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暮河》初遇的雪

28、第 28 章 回

　　回到公寓已经天黑了，林维准备好了饭菜等他们。
　　一家三口似的回来，惊叹不已的林维在三人身边转悠一圈。
　　久久憋出一句：“你们要不——组个家庭算了？”
　　沈笙年龄还小，能当沈暮川儿子。
　　“神经病。”沈暮川笑骂了一句，带着一大一小去洗手。

　　吃完饭林维提出逛夜市，沈暮川犹豫再三才同意了这个想法。
　　“笙笙今天零食吃太多要禁一天。”沈暮川转头又对叶星岚说，“你也是不能喝饮料了。”
　　“那我要喝雷公根甘蔗汁。”
　　光听名字就感觉上个黑暗饮料，沈暮川面露难色发出疑问。
　　林维手里提着一袋奶绿，叶星岚指着那袋饮料说：“你看，不健康的人。”
　　“那这位健康好生活的人，买你那个黑暗饮料去？”沈暮川无奈耸肩。
　　他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饮料。
　　来到摊位前，一股草味窜入鼻子里，是沈暮川不喜欢的味道。
　　沈暮川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之色：“几杯？”
　　“五杯，给林维他们也尝尝。”

　　提着五杯深绿色饮料找到林维他们。
　　林维塞回叶星岚手里：“我擦！叶星岚你是想毒死我们吗？这是神马东西？”
　　“健康的东西，喝喝看。”
　　今天才看到夜市里有家乡的特有的新鲜饮料，叶星岚很爱喝这个。
　　沈暮川不敢直视那杯饮料，试探地问叶星岚：“好喝吗？”
　　“不知道，自己喝。”
　　叶星岚是心满意足了，剩下几人提着饮料不敢下嘴。

　　回家后沈暮川把饮料放进冰箱。
　　“我放冰箱，你明天再喝。”沈暮川轻叹气，“你都喝两杯了，再喝晚上尿多。”
　　“你真的不尝一下吗？”叶星岚朝沈暮川勾勾手。
　　一口含在嘴里，搂住沈暮川脖子，用嘴把饮料渡过去。
　　沈暮川尝到味道皱了一下眉。
　　味道不差，甘蔗中带着一丝雷公根味，但是太甜了。
　　叶星岚笑嘻嘻地问：“好不好喝？”
　　“嗯……好喝，就是太甜了。”
　　这小子挺会喝，他是第一次喝这种饮料。
　　洗完澡的沈笙跑过来推开沈暮川，怒视他说：“你不能亲星岚哥哥！今晚我要跟星岚哥哥睡！”
　　“臭小子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沈暮川笑着按了两下沈笙脑袋，转头又快速在叶星岚唇上落下一吻，马上跑掉。

　　一早沈笙就被沈梦珊接走了。
　　两人收拾完也去了学校。
　　第一节课老师请假，沈暮川被迫监督班级，麻烦的是他要给他们讲习题。
　　课题讲了一半，岳勇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白脸。
　　“钟浩？他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学校是有活动嘛？”
　　……
　　议论声纷纷，叶星岚听见嘈杂声，不经意抬头望上去。
　　与讲台上的人四目相对，叶星岚迅速收回目光。
　　小白脸身边的沈暮川也注意到他爱人的眼睛不是在看他，越想心越苦涩。
　　本想不在意两人认识的细节，直到叶星岚跑出去找那个小白脸。

