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翠绿枝条 战斗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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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贝蒂正要登上前往皇后区的马车，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贝蒂？”
贝蒂回过头：艾德里安站在不远处，提着公文包，疑惑地看着她。
——！
她知道艾德里安想问什么：即使是罗丝让她出门采购，也不会需要坐马车。
“我……我的一个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我要去看他……”她胡乱编造着借口。
艾德里安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让你请一天假。”
“但我现在怀疑真的有这个人吗？他在哪？”
“他……”
贝蒂紧张地思考着：带他去见A先生？不，绝对不行。
“您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贝蒂终于想出这么一句回答，试图转移话题。
“公司临时需要一份重要文件，我要回去取。贝蒂，你和那个玛莎到底——”
回去？
“不行！”听到那个词的一瞬，贝蒂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反对的话语。
她深吸了一口气，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
“……别回去，求您了，柯林斯先生。”
房屋里，战斗已经白热化。
玛莎举起大剑，不断逼近罗丝，乔安娜在在她身后配合射击。
——她们今天的运气很好，尽管此前从未进行过任何磨合训练，但乔安娜的每一枚子弹都恰好避开了玛莎的位置，精准地命中了罗丝的身体，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战局，让一切都朝着对她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罗丝的情况则相反：邪术师最常使用针对灵体的“黑炎”和“邪言”对玛莎的效果都不是很显著。秘祈人虽然几乎没有物理防御手段，但灵的抗性却很高，而邪言和真实造物主的呓语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她不得不在客厅里不断转移位置，躲避玛莎的追击，虽然这本该是她的“领地”，但她看起来移动的并不轻松，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额上隐约有冷汗渗出。
这就是真正的非凡者和封印物使用者的差距。
期间，她的目光不止一次投向了通往花园的木门，只是和她们一样害怕引来官方非凡者的注意。
当她再一次勉强躲过大剑的劈砍，却被一枚银弹正中右臂时，她下定了决心，瞬间转移到木门前，
随着她踏入花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大面积枯死，生命力被抽走，而她的脸色则恢复了红润。
——艾米像一条灵活的猎犬从花园的阴影处一跃而起。
她看起来确实像是从上次的战斗中完全恢复了：即使被乔安娜的子弹击中，皮肉绽开，露出木质化的内里，也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预定的方向直冲而来。
玛莎不得不后退到乔安娜的身边，试图用大剑帮忙抵挡。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们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喧闹。
艾德里安推开了屋门，贝蒂紧随其后，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无奈。
艾德里安震惊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枯萎的花园，提着奇怪武器的女仆，举着枪的女人和被她们包围的妻子。
“风暴在上，你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们想要你的收藏。”
罗丝指着乔安娜，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今天你离开后，玛莎就把这个女人带进了家里。问我你把东西藏在哪了，我不知道，她们就——”
“我没有！不是那样的——”乔安娜结结巴巴地试图开始解释，但这段时间的纠缠和举着枪的手显然让她的辩解缺乏说服力。
艾德里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只装饰精美的，镀着水银的长颈瓶，瓶身绘制着诸多神秘学符号，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这也是幸运吗？他主动回到这里，带来了乔安娜需要的东西？玛莎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乔安娜，我以为你至少有一点底线。”
艾德里安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我把它取出来带在身上，我以为这样就算你要抢夺它，你也会来找我，而不是闯进我的家里，拿我的家人做威胁。”
“你就这么想要这个东西吗？可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取得的。”
“我知道，它有某种力量——”
他似乎想打开瓶塞。
“别！你承受不了它活跃过来后的影响！”乔安娜惊叫道。
她想阻止，但艾米再次逼近，尽管身体已经摇摇晃晃，还是成功迫使乔安娜转身继续和她纠缠。
这一次，枪托砸在了艾米的的眉心，艾米发出了一丝哀嚎，彻底不能动弹了。
玛莎迅速释放了一枚“藏入阴影”的符咒。
——普通人的影子不比静止的物体难控制太多，玛莎在阳光下迅速溶化，紧接着在艾德里安的身后蹿出。
在艾德里安打开那未知的封印物前，她又激活了一枚塑形符咒。
阴影手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艾德里安的后颈，让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玛莎迅速地蹲下身，将水银瓶塞进口袋里。
虽然，这样一来，她就只剩下两枚符咒，和一把更难用的手杖作为武器了。
“……好吧，你们确实有些本事。”罗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像是看到一场还算巧妙的魔术表演。
