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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你的玫瑰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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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嗓音传来,季明月仰头坐在门口的光亮里,言栀看不真切,可室内那股自他进来就飘散开来的玫瑰信息素愈发浓烈起来。
言栀下意识缩了缩鼻子,小口呼吸起来。
“你的玫瑰信息素,让我觉得恶心。”
Alpha硬朗的嗓音回荡在空寂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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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季明月彻底打发走,傅启晟才回卧室寻言栀的身影。
言栀连忙从门缝的光线里闪开,躲进床上叠好的被褥里。
冷杉的苦香随着主人的莅临,极具侵略性地占领整个房间,他屏息感受着Alpha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然后床边塌陷一块的动静。
紧接着脑袋一沉,是对方宽厚掌心的温热,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言栀的心房。
“你对楚岚也是这样吗?”
洒着阳光的空气在冰冷嗓音出口的刹那冻结成冰。
傅启晟摩挲的手一滞,眸色晦暗,嗓音如破鼓的刃。
“不是。”
言栀不可置信地起身,看着眼前的傅启晟,甚至下意识往后挪了几下,与之拉开距离。
“自我跟楚岚解除婚约,便再没任何交集,他想复合的人是裴俊翊。”
傅启晟静静凝着言栀,古井无波的眸色看不出波澜。
言栀知道傅启晟从不撒谎,或者不如说他从不屑撒谎。
想到这儿,言栀澄澈的眸子不由一缩,心中无数情绪翻涌:“可...可那些照片...”
“那是我们之前的同框。”
傅启晟微不可闻地展了下眉,悠着嗓子道,他从不喜欢解释,可如果这个人是言栀,他愿意破例:“我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听得言栀心口一窒。
说到底,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桃色新闻,不过是媒体记者的捕风捉影。
而本就心中有鬼的他,更如惊弓之鸟、杯弓蛇影。
可如果傅启晟当年没有报复楚岚,那会不会其实...他也没有报复他?
一股难言的冲动涌进言栀的心口,他努了努嘴,突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可又害怕听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紧张到连心都跟着颤抖。
下一瞬,他被摁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铺天盖地的冷杉香倏忽袭来,蒸得言栀浑身发软。
他的青草信息素早就被打上了冷杉信息素的永久标记,虽然注射大叶梧桐时有所覆盖,可回来的这段时间早就被补回来了。
现在的他,只会对冷杉的苦香着迷。
他不觉闭着眼,将鼻子深深埋进Alpha的羊绒面料里。
“阿栀...”
傅启晟沙哑着嗓子唤了声,调整了下姿势,两人相拥着倒在了床上。
“嗯?”
Omega温柔应着,浑身舒适极了。
“我们就一直这样在一起吧。”
郑重的许诺似乎总是发生在这样不经意的瞬间。
言栀一愣,言香的那句“过去就有那么重要吗”在脑海无限闪回,他骤觉眼眶有些湿,将脸深深埋在傅启晟的胸前。
那天之后,两人仍旧如往常般相处着,可又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夜里的言栀不再一昧地承受,会索吻、会渴求、会居于上位。
两人之间也愈发亲昵起来。
他不再总待在家里了,会时常出去采购新鲜的食材,或是与毛毛出去逛街吃饭,偶尔也会趁言香忙的时候,去幼儿园接枝枝回家。
他不再戴黑框眼镜了,遇见他的所有人都觉得他美极了。
那种隐藏在S级Omega润泽的魅力被完全激发出来,哪怕他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也吸引得人挪不开眼睛。
过了立夏,整个首都都热浪扑天,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猛烈。
一日,言栀到毛毛家做客,两人窝在沙发上喝刚打好的西瓜汁,正对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傅启晟被评为全球优秀青年企业家的新闻。
“傅总果然是傅总,无论多大风浪都能屹立不倒。”
毛毛看着言栀吹彩虹屁。
言栀低头细细饮着西瓜汁没作声,只眼睛老不自觉地聚焦着屏幕上的那个巍然挺拔的身影。
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毛毛似有所指地调侃。
“现在的傅总可是全球最受瞩目的钻石王老五,言哥,你可必须得看紧些啊。”
言栀冷冷瞥了他一眼,刚言辞犀利地反诘,脑海里却又闪现出夕阳的光影里,Jasen在沙滩车上给傅启晟递电话的身影,话被咽进嗓子里。
察觉到对方脸色有些不对,毛毛连忙找补:“我开玩笑的,傅总看你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有二心?”
言栀却眉眼一凝,着实有点被恶心到了,随即揶揄:“你也被收买了?”
“那必然没有,我百分百站我言哥!”
毛毛拍着胸脯保证,可实则心虚得不行。
因为她近来确实收到不少好处,比如她刚升职了,再比如她父母不催婚了。
“切~~不就得个奖,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有本事别拘着我言哥嘛,老搞强制爱那一套...”
毛毛站起身来,对着电视里傅启晟往下竖中指,七分不屑、三分鄙夷,像极了街头斗爱的非主流青年,成功逗笑了言栀。
他忍俊不禁道:“行了,换个综艺看吧。”
“综艺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毛毛一个起跳挡在了电视剧硕大的屏幕前,藏在背后的双手掏出,竟是一个崭新的雪克壶。
言栀曾看过Jack用过,之后还特地去查了。
“正好今天打了西瓜汁,就让我来给你表演调酒吧!”
