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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相 姐妹!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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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间,寒室。
李沐禾已经在这里呆了很多天,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
寒室不过名字好听,实质上这里是栖霞间的牢房,禁绝一切灵力,气温极低,光线昏暗。数天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这种心理折磨已经压垮了她。
“咔哒”一声,李沐禾从昏暗里抬头,寒室的门开了,带进来的光线晃得她忍不住虚眯起了眼。有人走进来把李沐禾带了出去,送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盛泽兰静静等待,旁边跟着出于好奇前来旁观的许霁。
登州的飞升大典还在举行,之后还有许多热闹的庆祝活动,不过许霁在参加完秘境探索的次日就跟着楚桓向楚建元道别,启程回家了。
这本不在原本的计划以内,只是楚桓不知为何突然要求提前回来,许霁也实在吃不惯登州的吃食,两人一拍即合,马不停蹄地跑回来了。
回到栖霞间,楚桓转头就去闭关了,作为修炼狂魔,他闭关实属常态,众人都见怪不怪了。
而许霁一回来就让厨子上菜,大吃特吃一顿,捂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叹息,“啊!这才是人生!”
厨子也特别高兴,他的锅铲已经寂寞了好多天,少主的嘴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兰夫人发话,只要把少主喂得好,他的奖金管够!
时间回到现在,自许霁传讯回来,盛泽兰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检信使李沐禾,吩咐把人投入寒室,先放她几天。
检信使是非常重要的职位,负责收取送来栖霞间的大小信件,筛选并检查信件有无拆封痕迹、投毒等等,但绝对不可以私自查看。
能坐上检信使这个位置的,都是深受信任的老人了,李沐禾已经在栖霞间做了几百年,盛泽兰从不亏待她,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叛。
门开,两个狱卒架着李沐禾进来,经过几天的折磨,李沐禾憔悴不已,抬头就对上了盛泽兰冷厉的眼神。
李沐禾浑身一抖,忍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
“兰,兰夫人,”李沐禾嘴唇发抖。
盛泽兰冷哼,一甩鞭子,在李沐禾身前啪的一下,吓得她浑身抖如筛糠。
“李沐禾,你是栖霞间的老人了,我可待你不薄,”盛泽兰启唇,语气狠戾,“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跟我对抗到底?”
几天的时间,足够盛泽兰把李沐禾查个底儿朝天。她和孙朗是秘密情人,两人关系隐秘,从未对外说过,但,没有盛泽兰想查查不到的事情。
没想到李沐禾倒是对孙朗情真意切,被折磨了几天一言不发,没有把孙朗给卖了。
却不知她自己早就被孙朗抛弃。
李沐禾只一昧跪着,一言不发。
盛泽兰拍手,外间人抬进来一样东西,直接丢在李沐禾面前,孙朗瞪大的双眼直接撞进李沐禾的眼睛里。
“啊——”李沐禾惨叫,手脚并用地后退,缩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那具尸体的眼睛好似永远闭不上,死死地瞪着她,血肉模糊的尸身吓破了李沐禾的胆。
“孙朗要带着那封密信前往登州,却在离开栖霞间的那一天夜里就被凌迟而死。”许霁拿出了那封信,放在桌上,“他让你假作什么都不知道安稳留在栖霞间,自己却带着信离开。”
“他很清楚,只要稳住你,我们就不会提前知道此事,等他安全抵达登州,顺利离开队伍,即便真相暴露也与他无关,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许霁说话声音低柔,循循善诱。
“而你,一早就被他抛下了。”许霁替李沐禾说出了她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姐姐,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你放着每年巨额的酬金不要,六倍的奖金视如粪土,就为了这么一个没担当的男人?你何苦呢?”
盛泽兰倚靠在一边,冷冷补充,“若是你实话实说,我还可酌情放你一马,否则,栖霞间的刑堂许久不开了,你不会想体验其中诸般手段的,嗯?”
