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顾念椿

17、幸或不幸 瞧着女人和

　　夜晚。
　　邹濛躺在床上，她慢慢睁开眸子，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绿植，思绪却依旧停留在下午的那刻。

　　邹濛捂住眼。

　　当时真是太尴尬了！
　　让她一时脑子短路，就这样跑了回来。
　　形象全部都崩塌了。
　　TAT

　　邹濛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滚成了个卷筒，一下子把脸埋在枕头里，独自懊恼起来。
　　人家都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紧张个什么劲。
　　真是的！

　　邹濛伸着手在枕头旁胡乱摸索出手机，打开看了眼消息通知。
　　苏暮头像上的那个红点在此刻变得格外显眼。
　　她点开两人的聊天框。

　　周末：我有事先回家了，今天的饭超级好吃！
　　周末：谢谢.jpg
　　苏暮：好。

　　她把对话框上下滑动了两下，显然没有多余的消息。
　　邹濛看着消息陷入了沉思，然后轻轻甩了甩头。

　　就是她想多了，想象力丰富还不如去做好本职。

　　“哎呀。”
　　邹濛从床上立马坐了起来。

　　她迅速坐到椅子上，熟练地戴上眼镜，两只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流逝过去，天空飘下白雪，在黑黢黢的天空里格外显眼。
　　屋子里，邹濛半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瞧着屏幕里搞笑的画面，她消停没一会儿又重新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
　　邹濛手上不停地顺着玩偶上软和的绒毛，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她随意的拿起手机，瞥了眼联系人便接通电话。

　　“喂。”邹濛先开口道。
　　“新年快乐邹大大！”符芃道。

　　“新年？”
　　“不会日子都过得糊涂了吧？今天元旦！”

　　随着符芃的话音落下，电话的对面响起了一声声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的声音。
　　嘭嘭……嘭……

　　窗外的烟花一下子把邹濛的思绪也炸了回来。
　　她赶紧看了眼时间。

　　零点零三分，刚刚好过了那个时间。
　　“我都忘了。”邹濛小声道。
　　“新年快乐，符大美女。”
　　“咳咳。”
　　听见电话那头的咳嗽声，邹濛问道：“怎么突然咳嗽了？着凉了吗？”

　　“没有，风太大，被呛了一下。”符芃清了清嗓子：“周时予也在这，叫他给你打个招呼。”

　　“时予哥？”邹濛疑惑道。
　　之前看他们关系不聊天什么的，现在看来好多了。
　　果然见了面就是好，就算有什么误会也解决了。

　　“新年快乐小作家。”周时予道。
　　邹濛笑了笑：“新年快乐周大老板！”
　　符芃：“好了好了，我这边有点卡，等我多拍拍视频回去发给你看。”
　　邹濛：“好。”

　　符芃挂断电话，片刻后邹濛就看见她发来的照片。

　　周末：注意安全，人太多了。
　　符美女：ok

　　邹濛滑动屏幕，把符芃发来的照片陆陆续续看完后，她又打开电视。
　　看了没两眼，邹濛的困意也上来了，干脆关掉电视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
　　早晨天刚蒙蒙亮，邹濛突然被噩梦惊醒。

　　她睁开眼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脑子里全然是一团乱麻。
　　等气息逐渐平稳后她又转头看起了窗外的天色。

　　凌晨五点，雾霾蓝色的天空中还挂着一轮弯月，小区里暖黄色的路灯微微亮着。
　　看着这样的景色，邹濛心里涌出阵阵落寞感。

　　她打开手机，点进与符芃的聊天框，里面一条又一条的视频弹了出来。
　　邹濛一个一个视频点开慢慢看着。

　　视频里桥边上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望着河的对面。
　　直到零点，一簇簇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人们纷纷互相祝贺着‘新年快乐’。

　　一段视频结束，邹濛重新看向窗外，内心的落寞感，全部被屏幕里热闹的氛围一扫而空。

　　她盯着符芃昨晚最后发的那消息。
　　符美女：中午有小惊喜！

　　看着最后这个感叹号，邹濛没忍住笑了出来，手上打字回复着。
　　周末：好滴.jpg

　　回完消息邹濛也睡不着了，干脆先去洗漱，然后趁着天还没有很亮，又赶紧跑去小区门口打包份早餐来吃。

　　正好她也馋门口那家早餐店的馄饨很久了。
　　就是开业了之后一直没时间去尝尝。

　　邹濛稍微洗漱了一下，便随意套了件黑色的长款棉袄在睡衣外面。

　　她掰开手指开始算时间。
　　从昨晚回房间到现在，也就睡了五个小时左右，现在她的脑袋里面跟团浆糊似的。
　　晕的很。

　　邹濛在暖黄色的路灯下走着，让她猛然间有一种恍惚感充斥着，好在没一会她就走到小区门口。

　　侧面附近有一对中年夫妻，在那里擦着桌子，看起来像是才刚开门。

　　“老板，现在可以买吗？”
　　“可以，我这刚开要等一会儿行吗？”
　　“没事，我要一碗馄饨，一笼汤包全部打包。”

　　“好嘞。”老板快速应了一句。
　　“小姑娘第一次来的吧，看着眼生。”老板娘一边下馄饨一边主动聊道。
　　“对，来尝一尝。”邹濛回道。
　　老板娘笑了两声：“现在年轻人忙的很，都没时间吃这种汤汤水水的，我这里都是小区里老人家来的多点。”

