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单一性别 ...
-
第16章
“跟着我学，包你跳级。”左琦对着萧玖俏皮的眨了下眼。
萧玖点头，学姐的大腿，好抱好抱。
……
“近战的主要目的不是击杀异种，而是给一旁的射击手留出射击的机会。”左琦的惯用武器是两把小巧精致的双刀，和她的高大形象有些不符，她手里翻着刀花，颇为轻松就挡下了萧玖劈砍而来的招式，四两拨千斤轻轻一挑，“还有，近战的次要目的是直接击杀，而不是发泄你的愤怒。”
下一秒，萧玖感觉胸口钝痛……低头，左琦的刀插进了她的胸口，能抵御C级异种的防护服在左琦的刀下如同软泥。
萧玖感觉自己的肺部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温热的血液汩汩流出，空气钻进肺叶，刮着酷寒钻进血管。
尖锐的警报响起，左琦看到控制面板上萧玖的生命检测各项数据都滴滴滴响个不停。
左琦立马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顾不上强行退出自己会受创，强行终止了训练。
还没等全息液下降完毕，左琦就一脚踢开训练舱，下一秒膝盖一软趔趄一下，她顾不上膝盖磕在地上的麻意，直接两步跨到萧玖训练舱前，三两下拆了舱门。
舱内的人身体一软，直接倒下来。
……
并不熟悉的天花板……
萧玖发觉自己躺在一个类似保温仓的地方，紧接着感觉到周身都有些凉凉的触感，她动了下脑袋。
下一秒，左琦的脸就出现在了透明壳子外。
等到医生来把恢复仓打开，检查了萧玖各项精神数值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护士进来把萧玖头上身上的检测器拆了。
左琦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医生在观察本上刷刷写着什么，还不忘教育萧玖：“把痛感反馈设置成百分百是吧？那你模拟训练里受的伤脑子就会以为是真的，好了，然后拼命分泌各种物质抢救。”
“结果呢，你的身体完好无损?这么几次搞下去你就等着你身体机能报废算了。”
医生按了下笔，插回面前的口袋，这一幕让萧玖有些恍惚。
可是看清医生手里的观察本是个透明的光板，白大褂的口袋也没有晕出蓝色或是红色的墨渍，她才再一次回神。
“学妹，你差点没命了你知道不。”左琦一想到萧玖给自己设置的百分百沉浸就一阵阵后怕，“全息训练虽然没有精神沉浸训练那么伤脑子，但是一定一定不能把所有的反馈数值全部设置成百分之一百。”
“平时我们都是设置个顶多百分之五十的痛感。”
“你必须分清现实和虚幻。”左琦很难直接和萧玖解释为什么，她总不能说她的哥哥就是这样，然后在真实的战场上失踪……
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人，
萧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分清现实和虚幻，刚来这个世界第一天的时候，她就是靠痛觉和触觉确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而现在这具身体确实胸口处仍然在隐隐作痛……
她的身体在痛。
这是真实的，她的身体。
萧玖的脸色惨白，来学校刚养出来的气色又没了，左琦倒在一旁的看护床上，打开副脑开始指使齐小年，“对的对的，都要！是学妹……别管了你都买我给你转钱就行了那那么多话呢。”
萧玖没来得及喝到左琦让齐小年买的顶尖修复液，因为她今天还要去生物实验室报道。
何苗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指挥萧玖穿上了防护服，“跟紧我。”
萧玖跟在何苗身后进了电梯。
不同于上一次来上课，这一次何苗严肃了很多，首先就是拷问萧玖有没有记住实验室手册。
“实验室安全行为守则第一条。”
萧玖为了一天一万币的工资，早就把工作守则背得很牢，“第一，严格消毒并按照规定穿戴防护服，出现暴露立刻上报。”
何苗满意点头，她主要负责的是异种的初步样品培养，研究方向是异种繁殖，虽然已经在预备校呆了三年还是一个实验助理，但除了偶尔的学生闯祸之外，她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是自己感兴趣的，工资足够丰厚，研究经费基本上不封顶还不用去做一些违背人道主义的事情，何苗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凌轩直接说了，让萧玖先跟着自己学一些简单的实验操作，她终于可以从一些繁复无意义的实验中解放出来。
日子一天天变好。
萧玖不知道何苗为什么顶着个黑眼圈还能笑出来，但是她没问。
电梯下降到负五层，何苗伸手：“名牌。”
萧玖摘下名牌递给何苗，何苗接过在电梯上刷了下，“给你开了权限，名牌直接同步副脑，以后你就可以自己来负五层了。”
“谢谢。”萧玖重新别上名牌。
何苗心里还操心自己的实验有没有跑出结果，脚下步子加快。
萧玖则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负五层。
负五层温度比其他地方高，但通风系统做得极好，萧玖穿着不是很透气的防护服也没有感觉到闷，反而让人觉得很困倦。
何苗踏进实验室第一步就是去看自己恒温室里的培养皿。
萧玖跟在她身后，安静等着。
何苗小心翼翼抽出架子，看了眼培养皿里菌落的生长情况，绝大部分都长得很好，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萧玖瞥了一眼，大小各异的培养皿里是不同颜色的菌落，她生物学的非常一般，加上这又是未来世界，花花绿绿更不好下判断了。