　　叶星岚发信息问了沐离，但是还没收到回复。
　　把黎皓约出来，前一秒还甜甜的叫着黎叔叔，后一秒揪住对方的领子威胁。
　　半退圈艺人黎皓，真正的身份是沐离的员工，任务是监视叶星岚。
　　因为齐晏楠没出现，总要重新换个人放在叶星岚身边。
　　黎皓一把抱住叶星岚：“我们的宝贝小岚还是这么可爱。”
　　“混蛋！”叶星岚手脚缠住黎皓，整个人挂在黎皓身上，不停摇晃。
　　“你的小闺密听说你回国就一直想来见你，小沐凌这下可得羡慕死我了。”
　　“别提他……”叶星岚小脸垮了下来，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松开黎皓走到墙角边，笑眯眯地歪头问：“请问……你是喜欢听墙角？”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暮川慌乱得手足无措。
　　“乖，给你介绍一下。”叶星岚笑着亲了亲沈暮川双唇，“黎皓，职业艺人，隐藏职业是我的新监视人。”
　　黎皓笑着向沈暮川打招呼，沈暮川也礼貌地回应了他。
　　“阿离说了你好好考试，特别是数学，不然你哥把你屁股打烂。”
　　他收到消息叶星岚有个男朋友，一门心思放在恋爱上，叶星岚成绩肯定提不上去。
　　叶星岚抿着嘴心虚地转溜眼珠子：“你，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走了。”

　　沈暮川得知两人的关系明显松了一口气，也让他清楚沐离那边的人有多在乎叶星岚。
　　“乖宝，大学一毕业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不安与害怕在沈暮川心口窜动，如同叶星岚说的，大学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
　　如若叶星岚不是和他同一所学校，叶星岚会被其他人追求。
　　又在不安了，叶星岚感觉得出来，可是他无法消除沈暮川的不安。
　　“看情况吧，先过好当下才是。”
　　虽然理解沈暮川不安，可不确定未来的情况下，叶星岚不敢轻易对沈暮川作出承诺。
　　沈暮川期待的脸马上变得像被遗弃了的小狗般。
　　“大学……你真的不考吗？”
　　“不确定，可能随便考考吧，考的话要看到时候是专科还是本科，可能是专科吧。”
　　叶星岚轻描淡写，他对本科还是专科没什么渴求的，有得读就读，没有就算了。
　　不爱学习，学再多，最后他也还是会选择钱多的工作。
　　之前说过想去叶楚阳公司上班，去公司就是在叶楚阳眼皮底下，叶星岚并不想继续被哥哥监视。
　　沈暮川莞尔一笑：“总算有个志向了，不能在同一所学校，那我们周末可以见一面。”
　　“嗯。”
　　叶星岚还没准备好面对新的学校、新的群体、以及新的每一天，臆想未来就令他焦躁不安。
　　学校这个地方是叶星岚不安、焦虑，恐惧的地方，每一刻都是煎熬。
　　“暮川，不要对其他人好，只对我一个人好，怎么样？”
　　安静的表面，心脏却宛如锣鼓喧天。
　　迎来沈暮川一顿乱亲和笑烂了的脸，听见他连忙回应：“去了新的学校要社交，可是我心中的首位永远是你。”
　　“我爱你。”
　　“什么？是什么意思？”
　　“自己猜，或者……记下然后自己去查。”叶星岚笑眯眯地抚摸沈暮川脑袋。
　　沈暮川缠着他要答案，最终把自己给气得自闭了。

　　晚上林维没有回公寓，照旧过来复习的人一脸认真坐在客厅听讲。
　　唯有叶星岚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听着听着眼皮子开始打架。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引起众人注意，沈暮川瞥了一眼时间，没到叶星岚平时睡觉的时间，这小子八成是听困的。
　　沈暮川轻轻拍了拍叶星岚：“先上去睡吧。”
　　“不去——睡不着。”意思明显是要有沈暮川陪着才能睡。
　　站着的沈暮川马上跑去拿毯子，裹住叶星岚盘腿坐下，将人圈在怀里。