毛毛神情兴奋,就差把壶怼到言栀脸上。
“...好。”
言栀咽了把口水,往后坐了坐。
眨眼的功夫,客厅窄小的茶几上便摆满了调酒的器具——雪克壶、量酒器、吧勺、一大桶冰块以及高矮不一、造型漂亮的洋酒与果酒。
“那我就先来个自制莫吉托。”
毛毛熟练地加入几样酒水与西瓜汁、柠檬汁后,雪克壶摇得飞起,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言栀的眼神也在她上下翻飞的雪克壶中,从怀疑震惊变得认可欣赏。
随着雪克杯啪得一声砸在茶几上,掀开冒着白烟的盖子,火红的酒液便沿着加了冰块的杯口注入玻璃杯底部,自上而下,颜色越往下越浓艳。
收尾时,毛毛在杯口点缀了一颗柠檬片。
也正是这一抹黄色,令言栀联想到了Jack的“火山”,心中没由来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尝尝!”
毛毛摆了个酷酷的表情,打断言栀的沉思。
言栀捧起杯子,先竖了大拇指。
入口是柠檬的酸冽,后续是西瓜的绵密甘甜,之前看她加的是朗姆酒,不烈,但总体来说层次感很强。
“不错。”
言栀评价,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毛毛欣慰点头并郑重开嗓:“我给它起名落日。”
“你刚刚不是还说是莫吉托?”
言栀反问,他记性一向极好。
“都说是自制咯,我还改了几样配方,怎么就不能独立起名?”
毛毛狡辩得理直气壮。
“...行吧。”
你开心就好。
言栀又饮了一口,回甘竟尝出了些许柠檬的苦涩,相似的口感令他一秒上头,不由喃喃了句:“火山。”
“火山?”
毛毛一愣,转而赞叹道:“还是言哥会起名,这个名字很应景啊。”
言栀十分无语地撇了她一眼道。
“这个名字可跟你的酒八竿子打不着,只是回甘让我想起了曾经喝过的“火山”鸡尾酒,劲头足、入口烈,可喝完的酸涩甘甜又给人以浴火重生的联想......”
顿时,高下立现。
“火山?我还灿烂呢!”
毛毛十分不服气地撇嘴。
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言栀的脑子像是骤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李灿。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蹲下。
“李灿、李灿.....”
他兀自喃喃着,紧接着记忆里一个系着咖啡师围裙的男人朝他转身,露出一张模糊的脸,他怀里抱着一只漂亮的小三花,朝他招手。
“小栀,过来啊。”
场面温情又熟悉,令他没由来感到热泪盈眶,他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可怎么也看不清......
“言哥、言哥!”
“李灿?他是谁?你叫他做什么?”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毛毛焦急的嗓音唤醒了混沌中的言栀,他勉力靠着沙发坐起来,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
“要叫救护车吗?”
毛毛贴心地将人扶到沙发上坐好,言栀却摆摆手,神情颇有些沮丧。
因为他在偶然间发现,他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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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准备晚餐时,言栀心不在焉地切了手,窄细的伤口很快冒出了鼓胀的血珠。
“李灿”这个名字也像是过去给他敞开的一个小口,他很清楚,只要他顺着这个名字,就一定能找回记忆里最后空白的那段。
傅启晟回得早,听到言栀吃痛,连忙给人上药并绑了创口贴,还嘱咐他近期不要碰水与做饭。
言栀胡乱应着,却莫名想躲。
他知道以傅启晟的独占欲,李灿,他一定知情,兴许还与他的车祸与失忆有关。
可他也知道,他不会从傅启晟这儿得到任何信息。
“我下午在毛毛家吃过一些东西了,不饿,晚上你随便吃些吧。”
言栀从傅启晟手里抽回被包扎好的手指,就想回房间,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纤白的手腕。
“生气了?”
Alpha嗓音磁沉动听,扑在Omege白瑕的耳廓。
言栀怔愣地看着他,没明白为什么这么问,却下意识有些心虚地垂下眼。
傅启晟却觉得对方可爱极了,一个没忍住,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跨坐在腰间。
“傅启晟?你干嘛?我是手伤了又不是腿断了!”
言栀挣扎了两下,可胯骨牢牢被人扣着,半点挣脱不出。
Alpha不经意弯了弯唇角,小心护着怀中人的脖子就大步往外迈。
两人从饭厅出来,拐出敞阔的客厅,原本宽敞的玄关却被一面硕大的粉紫花墙塞得满满当当。
言栀被傅启晟温柔地放下来,霎时眼前一亮。
他清楚地看到那面挤满了珂赛特玫瑰的花墙上用一排白色玫瑰拼出了一串英文——Happy birthday,YZ。
原来又到了他的生日——他又再一次地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阿栀,生日快乐。”
傅启晟从花墙后端出一个藏好的生日蛋糕,上面同样绽满了粉紫色的珂赛特玫瑰。
言栀恍惚着往前迈了半步,正好就接住了傅启晟递过来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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