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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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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咬着下唇，一副卑微又懂事的样子。
“你对我这么好，别的人会嫉妒的。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跟别人闹得不愉快。”
穆祉丞一听这话。
看看，这孩子多善良，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在为他着想。
他转过头，看着王橹杰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的保护欲简直要溢出来了。
“谁敢嫉妒那是他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穆祉丞顺手揉了揉王橹杰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就像排练过千百次。
“以后谁要是再在你面前阴阳怪气，你直接告诉我，听见没？”
王橹杰乖巧地点了下头。
“嗯，听师兄的。”
穆祉丞还是觉得不够，他环视了一圈休息室，目光在那些交头接耳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谢雨泽脸上。
“正好大家都在，我也顺便说一声。”
穆祉丞双手插兜，站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大佬护犊子”的彪悍气场。
“以后王橹杰的练习由我亲自带。他的进度、他的状态，全归我管。”
他挑了下眉，语气狂得没边。
“谁要是觉得不公平，或者有什么想法，别私下搞小动作，直接来找我聊。我随时奉陪。”
整个休息室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谢雨泽气得手都在抖，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知道穆祉丞在公司的地位。
只要穆祉丞想保的人，公司高层都会给三分面子。
王橹杰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瓶印着Q版小人的水。
水很甜。
一直甜到了他的骨子里。
他在穆祉丞看不见的角度，对着谢雨泽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穆祉丞重新坐回王橹杰身边，顺手抢过他手里的水瓶盖。
“别喝太急，一会儿还有体能训练。”
王橹杰乖乖把水放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穆祉丞。
穆祉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
“行了，别肉麻了。赶紧休息，待会儿练不好我一样会骂你。”
王橹杰笑得更灿烂了，那副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阴湿男鬼”的影子？
简直就是个得到了糖果奖励的小乖崽。
穆祉丞看着他的笑脸，心里那点仅存的直男理智正在悄悄崩塌。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但他不想出来。
…………
云端公寓十八楼。
穆祉丞单手拎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松松往玄关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掌心的灰，回头看着跟在身后、手里只拎了个电脑包的王橹杰。
“我说你这体力真得练练，搬个家都能喘成这样，以后巡演怎么扛得住？”
王橹杰站在门口，额前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没反驳，只是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像个刚被领回家、还没适应新环境的小流浪动物。
“对不起，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穆祉丞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原本想吐槽的话全给咽了回去，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不由分说塞进王橹杰手里。
“拿着。楼上就是我，有事没事别发信息，直接上来砸门。”
王橹杰指尖在房卡边缘摩挲了一下，那张卡片还带着穆祉丞的体温。
“这不太好吧，万一耽误师兄休息……”
穆祉丞啧了一声，大步跨进屋里，开始帮他拆箱子。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公寓隐私性好，公司那帮老狐狸进不来，你在这儿安心住着。”
王橹杰乖乖跟了进去。
这间公寓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霓虹。
穆祉丞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箱子里的衣服往衣帽间里塞。
“你这衣服怎么全是黑白灰？年纪轻轻的，穿得跟个老干部一样。”
他一边嫌弃，一边随手甩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回头哥带你去买几件带颜色的，咱现在是当红爱豆，得有那个范儿。”
王橹杰蹲在一旁，帮着整理书桌上的杂物。
“听师兄的。”
他说话声音不大，带着点软糯的质感，听得穆祉丞心里那点保护欲蹭蹭往上涨。
穆祉丞心说，这师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听话了，这要在娱乐圈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他护着，非得被人连皮带骨吞了不可。
两人离得近了，那种奇妙的感知又涌了上来。
穆祉丞能感觉到王橹杰此刻的情绪。
不是刚才表现出来的局促，而是一种极度的、近乎贪婪的愉悦。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的人，终于见到了绿洲。
穆祉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王橹杰。
小师弟正低着头摆弄台灯，侧脸线条流畅，看起来乖巧得不行。
错觉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伸手去够箱子底部的最后几样东西。
就在这时，王橹杰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滑了一下。
吧嗒。
手机摔在木质地板上，屏幕朝上，正好亮了起来。
穆祉丞下意识低头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背景看起来像是个破旧的排练室角落，光线很暗。
照片中心是一个戴着兔子头套的人，正蹲在地上，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什么。
那兔子头套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耳朵一只支棱着，一只耷拉着，透着股滑稽的萌感。
穆祉丞觉得这画面眼熟得厉害。
这兔子……怎么这么像他刚进公司那会儿，特意从后勤部借来的那个？
他正要弯腰捡起来看个仔细。
一道人影比他更快。
王橹杰几乎是扑过去的，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一把抓起手机，按灭了屏幕。
他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泛青。
穆祉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诧异地抬头。
王橹杰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有点厉害，本来就白的脸这会儿更是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苍色。
“那什么……你要是觉得屏幕碎了，哥送你个新的。”
穆祉丞摸了摸鼻子，试图缓解这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
王橹杰把手机死死扣在手心，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透着股心虚。
“没碎。就是……就是一张以前的照片，拍得不好看。”
穆祉丞也没多想，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看见的黑历史照片？
他直男思维发散了一下，突然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那是你以前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家里人？”
王橹杰愣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长睫毛颤了颤。
“嗯……是很重要的人。”
穆祉丞心里那点好奇心瞬间被同情心盖过了。
看这紧张样，估计是段挺心酸的往事，没准儿是家里什么长辈，或者是没能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他走过去，大手在王橹杰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动作粗鲁却带着安抚。
“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哥会一直陪着你，谁也欺负不了你。”
王橹杰任由他揉着，脑袋微微偏向穆祉丞掌心的方向，像是在贪恋那点热度。
“师兄说真的？”
穆祉丞拍着胸脯保证。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行了，你先洗澡休息，明早我带你去公司报到。柜子里有新毛巾，洗发水是我常用的那个牌子，没来得及给你买新的，你先凑合用。”
王橹杰乖乖点头。
“好。”
穆祉丞交代完，大喇喇地挥挥手，转身出了门。
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
王橹杰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那个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松开了手。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那张兔子头套的照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照片里的兔子正伸出手，拉住了角落里那个瘦小阴郁的男孩。
那是他整个青春里，唯一的救赎。
王橹杰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个兔子的轮廓，眼中那股乖巧的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不自觉地挑了下眉，嘴角弯起弧度，缓缓低下头，对着屏幕，轻声呢喃几句，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
天宸娱乐的食堂比外面不少五星级酒店还气派。
王橹杰穿着那身还没捂热的S级练习生制服，安安静静排在队伍末尾。
他长得太招摇。
哪怕低着头，那股子阴郁又勾人的劲儿也藏不住，像是在这片喧闹里强行割裂出了一块冷寂的空地。
阿财抖了抖手里的长柄勺，看着王橹杰走近，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原本满满一勺红烧肉，被他抖得只剩下两块肥油和几根蔫巴巴的菜叶。
啪。
餐盘被重重甩在柜台上，油腻的汤汁溅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那位空降的S级大天才吗？”
阿财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好菜都给勤快人留着呢。像你这种只会躲在师兄屁股后面要饭吃的，吃点剩下的就得了。”
周围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王橹杰没说话。
他看着盘子里那堆烂菜叶，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他端起盘子，转身想走。
一只脚横在了过道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