　　复习还没结束，一个女生忽然发表意见：“来玩游戏吧！”
　　“你说什么？”沈暮川拉下脸严肃的说，“让你们学习不是让你们来玩游戏的。”
　　“那什么……你看星岚听你讲这些都困成什么样了，还不如休息玩一会儿游戏放松一下。”
　　沈暮川陷入沉思，随后垂眸瞟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最后同意了她的提议。
　　轻柔地晃了两下叶星岚：“乖宝起床了，他们说要玩游戏。”
　　“不复习了么？”叶星岚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玩什么？”
　　“国王游戏。”
　　……
　　五轮叶星岚也没得到国王，有气无处发泄，沈暮川感觉到了叶星岚的怒气急忙安慰。
　　国王喊了一句：“谁是2和1？”
　　纷纷看自己手上的号码，是叶星岚和沈暮川。
　　一盒巧克力棒出现在众人面前，听到女生说：“老套玩法才好玩，来来来，咬得最短就不用被惩罚。”
　　“星岚？”沈暮川望向叶星岚，仿佛在问询他的看法。
　　叶星岚点头应声，脸被沈暮川托起，咬住巧克力棒。
　　巧克力棒在渐渐地变短，叶星岚耳朵也逐渐泛红。
　　沈暮川瞥见叶星岚耳朵红透了，笑着问：“我的乖宝害羞了呀？”
　　“我……我没，没有。”
　　旁边人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盯两人，叶星岚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身体往沈暮川旁边挪动。

　　游戏结束后他们收拾完东西离开，沈暮川连忙粘在叶星岚身上。
　　“怎么了？你不去洗澡？”
　　“天呐～我家乖宝太可爱，舍不得去洗澡了呢。”
　　“神经病，赶紧洗澡去，否则别想进房间。”
　　叶星岚脚往后踹，对沈暮川发出严厉警告。

　　洗完澡沈暮川不安分地摸索上床，叶星岚把人推远，又黏上来。
　　“哎，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感情？你不是直男吗？之前你不还喜欢江怡依？”
　　这个问题叶星岚诧异许久，没机会向沈暮川问起。
　　沈暮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回忆。
　　手忽地被挣脱，叶星岚怒瞪沈暮川：“你在耍我？”
　　“怎么可能！”沈暮川重新把人按倒，“爱上的那一瞬想不起来了，我敢肯定的是我永远都是你的。”
　　“好吧。”叶星岚窝进沈暮川怀里，闷闷道，“要是你敢抛弃我你就死定了。”

　　教室里的喧闹因他们两人而戛然而止，叶星岚往沈暮川身后躲。
　　沈暮川发问：“怎么了？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我们做了一个慎重又严谨的决定！”
　　“那就是要去你公寓聚一餐。”
　　……
　　根本不给沈暮川开口机会，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沈暮川仔细斟酌，他选择让叶星岚做决定，因为要考虑到叶星岚的情况，侧头问：“可以吗？”
　　“你决定吧。”叶星岚摇头拒绝做决定，而且他信沈暮川做什么决定会以他为主。
　　“那——让他们来吧，大家正好聊聊天玩游戏，放松一下。”
　　每次叶星岚拒人千里之外，沈暮川想要他多交往一些朋友，迈出一步。

　　上课不听课被黎皓单独拎出来教育，特意嘱咐沈暮川关注叶星岚理科。
　　沈暮川摊手表示无奈：“我不能左右他。”
　　“小星岚容易对你产生依赖，一旦产生依赖就会进阶成耍赖，别对他太好。”
　　叶星岚气鼓鼓着脸瞪黎皓，见状黎皓不敢久留。
　　林维趴在窗边问：“星岚，你到底认识多少人呀？”
　　看叶星岚样子认识的人很广，同时也存在隐藏危险。

