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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母女 狼人要露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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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宴席结束,贺曦和宣昭一起去找凌绝。
余翠轩她们都在这,翠轩自幼随林羡习武,一手就能将几箱的生活用品举起来,惹来顾清锋和叶问竹鼓掌惊叹。
其他姑娘们也都在帮忙一点点搬东西到客栈那边,凌绝一把老骨头了,只能挎着些换洗衣服,见贺曦过来,笑道:“啊,曦郡主,你这身衣裳很衬你。”
“真的,好看。”很多人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顾清锋看向贺曦身后:“昭殿下也来了。”
很多少年可能是听多了大人说的故事,对宣昭有点敬畏,见她来,都不自觉严肃了些,有几人甚至还正了正衣冠。
但此时的宣昭满眼都在贺曦身上,看她跑来跑去身上的蝴蝶饰品上下晃动,翩翩飞舞。
凌绝看她只是抽空看了其他人一眼,玩笑道:“大家不用那么紧张,你们昭殿下此刻心眼全在郡主身上呢。”
姑娘们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贺曦看向宣昭,发现她果然一直在看自己,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气氛总归是活络了起来,宣昭抬手召来侍从帮她们把房间布置好。
凌绝最后点了点人,问清锋:“你要回你父母身边吗?”
清锋已经同问竹说好了住一间,闻言抬眸说:“不,我想来和你们住一起。”
“是吗?”凌绝明显很高兴看到自己学生其乐融融,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我们住的客栈有些简陋,你要是住不惯的话就开口。”
清锋摇摇头:“不会。”
宣昭和贺曦一路将她们送到住的地方,才携手回去。
“书院比我想的要热闹很多,”贺曦感慨道:“除了慕容焕那个姑娘有些不合群,其他人基本都混熟了。”
“哦,对了,还有那位闵生,”贺曦竖起食指:“那个小姑娘实在太畏缩内向了,周围人和她打招呼她都会被吓到,再加上慕容家对侍读要求严格,她几乎很少能有独自做事的时候。”
“慕容家,”宣昭蹙眉:“繁文缛节会把人逼出问题来的。”
贺曦想了想,觉得慕容焕除了娇纵些,好像也没出什么别的事:“怎么?”
“慕容焕的母亲就是这些的受害者,”宣昭叹了口气:“她的人生完全就是被观赏被摆布的,在三年前她便爆发了。
有一天,慕容家其他人都在吃饭睡觉,她放火险些没把慕容家烧成灰烬,被人看管时在袖中藏刃,杀了监禁她的人后自刎而亡。”
“慕容焕,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女儿,”宣昭和贺曦并肩走在小道上:“她母亲很珍爱她,可惜的是,她们今生少有做母女的缘分。
慕容焕的母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
“那……慕容焕知道这些吗?”贺曦说完就突然止住话头,慕容家怎么会让她知道。
“不知道,但慕容焕不相信父兄对她母亲的污蔑,”宣昭说:“她照例每年三回两头地往母亲坟前祭拜,为此和父兄吵了不知道多少回架,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打了一巴掌。”
贺曦又想到那天慕容焕被她拉住手腕,在她手里哭喊着她不要任何人来管自己,心里更难受了。
宣昭看她蹙眉思索的样子,轻声道:“我在朝堂上肯定是要对付慕容家的,所以如果夫人想帮帮她,便让她尽量往河清书院那边靠吧。”
“不止她,”贺曦摇摇头:“还有闵生,慕容焕似乎是迁怒于人,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每次对闵生发完脾气,又会让人给她一大堆金银珠宝。
但这到底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焕对谁不发脾气?”宣昭无奈地笑了下:“她就算是对你对我,气在头上肯定也不会压着自己的性子。”
“这倒也是。”贺曦苦笑了下。
还没走回院落,半路上就遇到了她们正在聊的对象。
慕容焕一个人蹲在拐角的阴影里,把自己缩成一团,一滴一滴眼泪地掉。
宣昭算了算,轻声对贺曦说:“今日好像就是她母亲的忌日,她应该是想祭拜母亲,又和父兄吵架了。”
贺曦轻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问:“你今晚可有去处?”
慕容焕见到她,倔强地把眼泪咽回去,撇过脸去不愿搭理她。
“晚上在这里坐一回,第二天指定是要发烧感冒,”宣昭淡淡地说:“你不会还心存天真,以为你父兄有可能会真的心疼你一次吧。”
慕容焕咬紧了嘴唇,浑身都在颤抖,贺曦知道宣昭是因为不能接受她对自己态度不好,做安抚地对宣昭笑笑,示意她把这事交给自己。
贺曦放柔了声音问慕容焕:“我算你半个老师,于情与理,也没有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待着的道理,我给你安排间客栈你先住下,等你想清楚后,再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可以吗?”