等到何苗填完实验日志，她才反应过来萧玖还在这里。
“不好意思，忙着写日志了。”何苗收好键盘，“看来你是福星呢，之前这个实验一批一批菌死了又死，你今天来实验室，结果这一批就活了很多。”
做实验嘛，绝大部分人已经被逼得求神拜佛，何苗自然不例外。
萧玖好奇道：“这是什么实验？”
“抗菌性实验，我在养细菌。”何苗简单回答，“毕竟为了防止感染，人类居住区三天就会有人工消杀活动，很多细菌都快要给整灭绝了。”
“而且消杀用的消毒液还是统一配置，难闻。”何苗极为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可奈何自己的工作进门消毒出门杀菌，不得安生。
“五等公民区也有？”萧玖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统一的消毒工作。
何苗：“有，有叹息之墙的地方都有。”
叹息之墙，萧玖想到了自己来预备校的那天，她隐约看见黄沙漫天里的透明高墙。
那就是叹息之墙？
萧玖不想暴露太多自己其实很无知的事实，何苗显然也没有要接着解释的意思，已经带着她来到操作台了。
操作台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刀和镊子，无影灯打在上面，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手术台。
旁边放着一个大箱子，巨大的黑红色标识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高危样品】
何苗走到操作台边，坐在高脚凳上，“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切分这些生殖腺。”
“我给你演示一遍。”
何苗打开箱子，取出一团白花花的生殖腺，一遍操作一遍讲解。
“这是苍狼的生殖腺。”与平时看起来随时会累晕过去的样子不同，何苗工作起来的样子很专注，让人自动忽略她眼下的黑眼圈。
萧玖已经打过几个模拟关卡了，所有的动物异种的生殖腺都是白花花的一团，不过有大小区分，何苗的强调让她有些疑惑，“异种细胞不是会失去原本的结构？”
苍狼的一块肌肉切片，青蛙的一片皮肤组织，鼹鼠的内脏样本，只要是感染了异种病毒，在微观视角下，这些东西都是由相同的被感染细胞组成，已经没有分别了。
“没错，战斗人员确实只需要知道这些。”何苗有些惊喜，她只是按部就班的介绍，萧玖还能问个问题，真是做学术的好苗子。
何苗切下一小块组织，然后换了一把更细的刀开始切分，“凌教授肯定还讲了由于被感染，动物的生殖本能会转化成为扩散感染的举动。”
“这些都没错。”说起自己的研究，何苗的眼睛里闪动着光彩，“但是我们在研究中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所有被感染的动物都在尽可能保护自己的生殖系统。”她切分完了那一小块组织，然后拿出来剩余的部分，刀锋轻轻划过。
生殖腺宛若一个破水的口袋，哗啦啦流出一些半透明的水。
随着何苗的动作，萧玖越来越反胃了。
何苗考虑到萧玖毕竟是个孩子，便说：“你先转过去，我处理一下。”
萧玖立刻转身，可她已经看见了，那分明是一个胚胎的样子。
何苗把内容物取出，然后极为利落地切分了一小块组织作为教具。
“我们发现，异种的生殖腺其实是它们的子宫。”何苗的声音响起，萧玖把想吐的欲望压了又压，才转过身来。
操作台上只剩了一小块组织，萧玖可以清晰地看见它的横截面。
最外层是她熟悉的白色，往里似乎颜色逐渐变深，血管也变多，显得有些血淋淋的。
柔软的外层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子宫。
对于地球上的胎生动物而言，那层薄薄的宫腔是生命最初的落脚点之一。
知道生殖腺原来是子宫之后，萧玖对取出生殖腺带回研究的举措更不解了。
母死子亡，带回生殖腺有什么用。
何苗手里的小刀泛着冷光，“可惜，子宫里孕育的胚胎也是异种。”
“我做的研究就是想要搞明白宫腔内发生的事情。”何苗说，“近一百年，所有小队带回来的生殖腺没有一个是雄性样本。”
“在异种攻击浪潮最开始，生物研究刚刚复兴的时候，两性样本基本持平，但是在最近一百年，无论是小队深入昼区夜区核心区域采集的样本还是主动攻击人类居住地的样本。”何苗顿了一下，“无一例外，均为。”
“甚至一部分雌雄异株的植物也逐渐演化为了自花传粉。”
“仿佛……”
仿佛在某种程度上只剩下单一性别。
可是单一的性别如何繁育，如何孕育出一个小小的胚胎呢，萧玖想。
人类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技术干预实现，可异种呢？
何苗沉默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操作台前，何苗的身体忽然就小了一圈，很多时候人类固有的知识确实已经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了，她数年如一日的研究不过得出一个几分钟就能讲完的结论。
但是她正在做的研究或许有朝一日能够解释这一切。
“何老师，未来你会接着给我讲完剩下的一切。”萧玖打破了沉默。
她相信人类，也相信用自然力量无法解释的自己。
无论她是因为何种原因来到这里，她来了，就一定要做些什么去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