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养崽手册》瑜拾贰

2、第 2 章 坦白

　　姜然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身体包裹在温暖的羽绒被里，鼻尖萦绕着阳光和柔顺剂的味道。

　　姜然身体充满睡饱的轻松感，大脑放空，享受着冬季早晨舒服的被窝。

　　腰间的大手紧了一紧，姜然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回头，戚方静静的睡在枕边，记忆里清俊疏朗的脸闭着眼睛少了一些凛冽，多了让她安心的温和感。

　　察觉到姜然的目光，戚方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凑近蹭了蹭她的额头，“还要不要睡？”

　　姜然眼眶涌上热意，她猛地抱住戚方，把头紧紧埋在他怀里，克制不住的发出几声哽咽。

　　真丝睡衣瞬间被哭湿，戚方感受到胸前的湿意，目光变冷，脸色骤然沉下来，抬手轻轻抚着姜然的背：“姜姜，别哭。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姜然感受到他的轻哄更控制不住眼泪，仿佛要把前世所有的绝望不甘都哭出来。

　　其实在前世母子俩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怨过戚方，怨他早逝，怨他留下她们母子在末世苟延残喘，到最后醒醒奄奄一息的时候甚至怪他为什么当时不带她们一起走。

　　可等重新抱住他温热的身体，她才知道她原来这么想他，跨越前世的满目苍夷，封锁在心底对他痛彻心扉的思念终于能涌上心头。

　　“姜姜，老婆，别哭了，一会醒醒看见要笑话你了。”戚方一边顺着她的发丝，一边轻哄，他压住眼底的阴沉，猜测谁能把她欺负成这样。

　　“今天是你生日，起床看看生日礼物好不好？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起解决，不许再哭。”

　　姜然等到哭不出来才停下，眼睛酸涩胀痛，戚方把她从怀里挖出来，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眼睛，姜然带着抽噎问：“你不是今天上午的飞机吗？醒醒呢？”

　　“改签到了昨天晚上，醒醒在客厅拼新乐高，刘姐在看着。”戚方紧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告诉我什么事能让你哭成这样。”

　　姜然垂下眼睛，避免和戚方对视，末世肯定要告诉他，准备那些物资瞒不过戚方，虽然家里能取的现钱都是她在管，但这么大笔的支出戚方肯定会知道。

　　再说，短时间内准备大批量的物资也需要戚方帮忙。

　　姜然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不管是重生还是末世都太离奇，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前世的那些艰难挣扎，知道了除了让他痛惜自责也不能改变什么，那些遗憾就留在前世吧！

　　姜然思考着开口：“你出差的时候我断断续续做了一些梦，梦到今年冬天会越来越冷，一个月后突然开始下大雪，然后断崖式降温，温度降到零下五六十度，伴随着灾难一样的冰雹。还没等人们弄清楚怎么回事，高温地震又接重而来……”

　　姜然咬了咬嘴唇，看了戚方一眼，压下心头的酸楚：“醒醒因为骤然上升的高温，又经历了地震的惊吓，开始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你为了保住一盒退烧药出了事。”

　　姜然想起当时的害怕绝望，又开始哽咽，“后来又断断续续梦到海平面因为高温逐渐上涨，s市也被淹了，人们往内陆迁徙，在中部高原建了新城。”

　　戚方听得脸色紧绷，这些事像网上臆测的末世，他怀疑姜然做梦吓坏了，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姜然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她坐起身严肃的说：“虽然这些梦让人难以置信，但我已经验证过真的会发生，你今天在百味定了位置要给我庆祝生日，送的礼物是我们婚戒同品牌的项链对不对？。”

　　“还有一件事，做了那些梦之后我突然多了一个能力，就像小说里幻想的空间一样。”她说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收进空间。

　　戚方看到在姜然手上突然消失的手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熬夜出现幻觉，还是她学了什么魔术在逗他，可他知道她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戚方严肃的盯着姜然的眼睛：“空间和做梦的事还和别人说过吗？”

　　姜然知道他相信了，悄悄松了口：“没有，只有你知道。”

　　“嗯，你做的很对。”戚方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后悔自己上周不该出差，不知道她一个人发现那些噩梦可能会真的发生时有多无助。

　　戚方安慰道：“别害怕，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不管未来多难，我都陪着你。”

　　姜然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轻轻应着：“好，你要一直陪着我，如果走到了绝路，也要带着我和醒醒一起走。”

　　戚方觉得她想法有些极端，只当她被那些梦吓坏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再拿点冰块给你冷敷一下，醒醒看见你这样子要担心了。”

　　在客厅拼乐高的醒醒看见爸爸走出来立马倒腾着小短腿迎上去，抱着戚方的大腿黏黏糊糊撒娇：“爸爸，你睡一个回回觉有点久哦。妈妈醒了吗？是不是要去太爷爷家？”

　　戚方抱起儿子，吩咐刘姐去取水和冰袋：“妈妈还在休息，是妈妈说要去太爷爷家？”

　　“嗯，妈妈说你们要忙好多个放假，让我和太爷爷一起住。”

