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卧底要给帝国元帅当情人啊》watertree

9、偷换 首星影

　　首星影院画质极佳，在黑暗中，omega的脸部特写镜头很具有冲击性，奚昀盯着久了，发现这个演员他见过，是上次那部谍战电影的女主角。
　　这是一部赶在帝国庆典前上映的新电影，讲述男A女O的爱情故事，主角都是标准的俊男靓女，电影非常叫座，alpha和omega的传统搭配很有市场。
　　其实不仅alpha喜欢omega，beta也喜欢omega，人对美的事物天生有一种向往，在AB矛盾大爆发之前，三种性别的任意组合都很常见，而现在AO被宣扬成正统。

　　这场是工作日的末放电影，人很少，奚昀身边的位子有人坐下：“短时间内不要频繁见面。”
　　“我有重要的情报。”奚昀声音压得很低。
　　在荧幕里主角为爱动情大哭时，奚昀把最近发生的事简短地汇报给接头人。
　　那日在歧园旒风和奚昀说出重返帝国计划之后，奚昀一直等待时机将消息传递出去。这些天旒风会见了多位帝政官员，秘密出入各大官员私宅，直觉告诉奚昀有事要发生。

　　接头人在听到重返帝国计划之后并不惊讶：“做梦，且不说天境的态度，重返帝国计划是以旒风为首的和平派单方面实施的，激进派正跳脚呢。”
　　奚昀联想到帝政会议上启衷暴怒，他应该在会上说了1308行星上的暴动，想要借此机会取消战俘优待，可旒风非但没听，还亲自跑去1308调查实情，顺便宣布了战俘安置政策。
　　“他们在1308行星过得怎么样？”
　　如果战俘在1308行星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那反倒有利于天境，这样天境手握北暝的把柄，日后有充分理由向其发难，但奚昀找不出破绽。
　　“大部分人已经适应了1308的生活。”奚昀回忆起那群beta或温顺或麻木的脸。
　　“北暝不会得逞的，”接头人的声音忍着愤恨，“自己内部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还想吞下天境，痴心妄想。”

　　“但有一小部分人誓死不接受改造，在1308行星发起过多次反抗，都被北暝压下来了，这里面个人刺杀旒风未遂，现在被关押在监狱里。”
　　“刺杀？”
　　“对，战俘刺杀元帅。”这句话的主语和宾语换成另外任何人都没有原句影响重大。
　　接头人沉思片刻，难掩笑意：“这是今天最有用的一条消息。”
　　“旒风那边瞒得很紧，估计激进派完全不知情。”
　　“当然得瞒，难怪这些天和平派动作这么急，原来是赶在事情捅出来前加紧排除异己。”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需要一些时间联络上级做下一步计划，你想办法拖住旒风。”接头人想到了什么，“他的发情期在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他近日服用过长效抑制剂。”

　　“还记得我给你的东西吗，”对方意味深长地说，“你给他试试，天境研制的新型药品，用在S级身上效果翻倍。”
　　奚昀心头一震，谨慎地问：“这种药物有什么风险？”
　　“风险？有腺体者本身就是风险，药物不过是加速强化发情症状，用了这药至少三天都别想具备人类意识。”接头人话语中透露出对有腺体者的蔑视。
　　“我明白了。”奚昀默默应下。
　　突然，怀里被扔进一件冰凉的金属物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通讯器。
　　“接头点不安全了，今天之后我会撤离这里，这枚通讯器使用的是加密频道，日后用它联络。”

　　第二天清早，在前往军部大厦的途中，奚昀感觉到飞行舱内气压有些低，旒风脸色很沉，闭眼靠在椅背上，旷秋则一言不发。
　　旷秋提前通知了奚昀今天的行程，旒风下午要出发飞周边行星视察，返程时间在三天以后。
　　时间忽然变得很紧，如果今天不找机会下手，等飞离首星，各种因素都无法掌控，所以他在旒风出发前必须有所行动。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奚昀裤子口袋里的物品隐隐发烫。
　　到达军部大厦十七楼，旒风刚进办公室，旷秋便呼唤奚昀：“奚昀，你过来一下。”

