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成团直播 “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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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下！哪怕假笑也给我笑出来！你们现在的脸臭得像是谁欠了你们八百万！”
经纪人老赵站在摄像机监视器后面，压低声音咆哮，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手里紧紧攥着台本，那架势恨不得冲上去替这五个祖宗把表情管理做了。
K-Star电视台的官方直播间里，观看人数正在飞速攀升。作为《Pick One》事故后的首个新团企划，“光雾· Sunfade”的成团首秀直播备受瞩目——当然，大部分人是来看笑话的。
直播镜头前，五个人并排坐在沙发组合上，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但氛围却冷得像是在开遗体告别仪式。
最左边的程烈，那头银发嚣张地翘着，整个人瘫在沙发里，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岔开，手里正趁着镜头死角疯狂按手机——他在跟朋友吐槽这沙发太硬。
旁边的江屿虽然维持着精致的坐姿，但眼神却飘忽不定，时不时对着镜头抛个媚眼，一旦镜头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对旁边沈澄的翻白眼。
中间的C位空着，那是留给队长的，但季衍舟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仿佛那里长出了一朵花。其实他是在心疼刚才为了布置背景板多花的两百块钱气球费。
陆仰之则像个局外人，靠在最右边的角落，双臂抱胸，冷峻的侧脸写着“生人勿近”，浑身上下散发着“被迫营业”的低气压。
而沈澄，坐在程烈和江屿中间的“夹缝”里求生。
他穿着一件公司统一发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欲而克制。他坐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模样。
“各位老师，直播开始了，请打招呼！”老赵在镜头外做口型，表情狰狞得像是在吃人。
终于，队长季衍舟像是接收到了信号，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大家好，我们是Sunfade。”
声音平淡，毫无波澜，甚至听不出一丝刚出道的喜悦。
“我是队长，雾痕，Trace。”
“我是主舞，雾芽，Sprout。”陆仰之惜字如金。
“我是门面，雾纱，Veil~”江屿甜腻腻地补了一句。
“我是Rap担，雾刃，Blade。”程烈头都没抬，极其敷衍。
四个人说完，整齐划一地看向沈澄。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主动介绍他，甚至没有人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这就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弹幕瞬间炸了。
> [弹幕] 只有我听见了吗：哇，这团内关系绝了，直接无视沈澄？
> [弹幕] 江屿的小棉袄：哈哈，看来大家都懂，皇族不受待见实锤了。
> [弹幕] 颜狗盛宴：但是沈澄好淡定啊，这脸真的绝了，在一群神仙里也没输，甚至更吸睛。
沈澄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感到尴尬。他面对镜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黑洞洞的摄像头，声音清冽：“大家好，我是沈澄，艺名雾眼，Eye。很高兴能加入Sunfade。”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谄媚的讨好，就像是剧场的幕布拉开，他只是在念第一句台词。
“好，接下来是读粉丝来信环节！”主持人为了缓解尴尬，赶紧递上来几个信封，“这里都是粉丝们对你们成团的祝福哦！”
程烈一把抢过离他最近的一个信封，拆开看了一眼，突然冷笑出声：“哈！还有给沈澄的信？这是黑粉写的吧？”
老赵在监视器后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祖宗！这是直播啊！
程烈晃了晃信纸，对着镜头展示：“‘沈澄哥哥，虽然网上都在骂你，但我相信你，加油’……啧，还是个小学生体。”
说完，他随手把信扔在茶几上，并没有递给沈澄的意思。
沈澄看了一眼那封信，并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拿过，认真折叠好，放进口袋里，对着镜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举动，让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江屿动作一顿。程烈也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假正经。”
“下一个问题！”主持人额头冒汗，“粉丝问，大家平时在宿舍里的分工是怎样的？比如谁做饭，谁打扫卫生？”
这个问题是拉近团队感的好机会。
季衍舟眼珠一转，立刻抢答：“我们实行AA制和责任分工制。做饭的话，一般是轮流，或者点外卖。打扫卫生——”
他看向沈澄，笑眯眯地说：“沈澄是新人，又比较‘空闲’，所以目前的卫生工作由他主要负责。当然，我们会支付他一定的劳动报酬，比如……每顿饭多给他一个洗碗的机会。”