　　醒醒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补充道：“我好多个放假都不用去上学，因为醒醒要陪太爷爷，是妈妈同意的。”

　　戚方知道醒醒嘴里的一个放假是一周，姜然应该是打算忙物资的事，他揉了揉儿子鬼灵精怪的小脑袋：“那你和刘阿姨收拾一下去太爷爷家的书包，爸爸一会开车送你。”

　　戚方接过刘姐递过来的托盘去主卧，看着姜然喝完整杯水，又给她眼睛做了冰敷，不放心的嘱咐：“你再睡会，别乱想，我送完醒醒马上回来，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准备。”

　　姜然觉得她应该睡不着，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很享受戚方久违的关心。

　　“别忘了告诉爷爷别让醒醒去幼儿园了，在家玩最好。一个月后不只是降温，还有大规模流感。”

　　姜然忍不住操心，流感虽然不是无药可医，但却是新型病毒，治好也要受一番折腾，更不用说这种全球性的流感必然伴随着缺医少药。

　　“让刘姐也跟着去吧，我怕爷爷那边顾不过来，而且我们这里也不方便留人。”

　　戚方看着心神一直紧绷的姜然，心头泛起心疼，伸进被子里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你听话先休息会，别让我担心。”

　　姜然回握住戚方的手，闭上酸胀的眼睛，轻声回：“嗯。”

　　戚方开车到了S大旁边的小区，小区从外边看已经有些老旧了，戚教授一直不肯搬出来，连心肝肉一样的重孙子也没能说动分毫，得好好想想一个月后怎么说动这个老顽固，戚方一边想，一边停好车。

　　戚教授已经在楼下等了，看见车迎上去，打开车门看到小嘴快撅到天上去的重孙子，乐呵呵抱起崽子道：“谁惹我们舟宝不开心了，告诉太爷爷，太爷爷给你报仇。”

　　醒醒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刚下车的戚方，搂着太爷爷脖子开始小声告状：“是爸爸惹得，爸爸不让我和妈妈拜拜。”

　　戚教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孙子，心下冷笑，要不是自己睿智，早早看好了孙媳妇人选，哪有这臭小子现在的媳妇孩子热炕头。

　　想当初一让他相亲就满脸烦躁各种借口，结了婚还不是恨不得把媳妇揣兜里，还是乖巧可人的重孙子好：“舟宝不生气，一会太爷爷就打你爸爸手心，让他欺负我们舟宝。”

　　“太爷爷不要打爸爸，你凶他，就像上次那样把脸皱成包子，眉毛打架。”醒醒上次见过太爷爷凶一个戴眼镜的哥哥，那太可怕了，打手心太疼，不听话的爸爸凶一下就好。

　　戚教授听了哈哈大笑：“好，太爷爷把脸皱成包子凶你爸爸。”

　　戚方面不改色的接过儿子上楼：“你妈妈还在睡觉，休息好了给你打电话拜拜。”

　　戚方把戚教授叫去书房，告知需要他帮忙照顾戚一舟一个月。

　　戚教授听的有点上火，忍不住质问：“什么叫接下来一个月你比较忙？不是刚出差回来吗？我告诉你，别天天忙你公司那点破事，前几年公司刚起步就算了，现在公司稳定下来就多顾顾家。”

　　“刚结婚然然就怀孕，生完醒醒更是在家亲自带。我告诉你要不是跟你结婚，然然早就在我手底下博士毕业了，现在高低也是心理学领域的新星。”

　　戚方忍不住解释：“是我和姜姜都没时间。”

　　戚教授一顿，灵光一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以为是小夫妻出去过二人世界，要甩开醒醒这个电灯泡：“行行行，你们都忙。你忙你们的，好好的不让醒醒上学做什么？”

　　“最近天冷，幼儿园感冒的多，可能是流感，快过年了让他呆在家里吧。”戚方一看戚教授意味深长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交代几句准备离开。

　　临走前蹲下身认真给儿子布置任务：“戚一舟，好好陪太爷爷解闷，天气冷了，看好太爷爷不要往外面乱跑。”

　　“我知道，肯定完成任务，你和妈妈别忘了想醒醒。”醒醒黏黏糊糊抱着爸爸依依不舍。

　　戚方抱着儿子软软的身体应道：“嗯。”

　　戚方赶回家，姜然还在睡，揉了揉额角进书房，早上的冲击太大，让他难得有些心烦意乱。

　　窗外阳光明媚，冷意却从戚方脚底窜到后背，指腹反复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他闭眼沉思。

　　末世最重要的是食物、药品、水，特别是药品，大灾处理不好必有大疫。食物和水都好准备，大量囤积药品得找特殊渠道。

　　从姜然梦境来看，不管在S市基地，还是在后来的新城，虽然有政府军队把控，但秩序岌岌可危，道德崩塌。

　　和平时期的法律约束不了末世绝望的人，必然会滋生犯罪，热武器恐怕有点难，远程冷武器要多准备一点，姜然爸妈和爷爷也要有自保之力。

　　戚方犹豫的是要不要提前去姜然说的新城定居，末世后过去千难万阻，现在却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