“姐姐,别挣扎啦,”许霁撑着下巴,“清醒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很不错了,难道你要等到刑堂使用搜魂术?到那时可就彻底废了哦。”
搜魂术,是一种极为阴狠的手段,可以强行搜取一个人的记忆,但搜魂过后,基本上人也废了,神志不清,与疯子无异。
当初叶嘉琳疯癫自杀而死的消息传出来,就有人猜测萧冰是不是为了秘宝而对她使用了搜魂术。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经过孙朗尸体的惊吓,而后威逼利诱之下,李沐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李沐禾开口,“我,孙朗是我的情人,他曾经要求我注意一下登州送来的信件,可数十年以来,登州那边和栖霞间几乎素无往来,信件极少,我想着这没什么关系,就答应了他。”
“那封请柬,送来的时候,里面就以非常隐秘的手段夹了一张密信,我发现了,想到孙朗的请求,就,偷偷的看了一下。我想着之后以同样的手段把它放回去就可以了。”
“可是,”李沐禾仿佛想起了信件内容,声音抖了抖,“那封密信上的字居然看一遍就消失了!也没有办法恢复,我想重新伪造一封,可是字迹难以复原,谁知道家主他认不认得出字迹,万一被发现伪造,我就完了。”
“慌乱之下,我只能去找孙朗,他让我告诉他那封信的内容,之后他让我保密,就假装没有这封密信,把请柬交上去,剩下的他来想办法,他承诺他一定会保我周全的!呜呜呜......”李沐禾强撑着条理清晰地交代,却越说越崩溃,忍不住哭了起来。
许霁轻嗤,这种话怎么能相信?爱情使人盲目啊。
“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盛泽兰问。
“上面写着......楚立向家主大人请求合作,要翻出当年清云门的灭门内情始末,以此为理由讨伐纪家,请求家主出力帮助楚立一起吞并纪家,要求借飞升大典的机会请家主前去登州详谈此事。”
“......”许霁和盛泽兰对视一眼。
盛泽兰厉声开口,“你说的话可属实?”
“我,我发誓!”李沐禾举起手,“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已经全部属实交代,没有一句隐瞒,否则受天罚而死,天地为证!”
许霁想了想,拿出了两份手稿,这是他从楚家偷偷弄来的楚立的手稿和楚栖君的手稿。虽然字迹可以模仿,问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聊胜于无。
许霁把手稿放到李沐禾面前,“你还记得那封信的字迹吧,辨认一下,和哪个字比较像?”
李沐禾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两份手稿的字差别还是比较大的,一份字体端正有力,一份字体圆润平滑,比较好辨认。
李沐禾毫不犹豫地指向其中一份,语气笃定,“这个!”
她指的是楚立的字。
审讯到此,事实清楚明白,可谜团却越来越多。
盛泽兰挥手让人把李沐禾带下去,皱了皱眉,“这封信不可能是楚立写的!他和你爹关系好不好他自己不清楚么,怎么可能向我们寻求合作?”
“但这里面的内容却又符合现状,”许霁回忆起飞升大典的状况,“爷爷即将冲击飞升境,离开楚家是既定事实,楚立没了这个靠山,自身实力不济,继续坐在仙督的位置上德不配位,下面各家虎视眈眈,
“其中以纪家为先,家主纪炳春在飞升大典上根本不把楚立放在眼里,登州政变是迟早的事。楚立有这个动机。”
“那楚栖君呢?”盛泽兰问道。
“不能确定,”许霁摇了摇头,“楚栖君这个人极擅伪装,难以从她那里看出什么破绽。”
盛泽兰头疼,“这封请柬中间经手数人,从何查起真是难题。”
“还有一个人。”许霁猜测,“叶昭,她和孙朗之间似乎有什么仇恨,那夜就是她袭击并凌迟了孙朗,还试图拿走那封密信,不过孙朗藏得太好,没让她找到。
“也许,她伪造这封密信,想引孙朗离开栖霞间的保护,然后实施复仇。可为什么这样的内容一定会让孙朗放下被寻仇的担心敢于离开栖霞间?”
要知道,孙朗在栖霞间安安稳稳躲了十几年,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可见这个人有多么谨小慎微。
“也许是他要去纪家。”盛泽兰当然不会放过孙朗,把这人一同查了个底儿掉,“孙朗曾经出身登州,来栖霞间之前是纪家纪玉林曾经的陪练,十二年前,纪家带头覆灭清云门,风头一时无两,他却在这时选择离开纪家,前来青州......”
“我明白了!”许霁灵光乍现,“孙朗也许深度参与了清云门覆灭一事,出于害怕的心理,他跑到栖霞间,借栖霞间的庇护躲了十几年,期间一直关注着登州的情况,所以他要求李沐禾着重检查登州的信件,
“当他知道这么一封密信的内容,他第一时间想到要去纪家报信,也许还想借此攀上纪家这艘大船,十几年的躲避让他苦闷不已,能更上一步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禁不住这个诱惑。”
许霁沉吟,“可他这么谨慎的人,会放下被复仇的担忧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气氛沉默一瞬。
“叶嘉琳!”两人对视,当时,叶嘉琳死了啊!
“因为叶嘉琳的死讯传到青州,明面上,最后一个清云门的人没了,孙朗觉得自己安全了,混进前去登州的队伍,意欲前去纪家报信。”
这一切都指向十二年前的惨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