“我要回去祭拜母亲。”慕容焕红着眼眶说。
“回去?现在?”贺曦轻蹙眉:“可你是凡人,走不了传送阵,要回去便只能坐马车,赶不上的。”
“我能,”慕容焕站起来说:“一次传送而已,我撑得住,回去我就带着这些年攒的钱走,不再回慕容家了。”
贺曦看了看宣昭,宣昭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慕容焕,评估她有没有能力安全来往,良久道:“可以是可以,但必须有一修士随行,我让云月送你回去。”
“倒也不必不回来,”贺曦听了她的话有些忧心:“你可以暂住河清书院,凌太傅不会任由自己的学生流落在外。”
“我可以给你改换身份,但你要放弃你拥有的慕容家的一切,”宣昭垂眸看她:“做的到吗?”
慕容焕攥紧了拳,眼眸又浮起水光:“做得到,我也没真的得到什么,田宅地契,没一样在我手里。
他们坏事做尽,回回都让我担恶名,小时候说我小不会受责罚,长大后就说我父兄有官职名声不能受损,把脏水都倒我身上。”
贺曦眼眸一动:“所以那些事……不是你做的?”
“郡主大人,”慕容焕嘲讽地笑了:“你真的信一个从小到大被父兄像傀儡一样摆布的人,有能力作恶吗?除了对余翠轩那次,没有。”
“我也确实没信过他们的说辞,”宣昭靠在墙上,歪头道:“你很明智,马上慕容家就要倒台了,及时抽身吧,不然真会被他们当挡箭牌推出去。”
宣昭唤来云月,让她护送慕容焕回去。
贺曦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欠考虑了,猛地反应过来:“慕容家发现慕容焕不见了,肯定不敢把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那他们会先去惩罚……闵生!”
贺曦想到这事着急起来:“对了,我们得把闵生也一起带出去,她作为伴读和近侍,小姐没了,她肯定首当其冲要受到指责。”
“别着急夫人,”宣昭揽住她的腰:“此时夜黑风高,我甚至能带着你潜入到慕容家,无声无息带出个人来不是什么难事。”
宣昭听到不远处有声响,微眯了眼,笑道:“不过,我想我们也不用废这功夫了,那姑娘自己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夜色里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裹着外衣,提着灯笼。
她似乎是很怕黑的,每走一步就得停下来四处看有没有鬼怪,再挪一步,口里小声唤着:“小姐?慕容小姐?您到底去哪了啊?”
闵生快要哭出来了,要是她弄丢了小姐,慕容家一定会丢了她的脑袋的。
她看到角落里隐隐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较矮的那个看向她,似乎是要走到她那边,闵生立刻扭头跑了。
但她肯定是跑不过宣昭贺曦的,没两步就自己踩到衣摆跌到了地上。
“没事吧。”贺曦连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上下看看她有没有摔到哪里。
“郡主,殿下,”闵生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你们,吓死我了。”
“你家小姐回家祭拜母亲了,她不打算再回慕容家,”宣昭直入正题:“慕容家的人肯定会迁怒于你,你也不能留在那里。”
闵生怔愣着听完,轻声道:“这样啊。”
宣昭问:“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闵生苦笑着摇摇头:“小姐早就不想再待在那个家里了,只是每次逃出来都会被抓住而已。”
贺曦俯下身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跟着慕容焕,还是去河清书院和问竹她们在一起?”
“小姐肯定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吧,”闵生失落地垂下眸,两只手攥到一起:“书院那边……我也……没有相处的好的……”
“关系可以慢慢培养的,”贺曦鼓励道:“问竹她们应该会很欢迎你。”
闵生还是迟疑,纠结了半晌,抬眸道:“郡主,殿下,你们能单独给我安排一间客栈吗?”
“单独?”贺曦和宣昭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说:“可,你一个人,有些不安全啊。”
“没事的,”闵生摆摆手,她也很忐忑,但还是说:“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给我个住的地方就行。”
贺曦摇摇头,觉得不太好,想了想,提议道:“那……那你住我们旁边吧,我们附近的客房防守会更严密。”
闵生眼眸亮了亮,小心翼翼道:“可……可以吗?”
贺曦看向宣昭,宣昭仔细打量了下闵生,她太瘦也太单薄,肤色苍白,手腕细的皮包骨,而且……还是凡人。
“可以。”
贺曦微笑着说:“有任何麻烦,可以来找我们帮忙。”
闵生用力鞠了一躬:“谢……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