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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赐婚 皇姊想要从 ...
求婚的事传到皇宫,贺文怀疑自己可能耳朵或是脑子出问题了。
皇姊头回顾不上魔谷的烂摊子,拉林上仙来补她的缺,就是为了去和贺阳抢人?
信这话还不如让他信自己是今早被那些争论政敌该不该以左脚跨进宫门的大臣们吵疯了出现幻听,或者是皇姊被夺舍了。
等等……如果是皇姊之前一直在找的,贺文险些没控制好面部表情,她那个梦里梦到的皇嫂的话,那确实有可能。
不过这次皇姊就能确认那不是穆兴的障眼法了?
贺文对此表示怀疑,皇姊近几年被穆兴恶心的跟疯了似的,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那位天仙真的下凡了,皇姊也无法清醒而平和地认出心上人了。
但皇姊想娶谁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身边的老太监战战兢兢地用余光努力估量他掩在轻蹙眉头下的心情,不知道这位年少即位的殿下对长公主这又一惊世骇俗的做法成什么意见。
虽说现在谁不知道真正大权在握的是宣昭,贺文原来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幌子,大臣们都以为他会是位傀儡皇帝。
却没想到宣昭后来竟然真的在教他帝王权术,一点点给他放权。
贺文对宣昭也很是敬重,所以……应该不会在意?
斟酌片刻,老太监才小心翼翼地说:“长公主殿下情深如许,重情重义,原也不是错事……”
“朕知道。”贺文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下旨,赐婚。”
皇姊为国事操劳许久,若是这点帮助他都给不了,那就真是天理不容了。
……
贺阳被侍卫搀扶着瘫坐在地板上,整间客栈早就被宣昭刚才那一挥轰了个乱七八糟。
宣昭竟然这种时候都还不忘给店家塞够钱然后送店家走。
贺阳嗤笑了一声骂道:“穷酸气。”
这种行为在贺阳眼里就是颠沛流离惯了和一群平民处久了的表现,不然哪家的皇天贵胄会考虑到这些。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跟贺曦待了那么长时间,她倒也学会了点见贤思齐。”
“穆兴?”
女身的穆兴从夜色里走了出来,眼波流转看向贺阳,突然笑了:“是我,殿下。”
贺阳刚被宣昭按着打压了一顿,现在见到像贺曦的脸,顿时脸色青白交加,不掩嫌恶地说:“你一个男人,天天顶着个女人的脸不觉得怪异吗?”
“不觉得啊,我喜欢女孩子,”穆兴毫无违和感地欣赏自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披着男人的皮。”
贺阳低声骂了句,穆兴作为一个修仙的,五官灵敏,肯定是听到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殿下中途反水,违反你我的约定,致使如今这个局面……”
贺阳听了心咯噔一下开出几分心虚来,不过他向来习惯遇事谴责别人,理不直气也壮地伸直了脖子喊:“这不都怪宣昭?”
“你是当我傻吗?”穆兴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我给你拖延的时间足够你把贺曦带到我们约好的地方,是你心怀不轨横生枝节。”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带出了几分杀意,贺阳察觉到,压下身体的颤抖往侍卫身后挪了挪,可说出来的话结结巴巴掩饰不了他的恐慌:“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皇子,宣昭杀我都要有个服众的理由,你难道能公然……”
“我没有想杀你啊,”穆兴弯起眼睛,笑得温和无害:“只是想让你更听话一点而已。”
他身形一闪,黑夜里银光划出血弧,贺阳的侍卫在他手里一个回合都过不了。
穆兴猛地出现在贺阳面前只一拳的距离,他的那双眼睛里是再明显不过的杀意,白丝从他十指钻出,又刺入贺阳的身体。
血肉被白丝搅碎转化为屡屡鲜红的雾气,顺着白丝融入了穆兴的身体,他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滋补,颇为满意而且享受地笑了。
贺阳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又被穆兴释放的黑雾填回原状。
这个新的“贺阳”眉间冒出一丝红光,随即消失不见,他睁开眼,露出了和穆兴脸上一模一样的笑容。
穆兴抚过贺阳的脸,眼底闪着厌恶和兴奋:“明明是同母同父所出,怎么没有贺曦半分风采!”
他脸上又显出了一丝痴恋:“不过如此,我也算是和她有血脉的链接了。”
马车行的平稳,贺曦这个重度晕车的人竟然一点不适都感觉不到,可能是宣昭一上来就将许多柔软的垫子绸缎往她身上裹。
宣昭一向是个效率至上的人,贺曦本来以为她会和贺阳一样,带她直接飞回长公主府。
宣昭像是看清了她内心所想:“你现在还没有开始修行,这么短的时间内经受过多的法术会让你不适。”
这话倒是事实,之前贺阳搞得这一出已经让她感到五脏六腑移位般的难受。
贺曦默默攥紧衣衫,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位长公主,贺愉在旁边试图煽风点火。
“宿主,别那么僵硬,主动一点,宣昭已经看上你了。”
贺曦冷笑了一声,用眼神说:“那她怎么一开始没看上,现在看上了。”
贺愉脑回路一如既往的清奇:“一开始你是京兆府尹的人,她肯定以为你居心不良,冷静下来想一想,又被你的美貌所折服。”
贺曦闭上眼,被这离奇的剧情折磨得生无可恋,不想卒听。
贺愉还在叭叭个不停:“唉,错失了先机啊宿主,怎么到最后还是你被她强取。”
贺曦听了在心里苦笑,在场就没有一个人想来一场正常的恋爱吗?
