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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没有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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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好菜回家,刚进门,周力昂正在客厅喝水,面容略带憔悴,男人听到声响,视线未动。
仿佛对谁回来没有一点兴趣,只认真的专注于自己的事。
许幼棠举举手中的饭,眉眼轻弯,“饿了吧,我今天上午把工作都做完,下午可以腾出来陪你看房子。”
周力昂眸光淡淡,他慢腾腾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餐盒。
指尖碰触时,体温高的吓人,许幼棠惊呼,“你发烧了?”
“没事。”周力昂丝毫不在意,只是坐下后摆弄着饭菜,语气很有距离感,“吃完看房吧。”
许幼棠走上前,不容对方拒绝要解他扣子查看伤口。
大手捏住她掌心,阻止着她下一步动作,周力昂眸光严肃:“许幼棠,我没事。”
他的掌心很烫,连眼眶都是红的。
许幼棠停止动作,在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寸寸目光下慢慢撤了手。
有些拘谨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周力昂没看她,寡淡极了:“就刚刚,吃了药一会儿就没事了。”
许幼棠不知道他怎么了,着急问道:“你这样伤口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周力昂拉好衣领,嘴角轻扯,语气嘲讽:“放心,伤口无论好不好都不影响找房子。”
许幼棠深呼吸,眼波微颤:“不是你昨晚想找房子吗?”
周力昂嗤笑一声,这才抬头看她,喉间微涩:“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倒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只自己决定就把人推开,我烧伤算什么?八年前你就已经决定好了何必再问我!”
许幼棠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的大脑空白。
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诸多误会在最近同居的粉饰下变得暧昧和谐,可当撕开真相去探究时,谁对谁错又占据争论上峰。
周力昂自嘲般笑:“我算什么?你一时心软收留的旧情人?是不是无论谁,只要受伤了都可以在你这里舔舐伤口。包括那个实习生!”
不是的,许幼棠想说。
周力昂看她默认般的低头,眉角突跳:“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许幼棠,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这样是为了什么!你更不要说,你看不出来我还喜欢你!”
周力昂胸腔起伏,高热烫的他呼吸都在撕扯,疼痛不知从何处发起,只觉四肢百骸都无法言说的疼。
空气安静,静到让人窒息。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眸,希望看出一些流连和爱意。
可是什么都没有,那双澄澈的眸子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罢了。
他垂下睫,所有的愤怒化为轻飘飘的一句:“如你所愿。”
说完,起身回房间拎上挎包离开。
许幼棠眼睁睁看着他的一步步动作,那些解释的话噎着她,喉咙又涩又疼,眼眶一片水雾,随着防盗门关闭的声音,眼泪倏然落下。
不是的。
她不是在推开他,她只是觉得这样做才更适合他,他是游泳冠军,合理饮食、规律锻炼都是日常所需,更何况还要兼顾影业公司,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贪恋而影响他熠熠生辉。
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腿失了力气一般,她慢慢滑落在地,分不清是胃还是心脏的绞痛,只觉得胸腔空洞无比,寒风剔骨。
噎在喉咙的哭腔渐渐有了声响,一直以来她有意无意的告诫自己,她和他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这样的思想基调下,任何的暧昧都不过是分离前的片刻篝火。
她望着紧闭的门,心中慌乱无比,最后的最后就是这样轻飘飘一句如你所愿和周力昂的安静退场吗?
泪眼婆娑,恍惚间,台面上亮莹莹的光。
她撑起胳膊,起身走上前,这才看清是台面上两把相同的钥匙。
一把是思思的钥匙。
那另一把就是周力昂的钥匙。
昨天不是说忘带钥匙吗?