　　两人一起进了旷秋的办公室，旷秋正要把公文包随手丢在沙发上，看了眼乱糟糟的沙发又觉得不妥，拢了拢沙发上的杂物，随后扯出那条大红大紫的薄毯盖在沙发上面，指着一方空地对奚昀说：“你坐。”
　　“有什么事吗？”奚昀坐下，与他旁边的小山堆保持距离。
　　旷秋坐在她自己的办公椅上，满是轻松自在地说：“下周就是帝国千年庆典，除了跟随元帅出席必要的仪式，其他时间我们就放假了。”
　　“我知道了。”

　　庆典期间全国放假二十八天，是北暝帝国有史以来最长的法定节假日，但这也意味着奚昀在这二十多天时间里无法获知旒风的动向。
　　“放假也不见你兴奋啊，”旷秋不满奚昀平淡的回答，“你放假打算去哪玩？”
　　奚昀茫然道：“我没有打算。”他去过的行星屈指可数。
　　“也是，像我们这种特殊职业，就算放假也得留意着突发情况，”旷秋又神秘兮兮地对奚昀勾勾手指，“不过咱也有福利。”
　　“什么？”奚昀凑过去。

　　“庆典前夜会在皇宫举办一场皇家私宴，受邀的都是帝国各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只有政界商界，文艺界的巨星名流也会到场。
　　“本来这是私宴，随行的下属没资格进的，但你和我能不能去全凭元帅一句话，元帅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去就打声招呼，不想去就当放假。
　　“对你来说是难得一次见世面的机会，你还没去过皇宫吧，两年前我随元帅去过一次，他们皇家私厨手艺可不是一般厨子能比的。”
　　旷秋对皇家私宴充满向往，总算能借工作之便占点便宜沾点光了，她说：“去了只管吃吃喝喝，不给元帅丢人就行，你去吗？”
　　如此收集情报的大好机会奚昀必须去，他猛点头：“去！”

　　旷秋倒有些意外他这么果断：“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在她的印象里奚昀是循规蹈矩有些古板的人。
　　奚昀装出一副压抑住激动的模样，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说：“我也想看明星。”
　　聊到这个，旷秋人都精神了：“我也是！好多omega艺人都来参加宴会，天知道多难得，从我进军校起，十几年整天和alpha大眼瞪小眼，人都快萎了。”
　　奚昀语塞，差点忘了旷秋也是个alpha，对omega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beta笑笑不说话。

　　“好了，你回岗位吧。”旷秋两手一拍。
　　奚昀探究地问：“没别的事了吗？”
　　“没有啊。”
　　“我还以为今早出了什么事，你和元帅很严肃的样子。”他见旷秋的心情不错，试图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旷秋回忆了一下，敛了敛笑说：“没出事，元帅他只是头疼，公务繁忙的时候更加厉害，老毛病了。”
　　这么一说，旒风习惯性的动作也能暴露出他的病痛，休息时总是揉着太阳穴，平时眉头也紧紧蹙着。
　　“不能医治吗？”
　　“旧疾，治不好，”旷秋摇头，声音小下去，“可能和心病也有关。”
　　什么心病？奚昀还想问下去，可旷秋的样子是不想多说，奚昀心中关于旒风的问号又多了一个。

　　奚昀正要离去，旷秋通讯器突然响了，查看消息后，旷秋一改闲聊时的松散，迅速拨出一个号码：“医生，请速来一趟十七楼。”
　　门关上，奚昀回到自己的岗位，仍思索着发生了什么，既然着急忙慌地找医生来，那便是旒风身体出了状况。
　　没过多久，军部的alpha医生就提着药箱来了，旷秋亲自出门迎接，两人一同进了旒风的办公室。

　　奚昀垂落在身侧的手抚了抚裤子口袋，那里面装着那颗白色胶囊，是天境针对有腺体者研制的新型药物。天境研究员的确有心，这药在外型上和市面上的抑制剂别无二致。
　　药品的威力如何奚昀尚不清楚，他只知道旒风会成为第一位S级受试者。

　　四十分钟后，旒风办公室的门突然开出一条缝，奚昀通讯器响了，旷秋喊他：“奚昀，进来一下。”
　　奚昀吸了口气，推门而入，旒风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另一只手轻点着头部。
　　旷秋和医生站在一块，医生正收着一卷针灸针，旷秋边和他说话边做记录。
　　奚昀进门后，旷秋暂停手里的事，招呼他过来：“正好医生在这，顺带把你后背的伤一起看了。”
　　“啊，”奚昀在错愕中对上旒风抬起的眼眸，“我不用了……”那一瞬间奚昀明白了是旒风授意的。
　　“为什么不？”旒风合上文件，正面朝下按放在腿上。
　　这医生是专门为旒风治疗的，奚昀怎么好跟着一起看，他硬着头皮答：“这不太合适。”
　　旒风显然不爱听这种话，上回在歧园也是这样，他的反应也如出一辙，怀疑道：“你是不是没好好养伤？”
　　旷秋给奚昀使了个眼色，这个时候就别推辞了。

