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周末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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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一群同学约着出来聚餐放松。
林辰本来不想来，架不住林砚辞软磨硬泡，再加上沈聿川安安静静跟在旁边，摆明了“你去哪我去哪”，最后还是一起坐了下来。
闹到后半段，有人开了几瓶低度果酒。
林砚辞平时几乎不碰酒，被大家起哄着灌了两杯，脸颊很快泛开一层薄红，眼神都开始发飘。
他本就挨着沈时衍坐，醉了之后更没什么距离感，身体时不时往旁边歪，好几次差点直接靠在沈星辞肩上。
日子顺着秋意缓缓淌过，先前冷战带来的隔阂彻底消融，朝夕相伴的相处里，藏不住的情愫在眉眼间肆意蔓延。
林砚辞的脚踝早已痊愈，又恢复了往日轻快的模样，只是往后上学放学，沈时衍依旧雷打不动地守在他身侧。少年身姿挺拔，总是下意识将他护在内侧，路过喧闹人群时，手臂会轻轻虚虚挡在他身前，细碎的偏爱，日复一日堆叠在日常里。
周五傍晚，放学的铃声落下，校园里渐渐褪去喧嚣。天边晕开一层温柔的橘粉色晚霞，染红了整片天际线。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缓步走着，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梧桐落叶，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
一路上林砚辞都心绪纷乱，指尖不自觉反复蜷缩舒展。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早已清楚自己心底的心意，那份超越挚友的心动，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归结为兄弟情谊。沈时衍的温柔体贴，慌乱时的袒护，独处时专注望向他的眼眸，都一次次牵动着他的心弦。
身旁的沈时衍察觉到身边人脚步放缓，侧脸神情微微紧绷，不由得偏过头，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晚风卷起细碎的落叶，拂动少年柔软的发丝。林砚辞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撞进沈时衍深邃温柔的眼眸里。晚霞的柔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藏了许久的心事，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林砚辞白皙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绯色，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声音比起平日里轻软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坚定：“沈时衍，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讲。”沈时衍也随之驻足，周身散漫的气息收敛起来，目光认认真真落在他身上，耐心等候着他的话语。
林砚辞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褪去所有犹豫胆怯，定定望着眼前人，将深埋心底许久的心意，尽数袒露而出：
“从体育馆和好之后，我就慢慢明白了。我对你的心思，从来都不止是朋友、不止是兄弟。”
他语速微微放缓，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羞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会下意识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会贪恋你给我的所有偏爱。冷战的时候我心里慌乱不安，相处的时候满心欢喜。”
“沈时衍，我喜欢你。不是同辈间的惺惺相惜，是想要朝夕相守，只对你一人动心的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轻轻穿梭枝叶的声响。
林砚辞说完这番话，心口微微发紧，紧张地屏住呼吸，视线依旧没有躲开对方的目光。他既忐忑害怕得不到期许的回应，又庆幸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
沈时衍怔怔地站在原地，眸中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层层叠叠的暖意与欣喜迅速漫开。其实他早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也隐约感知到少年眼底不一样的情愫，只是一直默默克制，等着对方慢慢理清心绪。
此刻听见直白又真挚的告白，心底积攒已久的情愫轰然炸开。
沈时衍缓步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视线与林砚辞平齐，往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盛满滚烫的温柔，眼底清晰地映着少年略显紧张的脸庞。
他抬抬手，轻轻拂开贴在林砚辞额前的碎发，嗓音低沉悦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珍视：
“砚辞，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我的心意，和你一模一样。”
林砚辞猛地一怔，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眼眶微微发热。
沈时衍看着他动容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缓缓伸出手，稳稳牵住了少年微凉的手掌。十指相扣的刹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依，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消散。
晚霞漫天，落叶纷飞。
少年坦诚奔赴爱意，心意恰好双向奔赴。往后往后，少年心事落地生根，偏爱与温柔，从此只专属彼此一人。每次都稳稳扶他一把，掌心贴着他的胳膊，温度安静又清晰。
他全程话很少，目光却几乎没从林小宇身上移开过，安静得近乎专注。
旁边夏栀看得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辰：
“你弟脸比你还红。”
林辰抬眼望去，眉头微蹙：“别让他再喝了。”
沈聿川立刻接话，声音低沉安稳：“我让沈星辞看着。”
话音刚落，林小宇忽然晃着脑袋撑桌站起，含糊嘟囔：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脚步虚浮，刚一迈步就踉跄了一下。
沈星辞几乎是立刻起身，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力道轻而稳，既不让他摔着，也不算过分冒犯。
“我陪你。”
林小宇醉得迷糊，没力气挣扎，只乖乖“嗯”了一声，大半重量都轻轻靠在他身上。
包厢里一群人心照不宣，眼神暧昧地来回瞟。
夏栀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走廊尽头僻静的转角，人少灯暗。
林小宇扶着墙缓了半天，脑子昏沉，全世界都在轻轻打转。鼻尖全是沈星辞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干净、安稳，闻着让人莫名安心。
沈星辞让他靠在自己身前，一手仍轻护在他腰上，低声问：
“难受吗？”
林小宇摇摇头，懵懵懂懂仰起脸看他。
醉眼朦胧，视线模糊，只看得清沈星辞分明的侧脸、垂落的长睫，和那双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眼睛。
酒精一冲，脑子里那根死死绷着的“我是直男”的弦，“啪”一声，彻底断了。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抓住沈星辞的衣领，微微一扯。
沈星辞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林小宇微微踮脚，仰着头，软软的嘴唇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
很轻，很懵，带着一点果酒的甜香。
只是浅浅一碰，像羽毛擦过心尖。
亲完，林小宇还呆呆眨了眨眼，望着沈星辞，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沈星辞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呼吸猛地一滞。
怀里人的体温、气息、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近乎残忍。
他忍了这么久，守着分寸，不逼、不碰、不越界，只敢安安静静地喜欢。
可现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主动亲了他。
还是在这样不清醒、全然依赖的状态下。
那根绷了无数天的理智，瞬间崩断。
沈星辞眼底翻涌起压抑已久的情绪，不再有半分克制。
一手扣住林小宇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微微俯身，狠狠吻了回去。
不再是轻轻一碰，而是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又凶又烫，辗转厮磨。
林小宇被他吻得下意识轻喘，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完全失去力气，只能被动承受。
他醉得厉害，分不清现实与混沌，只知道这个吻很烫，很心慌，却一点都不讨厌。
沈星辞吻得又狠又珍惜，扣在他脑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揽腰的手臂将人稳稳锢在怀里，每一下都藏着太久的喜欢与偏执。
直到林小宇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而紊乱。
眼底是翻涌未平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林小宇……”
他声音哑得厉害，低沉发颤，带着压抑过后的失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小宇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只含糊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醉一亲，把那个一直守着分寸的沈星辞，彻底逼疯了。
转角阴影里，画面安静又滚烫。
一吻定音，直男那道防线，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包厢里，夏栀看了眼时间，冲林辰挑眉一笑：
“你弟和沈星辞，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林辰耳尖微微一红，没说话。
沈聿川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温柔：
“放心，沈星辞有分寸。”
只是有些分寸，在喜欢的人面前，终究是守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