她恍然,所以周力昂是因为暴雨想要接她才找的借口。
是啊,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看似混不吝的满不在意,却是最最在意她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厌恶,怕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样顺风顺水,荣耀加身的人,却将实习生想成假想敌。
曾经也是她的这般自我认为,不舍她的男孩总是追随她来到乡下,在泥泞的田野里沾满泥土,在每周末都要坐长途车只为看她一眼,每个月认真书写自己早就已经学会的笔记还有...他为了能够未来在一起而放弃自己光明坦荡的道路。
不该是这样的,她当时这样想。
钻石不应该蒙尘,不应该因她而分割成毫无特色的形态。
他的种种迁就都是她无法承受的负重,可他从来不是负累。
所以她推开他,告诉他,他身上没有她所图的东西了。
那晚下暴雨,她撑着伞说出残忍的话,伞柄上的手都用力到失掉血色,她忍着上前的冲动,将爱人推向更远的地方。
回忆涌来,疼痛化为阵阵酸楚,胸中发闷,她不舍让他这样低到尘埃,可偏偏就是她的好意让他这样。
是她错了。
她从来没有将选择权交到他的手中,只是自我评定了一切便与他分手,甚至重逢后再度将他画在圈外。
思思说她应该勇敢一些,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勇敢,可唯独在周力昂这里她总是逃避。是啊,如果说她的家庭原因是阻碍的缘由,那么以后任何的困难都会是障碍。
家庭无法更改,但是她可以选择谁来组建自己的家庭。
她是可以真正选择的,而不是只有拒绝或逃避。
她一直刻意压抑的感情和想法此刻溃堤般奔涌。
她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习惯于逃避的她,颤抖着手扯上外套飞奔出门。
路上拨通周力昂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等待十分漫长,她步履未停,那边始终没人接听。
终于在第五次即将结束的嘟声中电话被接起,话筒里传来风声,周力昂嗓音带着沙哑:“怎么了?”
“你,你在哪儿。”许幼棠喘着气,她已经跑至小区外,心跳剧烈又慌乱。
周力昂道:“高铁站。”
许幼棠深呼吸,周力昂的好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男人的臭屁、偏袒,还有带着她不再独自站在黑暗巷口之中,他是她高中时期一道炽烈的光。
她急迫说道:“你等我一下。”
周力昂不愿让她带着难过过夜,接通电话后稳了语气:“我没事,已经不烧了。房子我已经找好了。”
“不是。”许幼棠着急说道,“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周力昂问。
许幼棠招手打车,上车后跟司机定位高铁站。
“你要过来?”周力昂听着话筒里的对话,抬手看看手表,他快该上车了,“快要检票了,你别来了。”
“你等我一下好不好。”许幼棠想说的很多,可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声音温软带着一丝央求,“你先别上车。”
周力昂眸光微怔,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司机看小姑娘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泪痕,车速开得飞快,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钟。
可车上的许幼棠只觉煎熬,她下车后立刻穿越人流向商务舱候车室跑去。
跑了没一会儿,便看见候车室门口的男人。
挺阔的身形随性站立,长腿疏漫踩地,五官优越,无论哪个角度都格外吸睛。面上覆着口罩,没带帽子。发梢在风中飞扬,可眼睛却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望见她便抬腿走来,逆着人流步履飞快。
周围的一切都失去色彩。
她放缓脚步,男人已经走至她的面前,望着她,等待着。
她喘着气,眼眶通红,方才一腔的想法奔涌,真面对他时却有些胆怯,她心跳如鼓,挑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你怎么有两把钥匙?”
周力昂拉起她的手,将人带至旁边人流稀少处便有分寸的撒开。他端着胳膊挑眉望她,终于开口:“你说呢,许甜甜。”
“你、你是担心我暴雨回不了家吗。”许幼棠像只小兔子,因为哭过鼻头都是红的。
“不然呢。”周力昂终于扯唇一笑,散漫道,“我每天想着法的让你多吃饭,想着法的接近你,我脑细胞都快耗没了。”
许幼棠想起曾经巷口里,周力昂也如今日一般笑得散漫又温柔,“我每天都在追你好不好啊,许幼棠。你当我做慈善?”
许幼棠如曾经一般抬手勾对方手指,男人宽大的手掌带着不正常的热度,她垂头温吞道,“曾经,我做错了道题,但是一直没有修正,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去修正这道题?”
周力昂漆眸发烫,还未开口,许幼棠又道,“还有,我不是因为心软才收留你的。我只是不敢,不敢再将你拉入我的生活。我像从前一般害怕这样的美好只是短暂,所以在一开始就否认。我想纠正一下我的错误,我知道隔了这么多年,你可能跟别人。。”
“没有别人。”周力昂打断她,“只有你。”
说完,他单手扣着她的脖颈,低头吻上额头。
身旁人流声渐渐模糊,连身影都看不真切,耳旁只有周力昂都那句只有你在不断放大,还有那柔软的嘴唇亲吻着她。
她慢慢抬起手臂,避开他的伤口回抱着他。
良久,分开后,她声音闷闷的:“那,那你还要走吗?”
“要走的。”周力昂摸摸她的脸颊。
“为什么?”许幼棠急了。
周力昂笑笑,“我妈听说我把老宅烧了要立刻马上见到我,你说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