　　奚昀只好低着头脱了外套，再利索地脱了里面那件紧身衣，赤裸着上半身转过去给医生看。
　　奚昀接受指令后执行起来很麻利，就算脱衣服也没一点害臊，只要是命令，当众展示的身体也没有不妥。
　　办公室里的光线纯洁明亮，此情此景，不像在1308行星监狱时惊慌，也不像在歧园时随意，旒风第一次正眼打量起奚昀的身体。
　　beta的肩背遒劲有力，肌肉线条如山峦般起伏，斜方肌背阔肌练得板正，肩胛似一对即将舒展的翅膀，而淡红色的伤疤顺着脊柱中轴线，如同一把从中劈开的利剑，残忍而美丽，血腥而纯洁。
　　剑锋直指腰心，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腰部收窄，所有关于肉/体、力量的遐想统统收束到了裤腰里。

　　“看起来还行。”旷秋瞧了瞧伤疤，貌似没有大问题。
　　医生拿出棉签请奚昀坐下检查，奚昀背对着所有人，医生用棉签一点一点按压伤口，对他说：“没有脓肿，这段时间用过哪些药？”
　　“只用了之前医生开的敷料。”
　　“我看你的伤口不小呢，止痛药也没有吃过？”
　　“没有。”
　　“这痛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还愈合得这么快，你的体质很好啊。”医生忍不住夸他。
　　“奚昀是铁人来的。”旷秋啧啧两声，能打败护卫队里所有alpha的beta不是铁人是什么。
　　“不过现在是抑制疤痕增生的关键期，得多加注意，我开点新药给你，记得每天涂。”
　　“谢谢。”奚昀脖子侧向医生道谢。

　　“那就给他上了药再走。”旒风把文件往旁边一放，对医生说。
　　他站起来，又对旷秋说，“我去休息，十一点之前叫醒我。”
　　“是，”旷秋还拿着药盒，“这药我备好，您睡醒再吃？
　　“你放着吧。”旒风看了眼旷秋手里的药，点了下头，走进屏风后的休息室。
　　医生让奚昀趴下上药，奚昀两只手臂交叠在下巴之下安静趴着。
　　“唉，”旷秋望着休息室的方向忧心忡忡，“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摇了摇头，换新的棉签给奚昀的背擦药：“毕竟不只是头疼的问题。”

　　旷秋分别打开好几个药盒，挨个分出一次的用药剂量放在一个分装盒里，方便旒风醒后服用。她对每个药品成分都谨慎地查看一遍，拿着一盒药问：“这个是什么药，以前没用过。”
　　“是安神用的，配合以前的止痛药一起吃，能让元帅睡得好一些。”医生解释。
　　“和抑制剂冲突吗？”旷秋晃了晃另一板白色药盒。
　　“不冲突，你上次跟我说止痛药也不管用，我就再开了一剂。”
　　“是啊，元帅都不愿意吃止痛药了，希望这药有效果。”
　　“元帅他……”医生考虑到在场还有第三个人，把话说得隐晦，“得好好预防，做多手打算。”
　　“尽力去办了。”旷秋愁眉不展。
　　奚昀侧脸搁在手臂上，暗中瞄准旷秋放在茶几上的分装药盒。
　　医生上好药之后，转头边收拾他的药箱边嘱咐奚昀：“这段时间不要挠伤口，也不要剧烈运动。”
　　“好的。”奚昀穿好衣服，手悄悄伸进口袋。
　　旷秋把药备好以后，顺手拾起旒风放在沙发上的文件，简单理了理给他放回办公桌上。

　　一切完事之后，三人一同走出旒风办公室，奚昀神色如常，后背慢慢渗出冷汗。
　　刚才五秒钟的视线空白，足够他调包抑制剂，但不够他安装窃听器。在旷秋转身时窃听器掉落在地毯上，情急之下，奚昀只能一脚将窃听器踢开。
　　现在窃听器不知道躺在地毯的哪个角落，奚昀的生命正与它紧紧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