　　邹濛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跟着老板娘点两下头。

　　没一会儿吃的就打包好了。
　　邹濛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袋子，她看着袋子里多出的一瓶的奶叫了一声老板娘。
　　“我这多了一瓶奶。”
　　老板娘挥了挥手，对着邹濛柔柔笑了笑：“看你是第一个来的，送你了小姑娘，大冷天等了怪久的。”

　　“谢谢啊。”
　　邹濛赶忙向老板娘道谢。

　　“没事儿。”
　　回到家里，邹濛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种不实感。

　　这也太幸运了。

　　她打开塑料盖子，就这样盘着腿坐在茶几前吃了起来。

　　馄饨皮薄馅大，汤里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清淡却又不失香味。

　　又香又好吃，真是被她捡到宝了！

　　邹濛按下遥控按键，打开电视又接着凌晨的综艺继续播放。

　　叮咚！
　　等邹濛听到门铃响时，时间一转已经过了很久，太阳光已经从阳台照进了客厅。

　　邹濛正疑惑着，又突然想起了符芃消息里说的小惊喜。

　　可是，符芃说的好像是中午…

　　她往电视机旁的小闹钟看了一眼。
　　现在才十点半，这也太早了吧？

　　以防万一，她走到大门前，通过门上的猫眼看了眼门外的人。

　　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而是一位穿着得体的女人。

　　邹濛轻声叹了口气不想有所动作，可刚走出没两步，她又认命似的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瞧着女人和自己相像的容貌，邹濛还是不由得一怔，问道：“怎么突然来了？”

　　听到这句话，宋茹站在门口柔声道：“今天元旦，来看看你。”

　　邹濛啊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那先进来吧。”

　　宋茹轻声应了一句，进门后站在客厅里随便逛了逛，把房子看了个大概，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房子不错，你自己买的吗？”

　　邹濛没有说话。
　　她走到厨房往杯子里倒了点温水，放在宋茹面前的茶几上。

　　见女人迟迟没有动作，邹濛语气干脆：“有什么就说吧，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要是没事宋茹也不会主动到这里来找她，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

　　“没什么大事。”宋茹睨了眼那杯水，然后又看向邹濛缓缓开口，“就是你外婆老家的那个房子，我回来拿一下房产证。”

　　“不行。”
　　邹濛看看宋茹，“这件事没得商量。”

　　见女孩语气淡漠，宋茹也憋不住气，柔和的语气逐渐强硬起来。
　　“邹濛，那本来就是我的！”

　　“那你要房子拿回去干嘛？”邹濛嘲讽的笑了笑：“卖了吗？”

　　客厅顷刻间寂静下来，宋茹一时间没了反应：“你，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的乱说话。”

　　“再者，外婆和舅舅他们已经离开漓市了，你也没必要去找她。”

　　宋茹轻呵了一声，“邹濛，这就是我妈养出来的好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以为你外婆养大了你，就什么都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才是她的女儿！”

　　“我自私？”邹濛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那股子气，她忽然对上宋茹的目光，连说话的声音上也带着一丝颤抖：“妈，到底是谁自私？是谁……”

　　听着邹濛说的话越说越跑偏，宋茹不耐烦道：“扯这么远做什么，真是翅膀硬了。”

　　女人显然被气得不轻，她边说着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往门口走。

　　嘭！
　　巨大的门声在邹濛耳边响起，她不由的抖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方才与女人对峙时憋在喉咙里的酸楚，让邹濛此刻的呼吸愈发艰难。

　　……
　　一阵剧烈的门声关闭后，一切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暮望着对门，回想着刚才发出的动静，苏暮打开了与邹濛的聊天框。

　　半分钟过去，手机上被男人删删打打的消息始终没有被发出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有丝毫的立场和身份好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犹豫了半天，苏暮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烦躁的摸了摸后颈，干脆拿上架子上的外套走出门。

　　邹濛恢复好心情后已然到了中午，她盯着茶几上那个丝毫没被动过的杯子忽而一笑。

　　这样也好，估计她也不会再来了。

　　嗡嗡…
　　听到闷闷的震动声，邹濛拿起沙发的手机看了眼，发现是符芃发来的消息。

　　符美女：惊喜到门口了！
　　符美女：快去拿！

　　邹濛立马拿起手机回消息。
　　周末：好的.jpg

　　邹濛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因为刚才蜷着腿在地上坐了太久，导致她起来的一瞬间腿都使不上力。
　　她干脆坐在沙发上，轻轻揉了会腿才缓步往门口走。

　　邹濛打开门，看着门口放在地上的蛋糕，赶紧提了起来放在了茶几上。

　　她还没打开盒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符芃。

　　周末：图片.jpg
　　周末：图片.jpg
　　周末：图片.jpg
　　周末：是蛋糕！感谢符大美女!
　　符美女：免了免了。
　　符美女：快尝尝味道。

　　就在看到符芃发出消息的一瞬间，邹濛感觉心中的郁闷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眼泪一颗又一颗的砸在屏幕上。

　　她低着头，用手背一下下的擦拭着眼泪，试图抹掉刚才痛苦的痕迹，可她越擦眼泪却加汹涌。

　　邹濛哽咽着，尝试着安慰自己。

　　没事的，就像之前那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没事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