂在火炉旁,用于淬火。
另一桶水就挑往后面门房边的露天小厨房边,他家的炊烟就这么第一个飘出山谷。
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貌似是老叔的徒弟:“九叔,我又来蹭饭吃了。”
老叔边生火,边回话:“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算了,我早上给你窝个鸡蛋吃。”嘴角勾了起来,有种爆发户数钱的喜悦,“你自己去鸡笼摸两个鸡蛋,养的两只鸡这两天终于下了蛋。”
“要不,你还是把鸡送去我家,它们要是下了蛋。我马上跑回来孝敬你。保真又多又好。”小伙子拍着胸脯保证。
“算了吧,你家那食料我都不想说。我要好好养鸡,才能有好的蛋。这点自然规律都不懂,也就妄论什么修炼武功了。”九叔插科打诨地说。
小伙子尽管不服气但还是默默吃了鸡蛋,而九叔也端着一碗鸡蛋进入了房内,还是把门死死关住了。
他们没有发现还有第三个人和系统在偷听。我估计着也要出去问一问了。
可九叔刚出来,眉头就锁地更紧了。
小伙子围了上去,关心了九叔所忧,没问出来什么。但问了更令小伙子疑惑的事情:“今天看起来挺冷清的,有什么事情要半路招我过来的吗?”
九叔说:“马上就来了。”
小伙子疑惑谁叫mashangjiu,九叔回了个捂脸无语。便叫小伙子把有些锋利的兵器的武器取下来:“你小心些,割手。”
我窜出了草丛,想按照小白所言套套话。
“铁匠,我想打一柄武器,送人。”我话讲到一半,想起来钱炜葛在安鸣寺一战中的断剑。也好与主角有个交代,不让他起疑。我离开安鸣寺的半山腰时,也没想过会走那么远。
九叔含笑点了点头:“有材料,还是挑现成的?”
我自然没有获得材料,想先向系统小白赊一点,但当然是无果的了。
我回道:“现成的吧。”
他像是料想到我会这么说了,喊来了那个学徒小伙子,小伙子手里抱了一摞武器。
九叔点头示意放下。又问起来:“你要送什么样的人呢?”
“他身姿提拔,面容姣好,武艺高强,智谋见识不群。有君子的谦逊一面,也有侠者爱恨的一面。”我描述道。
“那这把剑如何?”他递来了一柄普通的佩剑,无是我能想到的最贴切属性。
我补冲道:“但他与所有人在疏远,不喜人近。”
他摆了摆头,拿了一把更加冷峻锋刃的剑。
我又补充了两句,但他依旧坚持这柄剑。
九叔眼中的眸子微动,问道:“他是灵山派无忧座下大弟子钱炜葛吗?”
我愣愣点头,还在好奇,这山中隐士是如何猜测出我所赠的对象。
九叔透过我的脖颈望去,好像看见了过去。那些与白鹭道师坐而论道的时刻,大人几个围着下棋,下面的小孩围着练武场打溜跑的景象。那其中就有小时候的钱炜葛。
可是呀,一过就十年了。
九叔的神情由戒备改为了更加小心的审视。眉头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消下去。
“你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九叔问道。
这里的他必然是指的钱炜葛了。可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我也说不清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了。我沉默了。
九叔急切地看着我,希望我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我给不出来。
九叔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钱炜葛的好友曾经委托我打了一柄剑,你再看看你手里的那把呢?”
我承认手里的那把剑与钱炜葛的原佩剑是及其相似的,但我的确不知道九叔所言,更不知道钱炜葛还有旧交。
钱炜葛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个,我和他本就该是陌路人。我应该从钱炜葛疏远的那天就反应过来的。
我的心一片悲凉与孤独。
可是我还是撒谎接下了话。我认识钱炜葛的故友。
并顺利交谈了下去。得知了春十娘真的逃到了这里,并且已经有半月有余。
春十娘每每午夜梦回,都会痛苦呻吟,满身虚汗。所以那声救命就是这样来的。
看春十娘虽病恙但起码人还活着,我不由得缓了口气。
无言地坐在床边,陪了春十娘一会儿。
此时光线沿着木窗倾斜下来,照出漂浮灰尘颗粒的形状。偶尔有一两声木板地吱呀声。
我见春十娘要静养,也没再问什么,掏了些钱给九叔。就要提剑走人,希望赶回安鸣寺时钱炜葛还在。
没走一会儿,九叔察觉到草丛中还有一人。
九叔又转身把门掩上了。
偷听还有第四人。
钱炜葛见了九叔,看着他有些熟悉却陌生的脸,开口道:“没想到你搬到这里来了。”
“小钱,哎呦,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九叔瞬间就热泪盈眶了。
“我们都以为你在多年前已经身陨道消了。没想到……”钱炜葛露出一个无言的苦笑,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活得挺好。”
“你是来找春十娘的吗?”
钱炜葛回以热切的目光。
进了破旧的房间,春十娘虚弱地躺在草塌上。她唇色惨白。
春十娘哑声问钱炜葛道: “你是和顾禾兰一起来的吗?”
钱炜葛点了点头,九叔好像看破了什么,但没有多说,离了房间,留钱春二人叙话。
钱炜葛问出了心底所惑,桐乡被屠的真相。无论怎么想,也难想白鹭道师会道消。
春十娘说出了江湖禁术傀儡术的现世。上次现世还是在十余年前的武林大会。
当时的海怨盟座下有左右辅佐,其一为大丹师向冰,其二为傀儡师范妹儿。那场比武大会的决赛上是范妹儿与灵山派逍遥仙尊座下大弟子楚鎏香。在范妹儿濒死之际,楚鎏香像是自甘匍匐的奴仆,猛地跪下,臣服于范妹儿膝下。当时的灵山弟子不耻,叫嚣着范妹儿的妖术。然后楚鎏香的后面背开始褪皮,最后成了一个怪物,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范妹儿,真是因果报应呀!可怜了逍遥仙尊此后永不收徒了。
而此次的傀儡术现世,也是极其意外。打起来也是纠缠至极,难以取胜。白鹭道师和刘庆堂节度使殊死搏斗。春十娘带着一众灵山弟子与傀儡化的士卒搏斗。半日无果后。白鹭道师命令春十娘帅领一众弟子先行撤离,带上秘籍与档案,回灵山禀报。
可追兵不休。春十娘与师弟妹们被迫离散。她佯装跳崖,最终逃过一劫。春十娘想起多年前,钱炜葛的旧交委托她去九叔的铁匠铺取云铁剑。还记得道路,所以投靠了九叔。
“所以你知道九叔还活着,那为何不告诉我。”钱炜葛问道。
“当时九叔隐逸的事情是秘密,秘密当然是少一人知晓更好了。”又想起了什么,春十娘问道:“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
“你知道的,顾禾兰总有些奇怪的道具,我和他是寻着一张纸来到这里的。”
春十娘点了点头,内心感叹于海怨盟的技术但也有些担忧,不由地眉头锁紧。
钱炜葛安慰到:“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活着也就不必忧心太多。”
阳光撒进的角度慢慢变小。
最后,钱炜葛离开了房间,春十娘叫他去看看卷宗。而在一边的土灶搜索,最终在暗阁里找到了一份卷宗。春十娘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卷宗。
卷宗上有一阴翳画像,下面写着名字——白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