脖子上突然有一抹凉意,贺曦一个激灵捉住了宣昭的手腕,正好对上她略有些无辜的眼睛。
宣昭正一手拿着药盒,将化血祛瘀的伤药上在她脖子处的红痕上。
一想到这位可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贺曦就觉得惶恐,颤声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宣昭也没强来,纵容她将药盒拿去,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轻声说:“抱歉,之前常有人模仿你来接近我,我一时有些恍惚,觉得是幻觉般……”
这、这人不会疯魔了吧……
贺曦此刻就像只受到威胁的猫,身上每一处都在紧绷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戳穿现实的好。
宣昭也没有解释太多,不知道怎么对待眼前人的又何止贺曦一个。
故人尘满面,相逢竟不识。
就连宣昭也不过存了些深铭肺腑的念想,她心里的欢喜,后怕,痛苦,委屈,都无处可倾诉,堵在心口将她的游刃有余彻底撞了个稀碎。
没关系,没关系……
她一遍遍催眠自己,只要贺曦不再离去,这些都不算什么。
“还未问及夫人的名讳。”
贺曦听到这句话时没忍住看了宣昭一眼。
殿下您真的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诡异吗,哪个人成亲还不知道另一半叫什么的?
感情要循序渐进啊……
当然这些贺曦都只敢想想而已,她乖乖回答:“我叫……夭夭。”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小名,贺曦眼神示意贺愉快点给她的大名报出来。
贺愉摊了摊手:“夭夭大名她自己都忘了。”
“夭夭?”宣昭眸光闪烁,突然轻笑了下,这一笑简直有如冰消雪融,裂开几道春光,贺曦都看呆了。
“这名字,实不相瞒,我曾有一剑,剑铭为夭。”
嗯?贺曦不解,宣昭和夭夭难道也有别的渊源?还是说只是恰巧都取自桃之夭夭呢?
“看来我和夫人早有缘分了。”
贺曦僵硬地笑着应了。
就算有缘分,那也是和夭夭的缘分啊。
“到家了,”宣昭神色有种粉饰太平的安定,牵起她的手,自己先下去,再扶着她:“夫人小心些。”
宣昭是缺什么都缺不了钱的,长公主府富丽堂皇,灿然明艳。
只是,并不如书上写的……
贺曦不动声色地瞥了贺愉一眼,那意思是:“不是说宣昭厌华而不实,府上单调得跟要哭丧似的,这是怎么着?突然转性?可别赖我头上。”
“可能是……”贺愉宕机了好一会儿,艰难地解释:“待客的吧。”
出人意料的事太多了,贺曦竟反生出一股平静来,肾上腺素罢工后,饥饿和虚脱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地扑到她身上。
她险些没一头栽地上。
宣昭扶住她,蹙眉召侍女来布宴,想了想,又将她打横抱起。
贺曦想阻止也没什么力气,宣昭这是……体贴还是……
饶是贺曦对宣昭的滤镜再怎么厚,她也不会把体贴二字同宣昭联系上。
不过,宣昭以前也是这样待穆兴的吗?
贺曦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溅出些酸意来。
她将这股难受劲解释为恨铁不成钢,郁闷地皱起眉。
宣昭那么出色,应该得到不少人的倾慕,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怎么了?”宣昭突然轻声说,像是怕惊醒一个梦。
察觉到贺曦攥紧了她的衣裙,宣昭将声音放的更柔和了些,就像根羽毛落在贺曦心头:“不舒服吗?”
贺曦抿了抿唇:“没有……”
“好,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宣昭将她轻放在椅子上。
这让贺曦有些惶恐,连忙按住她替自己整理衣襟的手,轻声说:“劳烦殿下了,我自己来便好吧。”
宣昭就着这个动作抬眸看她,眉眼盈盈笑开,轻“嗯”了声,撩袍在她身边坐下。
贺曦正襟危坐,只用余光偷摸瞧她,又担心是否会唐突佳人。
但想到自己和周围的人待宣昭这般诚惶诚恐,她心里又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郁闷,和未消的酸意一起连成了一片汪洋。
可能是她的私心,贺曦从头至尾就是不认为宣昭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贺曦翻遍了文里所有写她的话语,看着她从不受待见的小姑娘走到无人敢轻视的地位,贺曦恨不得世上美好的一切都偏爱宣昭,至于穆兴……
那个人渣,贺曦下定决心接下这个任务,她会赶在一切发生前,杀了他的,就算宣昭真的因此而痛恨自己……
贺曦几乎是逼着自己一字一字地继续,就算宣昭会恨不能杀了她,也没关系……
昭昭和小曦还真是……啧,天生一对啊
昭昭:我要迎娶她做我的妻子,我要她今生陪在我身边,就算她恨我也没关系
小曦:我要杀掉伤害她的人,就算她会因此而恨我,甚至想杀我也没关系
实则都是对方皱下眉就心痛到百依百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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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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