　　午餐叶星岚被江怡依叫了出去，沈暮川担心跟在后面。
　　江怡依看上去温和没有攻击性，而叶星岚也想问清前段时间所发生的状况，是否跟她有关。
　　“放心，我不会傻到对你动手，也不会暗戳戳的使小动作。”江怡依仿佛看穿了叶星岚的心思。
　　无所畏惧江怡依的小动作，他在意的是前段时间对他动手到底是谁。
　　“那天打我的那群人跟你有没有关系？”
　　“那些人的确是我的人，不过我没有指使他们。”江怡依顿了一下，“我还在查，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喜欢。”
　　给不给答案无所谓，叶星岚已经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过多追究只会对他不利。
　　江怡依倏然回首：“我问你，社团那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乱猜的。”叶星岚心虚挪开目光，“你别管，我也不会告诉沈暮川的。”
　　“告诉他也无所谓，切——”
　　自沈暮川告诉她喜欢叶星岚后，江怡依虽然想来想去不甘心，可败了就是败了。
　　不远处沈暮川的目光如同刀子那般锋利，江怡依斜睨，靠近叶星岚。
　　叶星岚微微躲了一下，皱着眉头：“你干嘛？”
　　“嗯……不干嘛。”说罢，手轻轻掐了一把叶星岚的脸，届时，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真软。”
　　“你你你你……到底在干什么？！谁，谁让你碰我了？”
　　叶星岚吓得连连后退，对方还在步步紧逼。
　　一个身影挡在叶星岚面前，沈暮川冷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我没事啊，正常交流而已。”叶星岚抓住沈暮川胳膊探出头。
　　江怡依送给叶星岚一个飞吻：“小星岚——我还会来找你的。”
　　一股毛骨悚然扑面而来，叶星岚无力叹气。
　　沈暮川脸色黑下来，周身散发低气压。
　　见势不妙，叶星岚连忙拍打沈暮川说：“干什么呢？你还怕她抢我？还有，她喜欢的人是你吧。”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又不喜欢她，你别误会。”沈暮川慌忙解释。
　　江怡依喜欢他这件事除林维以外，几乎没人知道。
　　叶星岚得逞似的笑道：“应该就你自己不知道吧。”
　　的确，所有亲近沈暮川身边的人几乎心知肚明，只要沈暮川本人不知。

　　为沈暮川的行为感到不解，一般除了复习，沈暮川绝对不允许去家里。
　　或许跟叶星岚的出现有关，像是把一个学习机器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林维趴在沈暮川桌上问：“你真愿意他们去家里闹？”
　　“嗯，正好他们也想跟星星交朋友。”
　　沈暮川笑着望向正在看漫画的叶星岚。
　　林维囧着一张脸：“别太宠溺他，我们会被这小恶魔欺负。”
　　“是嘛？我倒没见这小笨蛋能坏到哪去。”
　　“你，老婆是个蠢小孩，就这傻瓜会被你骗。”
　　林维得知叶星岚是被沈暮川联合沈笙骗过来，当即被气笑了。
　　新骗局千千万，叶星岚单纯得会跟个小孩走。
　　“别提那事，要被他知道了不得扒我一层皮？而且当时笙笙不给他看我的学生证了嘛。”
　　沈暮川捂住林维那张嘴，瞥了一眼叶星岚，见他没抬头才松开林维。

　　复习结束后所有人没有着急收拾东西离开，组织聚餐的女生拿出本子记录：“大家说说有什么东西不吃的，或者是对什么过敏的……”
　　沈暮川用胳膊撞了叶星岚几次，叶星岚依然不主动开口。
　　“星岚海鲜过敏，煮的时候要避开海鲜。”
　　自打叶星岚过敏那次后开始，沈暮川更加细心注意叶星岚习惯。
　　叶星岚靠近沈暮川，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想吃零食。”
　　“先让他们忙完，等会儿出去给你买好不好？”
　　“嗯。”

　　周末一大群人涌入公寓，分工后开始猜拳分组采购食材。
　　不料叶星岚和沈暮川没分到一组，沈暮川哭丧着脸缠住叶星岚不愿松手。
　　“只是分开一小会，干嘛要哭丧一张脸？”
　　叶星岚无奈掰开他的爪子，实在太黏人，无可奈何。
　　林维和一个男生架着沈暮川离开。
　　“星岚……”
　　“沈暮川注意你的形象！”林维趁机一个拳头打在沈暮川身上。
　　叶星岚那一组的人偷笑地往他身上瞄了一眼。
　　只听见一个男生说：“看来星岚会很辛苦呢，暮川真是颠覆我的认知。”
　　“模范生变成逗比，温柔只属于星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