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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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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岑栀妤伸手拉住洛汐月的手腕，“我吃完回学校超市买饮料喝吧。”
洛汐月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眼自己的柠檬茶，要不是已经喝过了，她完全可以给岑栀妤喝，毕竟她也不是特别爱喝饮料，喝多了对皮肤不好。不过岑栀妤喝的话，她也会跟着一起喝。
她们吃完了炒米粉，因为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了女生的家住在附近，岑栀妤担心女生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或者那几个猥琐男又倒回来跟踪什么的，就决定要护送女生回家。
女生怪不好意思，但她还心有余悸，便没有拒绝：“麻烦你们了。”
“小事一桩。”岑栀妤不想让女生觉得太有压力，露出了一个很轻松的笑容。
岑栀妤和洛汐月把女生安全护送回家之后，往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绿意蛊然的梧桐小道，寂静的夜晚，路灯黄色的灯光，她们走得那样慢，影子悠悠前进，肩膀渐渐靠近，耳边听着似有似无的虫鸣声。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助人为乐，那么善良。”洛汐月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以前？
岑栀妤的目光有些疑惑，迟疑地问：“你是说我在你打工的咖啡店泼人的事？”
这才过去几个月，怎么就以前了。
洛汐月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几分深沉的情意，她轻声回答：“不是。”
“那是多久以前？”岑栀妤不记得自己好在洛汐月面前做过什么助人为乐的事了。
“大概……”洛汐月的眼睛往上看，路灯的光芒将她的双眸照得黑亮，宛如两颗星星，“三年前吧。”
岑栀妤嘀咕了一声：“三年前……”转而更加疑惑地望着洛汐月，“三年前我们认识吗？”
学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洛汐月的睫毛闪了闪，说：“不认识，但是我们坐过同一辆大巴车。”
那一年她念高二，父亲去世，父亲的葬礼要在老家举办，母亲带她回老家，那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多人坐那辆大巴车，多到座位都挤不下了。
那时是夏天，车里虽然开着空调，洛汐月却还是感觉到闷热，她和母亲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看着刚刚从车上上来的一大帮人，吵吵嚷嚷又扛着大包小包的，心里一阵烦躁。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三个小女孩上了车，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快要撑爆了的大包，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帆布袋，袋子里装满了东西，开口可以看见一袋生的红薯。
她的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另外两个高一点的女孩跟在她屁股后面，“妈妈”，“妈妈”地叫着。
车里已经没有位置，过道也站满了人。
洛汐月看着那个中年女人和她牵着那个小土豆似的小女孩，心里又烦又难过，她正要站起来，突然看见一个坐在靠过道位置的女生站了起来，那女生个子娇小，黑色的长发散落，穿着一条无袖的白色连衣裙，她二话不说抱起了中年女人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她的手臂很细，也很雪白，像一截挤出来的牙膏，抱起人来却一气呵成，很轻松的样子。
中年女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是把小女孩抱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而她自己果断又利落地站到了过道里。
中年女人并没有跟她说谢谢什么的，她忙着管把另外一个女儿也往座椅上抱，叮嘱她抱着妹妹，而她和最高的那个小女孩站着。
洛汐月忽然坐定，默默地盯着那女生的背影看。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了在上车前妈妈给奶奶的打的那个电话。
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女人，说是妈妈命不好，生不出儿子，还克死了丈夫，奶奶不想见到她们，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
洛汐月并不喜欢父亲那边的亲戚，他们让她看清了人性里的无情和冷漠。
洛汐月不想和回老家跟他们见面，但母亲坚持要带她回去，不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送父亲最后一程。
“岑栀妤！”有一道响亮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洛汐月的思绪。
