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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案前灯·续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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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把《案前灯》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都红透了,慌乱地把本子往身后藏,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白、白云墨……你、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都在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
她偷偷写CP小说的事,居然被白云墨抓了个正着!
要是再上报给江平安大人,她就不只是重写八百字心得那么简单了!
白云墨看着她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依旧是那副沉稳平静的语气。
“大人让我来问,你的巡视心得,重写得如何了。”
温晚腰杆一僵,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死死攥着身后的本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哪里是重写了,她压根连看都没再看一眼,满脑子都在写尚随安和上官寻安。
白云墨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后微微露出一角的碎花封皮上,语气平静无波:
“你方才,在写什么?”哈哈这个太刺激了!
温晚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耳朵烫得厉害,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随便写写……”
她越解释越小声,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白云墨没有逼问,只是往前轻轻走了一步,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隐瞒的笃定。
“是写尚随安与上官寻安的事吧。”
温晚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小声承认:
“……是。”
白云墨视线落在她怀里不肯松手的本子上,沉默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刚才在门口,看了几句。”
温晚差点原地去世。
她居然看了!她居然全都看了!
白云墨看着她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终于轻轻开口,语气里难得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你写的那本,叫《案前灯》,对不对。”
温晚呆呆点头。
下一秒,白云墨说出来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写得不算差。”
顿了顿,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就是……还可以再甜一点。”
温晚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发光。
她突然意识到——
原来,白云墨早就知道她在写什么。
原来,她不是来抓她犯错的。
原来,她也是个……懂的人。
白云墨本来还在淡定点评:“这里可以再甜一点。”
温晚正激动得要拉着她一起磕安墨CP。
结果下一秒,温晚慌里慌张一抽手,本子“哗啦”一声翻到了最前面。
第一页赫然写着:
《云灯》——白云墨×江平安专属同人
空气,死一般寂静。
温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尖。
白云墨原本平静的眼神,盯着那行字,顿住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温晚:“……”
温晚:“!!!”
她疯了一样去抢本子:“不是的!你听我解释!这这这这不是我写的!是风写的!是笔自己动的!!”
白云墨比她快一步,轻轻按住本子,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
里面写的全是:
- 江平安嘴上严厉,眼神永远只跟着她
- 白云墨事事顺从,却只对江平安一人上心
- 大人冷脸是装的,心里早就软了
- 白云墨的沉默,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 连之前罚她写心得,都被温晚写成了暗戳戳的宠溺
白云墨一页一页看过去。
脸色从平静,到微僵,到耳尖一点点、极慢地染上淡红。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出现这种近乎失语的沉默。
温晚快哭了:“白云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撕了我马上烧了我——”
白云墨终于抬眼。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淡了一点,也哑了一点。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温晚快吓晕了:“我我我我我只是觉得你们站在一起很好看……气场很配……眼神很拉丝……”
白云墨:“……”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温晚以为自己要被发配去守十座无回桥。
最后,她只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段,写得不对。”
温晚一愣:“……啊?”
白云墨指尖点在纸上,耳尖依旧泛红,语气却莫名认真:
“江大人她,不会是这般主动的模样。”
顿了顿,她面无表情地补刀:
“要写,也该写我更合适。”
温晚:
“……”
“???”
“!!!!!”完美记住!
白云墨:“写得还行,就是还可以再甜一点。”
温晚唰地举起桃木剑指着她:
“大胆妖孽!你是谁?赶紧从白云墨身上下去!她才不会说这种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白云墨:“……”
空气,死一般寂静。
白云墨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哆哆嗦嗦举着一把迷你桃木剑、一脸视死如归指着自己的温晚,半天没有出声。
只有一个淡淡的省略号,几乎要具象化地浮现在她脸上。
温晚手臂都在抖,剑尖颤颤巍巍,却还是硬着头皮把刚才的话又砸了一遍:
“你、你别装了!我告诉你我这桃木剑很灵的!白云墨平日里话少又冷淡,才不会说什么‘写得还行,可以再甜一点’这种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赶紧从她身上下去!”
她越说越慌,越慌越凶,一副要靠气势镇住“妖孽”的模样。
白云墨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眨了一下眼。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底,这会儿像是憋着一点什么,又淡又闷,愣是没让流露出来。
她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温晚吓得立刻后退,桃木剑都快杵到人家脸上去:“别、别过来!我真的会动手的!”
白云墨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得近乎无奈,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是白云墨。”
温晚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被附身了!”
白云墨:“……”
她懒得再解释,目光轻轻下移,落在温晚怀里依旧藏得死死的《案前灯》上。
就这一个眼神,温晚瞬间僵住。
完了。
她把正事忘了。
白云墨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所以,你写的那些东西,是打算一直藏着?”
温晚整个人一僵,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捂住本子,脸唰地红透,快哭出来了:
“我我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她们很好磕……”
白云墨看着她瞬间从‘除妖勇士’变成‘缩头兔子’,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句:
“起来。地上凉。”
温晚懵懵抬头。
对方已经别开视线,耳尖却极淡地、极轻地,染上了一点浅红。
“先把心得重写。”白云墨淡淡吩咐,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丝,“至于你写的东西……”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温晚已经快要原地去世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拿桃木剑指白云墨……
她的命,大概是真的要到头了。
白月末并没有管温晚,是扶了一下额头说:“算了,你爱咋的咋的吧,不管你了。”说完并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