即使她的女仆已经濒临死亡，艾德里安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她并没有流出任何担忧或惋惜的情绪。
“但是，现在，你们还有多少符咒和子弹可以浪费呢？”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不如到此为止吧？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传到教会的耳朵里，我当然会有麻烦，但你们又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
她的目光意义明确地扫过玛莎。
“藏品归你，我会离开贝克兰德，这个交易还不错吧？”
玛莎没有立即回答。
情况确实不太妙。
乔安娜最后一下选择了近身搏斗而不是再次扣动扳机，要么只剩下非常有限的子弹，要么根本没有。
而她剩下的两枚符咒里，一枚还是阴影塑形，另一枚是……“血肉炸弹”。
不到万不得已，玛莎绝对不想用那个，没有蔷薇主教的恢复能力，她将要失去的血肉是实实在在的。
“我倒是想答应……”玛莎叹了口气，这是实话，对她来说留下罗丝只是出于“毕竟是交谈认识过的人”这样的心理，能捞一把就捞一把，不能的话虽然惋惜，但也没什么负罪感，毕竟她也尝试过了。
只是，这件事已经变成了真实造物主的考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倾听祂的声音，代行祂的意志，作为秘祈人，作为祂的信徒存在的意义。
“但您也明白吧，对于走上我们这条路的人来说，取悦祂，比完整的离开这里要重要的多。”
她抛下了手杖，全速向罗丝的方向冲去。
罗丝从她的动作中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想后退避开，但乔安娜再次扣动了扳机。
这次的子弹似乎有些不同，打在罗丝身上并没有留下伤口，但她的动作骤然凝固了。
来不及细想，玛莎迅速激活了最后两枚符咒。
阴影在右手中凝结成了匕首的形状。然后……
她咬牙切割下了自己的左手。
在罗丝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和茫然中，血肉混合着最后一枚符咒，猛烈地爆炸开来。
最开始玛莎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茫然感，直到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一种灼烧般的疼痛才从手腕处蔓延到全身。
她跪倒在地，全身因剧痛颤抖。
罗丝倒下了，她应该算完成任务了吧。
她用还完好的那只手颤抖的去摸口袋里的神像，她完成了考验，应该可以再祈求一次赐予吧……
在她能把神像取出来前，清凉的液体浇灌在了切口处。
乔安娜在她身边蹲下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即使玛莎没有在战斗中向真实造物主祈祷，从她最后和罗丝的对话，这样阴影和血肉横飞的战斗方式，乔安娜显然也能推测出她是极光会的成员。
但最后乔安娜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像是袖扣一样的东西。
“报酬。”她言简意赅地说道。
——追踪原始月亮信徒的物品。
“以及这个，‘药师’制造的能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水，但断肢重生恐怕超出了效力范畴。”
“……没关系，我应该有办法。”随着药水开始生效，一层薄薄的新生血肉覆盖在伤口上止住了血流，疼痛也退去了不少。玛莎终于有力气回答了
“比起这个，罗丝怎么样了？”
——考虑到母神途径强大的防御和治愈能力，玛莎是专门瞄着要害扔的，希望没真的把她炸坏了。
乔安娜走向罗丝倒下的位置检查。
“还活着。”她探了探罗丝的脉搏，“原始月亮的污染让她不会轻易的死去，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了。”
在检查到罗丝的脊背时，乔安娜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银刀，划开了遮挡的衣物，露出了一节格外青翠的枝条。
枝叶已经开始和罗丝的血肉交缠，像是某种寄生物一样几乎要钻进她的身体，代替人骨。
灵性直觉告诉玛莎，那就是支撑着罗丝和她们战斗的封印物。
玛莎起身，走到乔安娜身边，从口袋里取出了水银瓶。
“一人拿一件，没问题吧？”
——这完全取决于对方的选择，如果乔安娜拒绝，她也没有再战斗一次的余力了。
“……这件东西，恐怕带着强烈的原始月亮的记号。”
但乔安娜还是接受了这个“交易”，她只是提醒了一句，然后将树枝用手帕包裹着交到玛莎完好的那只手上，换取水银瓶。
玛莎露出故作轻松的笑容：“那就带上你的人走吧，我还要负责布置现场，不是吗？”
乔安娜欲言又止。
她想说什么呢？为什么要加入极光会？为什么会同意和她合作？为什么要和她合作？但是她没有问出口，玛莎也就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看着她背起了罗丝，恢复了最开始严肃的神情，消失在门外的转角处。
当玛莎回到客厅时，贝蒂站在窗前，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塑。
即使对非凡力量已经有所了解，目睹这样的战斗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直到这个时候玛莎才真正放松下来，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
“贝蒂，帮我个忙，找点颜料之类的东西，最好是红色的，在这里写上主的尊名，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见A先生了。”
虽然不能亲手写上那句标语有点遗憾，她现在真的没手了。
贝蒂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去储物间翻找了一会儿，带回一罐红墨水，掺入清水，在客厅的墙壁上写起三段式尊名。
“那个……”在仔细画出每个字母的同时，贝蒂犹豫着问道，“柯林斯先生……之后会怎么样呢？”
被玛莎敲晕了后，艾德里安到现在还没醒来。
“风暴教会应该会来这里调查，向他询问发生的一切。之后……也许他会被收编，也许会被清除一部分记忆，继续现在的日常吧。”玛莎随意地回答道。
……虽然，她心里怀疑真的能继续吗，家里被战斗毁坏了一半，祖传的珍宝被抢走，妻子不知去向，甚至工作会也可能会受今天缺席的影响。
不过，这就是混乱疯狂的诡秘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翠绿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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