这就是在变相贬低沈澄的家庭地位，把他定位成“保姆”。
江屿捂嘴偷笑：“哎呀队长，澄澄还要练歌呢，会不会太累了？不过既然是锻炼嘛，也是应该的。”
陆仰之冷冷地补了一刀：“做得干净点，我有洁癖。”
老赵在监控室里痛苦地捂住了脸。完了，这团还没出道就要糊穿地心了。
然而，沈澄却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没问题。不过队长，刚才说的劳动报酬，能不能折现？我不需要多洗碗的机会，按照钟点工的市场价结算就好。”
季衍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程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太财迷了吧！真的缺钱缺成这样？”
“我是认真的。”沈澄一脸正经，“既然是商业行为，就要按照商业规则来。我不接受以‘锻炼’为名的免费劳动力。”
弹幕的风向突然有点变了。
> [弹幕] 吃瓜路人：卧槽？这反应绝了！反矫情达人！
> [弹幕] 季衍舟的钱包：哈哈哈哈队长脸绿了！沈澄居然跟资本家谈价格！爱了爱了！
> [弹幕] 唯爱烈烈：程烈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觉得沈澄很有趣？CP粉狂喜！
直播进行到一半，气氛就在这种诡异的“互怼”和“冷漠”中艰难维持。
直到才艺展示环节。
为了展示团队默契，主持人要求他们进行一个简单的清唱接龙。
陆仰之首先拒绝：“嗓子不舒服。”
程烈：“我忘词。”
江屿：“我今天状态不佳，怕破音。”
三个人同时拒绝，把烂摊子扔给了季衍舟和沈澄。
季衍舟叹了口气，拿起吉他弹了一段简单的旋律，示意沈澄接。
这是要考校实力了。如果沈澄唱得不好，那就是大型翻车现场；如果唱得好，这帮人肯定会说是他抢风头。
沈澄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当吉他声流泻而出的瞬间，那种属于舞台王者的气场突然降临。
并没有选择什么炫技的高音，他只是轻轻哼唱了一段极为柔和的旋律，声音像是一把温润的玉梳，瞬间抚平了直播间里所有的嘈杂。
那是《Pick One》主题曲的一个变调。
他的声音里没有讨好，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干净的音乐。
原本瘫在沙发上的程烈，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着沈澄随着呼吸起伏的喉结。
陆仰之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
江屿咬着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为什么？明明被孤立了，明明被无视了，为什么只要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会被他吸引？
一曲终了。
沈澄睁开眼，看着并没有配合他的队友们，对着镜头平静地说道：“抱歉，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有点单调。下次我们会排练好团体版本。”
他又一次，不动声色地给这个并不团结的团队找补了台阶。
老赵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数值，突然觉得，这个“空降”的第十一名，或许真的不一样。
直播在一种诡异的热闹中结束了。
“卡！结束！”
随着导播一声令下，直播间画面切断。
下一秒，程烈从沙发上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少爷了！我要回去睡觉！”
江屿立刻变脸，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就走。
陆仰之直接无视所有人，拿起外套离开。
季衍舟则在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着：“这次直播流量不错，应该能谈个几个小代言……沈澄，刚才你那段清唱还不错，回头把demo发我，我看看能不能做成铃声卖钱。”
沈澄坐在原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看着这群作鸟兽散的队友，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他习惯了一个人的舞台，也习惯了被忽视。
只是，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的水杯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糖。
那是程烈平时最爱吃的那个牌子，平时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抢的糖。
沈澄愣了一下，拿起那颗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暴躁忙内不小心掉的，但这微不足道的甜意，却让他疲惫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这就是光雾· Sunfade。
全员恶人，但也全员有趣。
沈澄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甜腻的橘子味在舌尖化开。
“还不错。”
他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这场名为“成团”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成团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