车上嘈杂拥挤，那人又喊了一遍：“岑栀妤！”
洛汐月的瞳孔忽然聚焦，眼里的那道白色背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清丽，人畜无害的脸。
车子开动，她笑起来，有一缕阳光在唇角晕开。
洛汐月揪紧衣服的双手渐渐松开了，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追随那个女生，看见她往后走，走到另一个长相偏成熟的女生的面前。
“大好人啊你，坐我腿上。”
她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女生的双腿上，笑盈盈的，让人看了就心情好。女生伸手抱住她的腰。
一路上，洛汐月都在偷偷看她。
“岑栀妤。”她默念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那个叫岑栀妤的女生为什么那么吸引她，是因为她把座位让给了小孩，还是因为她回头的笑容，亦或者那抹恰好照进来的阳光。
总之，看着她，能让洛汐月空洞的内心充盈起来。
岑栀妤比她先下车，洛汐月看着她离开，仿佛手里有一把风筝，风筝突然断了线，越飞越远，她不能去追，但风筝永远留在她心里。
听洛汐月讲了这件事，岑栀妤也有了印象：“哦，我想起来了，那年夏天我和我妈还有我姐出去玩，我确实给一个小女孩让了座位，但我好像没见过你。”
“我坐最后面，你看不见我。”洛汐月说。
“难怪，你这么漂亮，我看见你不可能没印象。”岑栀妤说。
洛汐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同理。”
岑栀妤反应慢半拍：“嗯？”
洛汐月轻笑：“记你记了三年，也是因为你漂亮。”
岑栀妤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憋笑。
“能够再次遇见你，我觉得特别神奇。”洛汐月说。
岑栀妤抬起头来，看着明亮的前路，后知后觉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有缘无分。”洛汐月自顾自地吐出一句。
岑栀妤微微瞪她：“嗯？”
“毕业以后，可能就不怎么见面了吧。”洛汐月语气惋惜道。
“……”岑栀妤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神情。
“是毕业了，又不是人不在了，我们还在一个城市，想见面就随时约啊。”过了半晌，她才忍不住说。
洛汐月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岑栀妤的语气越随意，她就越感到落寞。
好像岑栀妤不知道她有多在意她，好像岑栀妤在一次又一次地宣告她们之间没有可能，做好朋友就是最极致的那一步了。
“毕业后我可能会去其他城市。”洛汐月说。
岑栀妤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愣愣地问：“你要去哪儿？”
“没想好。”洛汐月说。
岑栀妤无措地眨了眨眼，虽然离洛汐月毕业还有两年时间，但她好像一眼就看到了头，好像看到她们不再联系的日子。
“岑栀妤，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吗？”洛汐月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臂问。
岑栀妤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又这么突然地说这件事。
上次这么突然还是在上次。
啊不是，上次这么突然还是在浴室里，洛汐月跟她表白。
岑栀妤慌张地去看梧桐树，去看路边的野草，去看路过的行人，就是不敢看向洛汐月的眼睛。
“跟你在一起，以后不就是异地恋了吗？我毕业以后想待在我家那边。”岑栀妤又找了一个拒绝她的理由。
但是说完就后悔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想拒绝洛汐月。
“你不能接受异地恋是吗？那我可以留下来。”洛汐月说。
岑栀妤有些不可置信，和洛汐月对视时心跳都加快了。
“你……”岑栀妤嘴唇翕动，语气突然强硬了起来，“哪有你这样的！”
洛汐月茫然了：“什么？”
岑栀妤：“你跟人表白不能挑个浪漫点的地方吗？不是在浴室就是在路边，我才不答应！”她脑子特别混乱，撂下这句狠话就火速往前走，把洛汐月甩在了身后。
洛汐月怔在原地，她微微皱着眉，手揪住了衣角，心里传来一阵疼意。
7767宿舍里。
徐雯已经洗好澡了，脸上敷着面膜，桌上放了一碗切好的西瓜，手里捧着书，边看边吃。
手机响了响，洛汐月给她发来一条信息：“我又被拒绝了。”
徐雯不明就里：“什么？”
洛汐月：“表白又被拒绝了。”
徐雯没忍住撇了撇嘴，心想洛汐月你行不行啊。
徐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还是王辰吧，你最近好像没跟王辰见面是吧。”
洛汐月把岑栀妤说的话照搬无误地发给徐雯，没有回答她关于王辰的问题。
徐雯用比看书还认真的眼神看着信息，然后飞快打字回：“不是？你管这叫拒绝？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在给你机会吗？”
洛汐月：“？”
徐雯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楚佳佳问：“你干嘛？我惹你了吗？”
徐雯瞥她一眼：“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徐雯回洛汐月：“她嫌你不够浪漫呢！你倒是浪漫起来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