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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化学方程式 清冷班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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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得很快,柳云笙已经能看清了,不过就是受不了强光刺激。
彼时是春天,草长莺飞,柳府门口两棵垂柳焕发新生,春之晓不觉,直到柳云笙出府时被一阵夹着柳条的拂面春风拍打,这才觉得这是真实的。
前日相见的仙长名为宁行舟,是远道仙尊座下大弟子,医修榜第三。
清屿宗她也打听了,天下第一宗,上三宗之首,宗门人才辈出,甚至凭一己之力平定百年前的妖族之乱,这等宗门,自然是骨子里带着傲气,想要入宗,更是难上加难。
柳云笙原主的身份是礼部尚书家千金,尚书府只有她一位小姐,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这点倒是同她很像,也难怪会选中她“夺舍”原主。
卧床期间,父母亲都来看过她,甚至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表兄弟堂兄弟们也未曾缺席,原主也是泡在糖罐子里长大的,所以对吞药一事,才如此有恃无恐。
被爱者有恃无恐。
“椿桃,你说宗门大比之日,我上山如何?”柳云笙望着远处尚书归府的马车,喃喃道。
椿桃是柳云笙的侍女,她一听到“宗门”二字便吓得不得了,“小姐!这实在危险,莫要再拿自己冒险!”
柳云笙前几日刚服药差点丢了命,此时再提,确实有过。
见父亲的马车快到了,她生怕椿桃再将此事捅出去,连忙安抚,“我就随口说说,这都长不出灵脉,我早就放弃了。”
“小姐当真?”
“当真。”
时间卡的刚刚好,父亲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见自家闺女在门口亲自迎接,开心得不得了,“笙儿今日不在家里修养,怎来接爹下早朝了?”眼角褶子不少,看来是对国事操劳。
“父亲不喜笙儿来接?”柳云笙撅着嘴说道。
“怎会?笙儿能来,父亲欢喜还来不及,怎会不悦?”柳尚书身着官服,此刻身份转变,他从臣子变为了一位父亲,“爹只是怕笙儿被风吹着。”
“这都春天了,再不吹吹,春风都偷溜走了,父亲知道笙儿最喜海棠花了。”
这并不是她随口一说,院里当真种满了海棠,春日花开,无香,却惹人喜,一时间挪不开眼。可海棠花期短,不到一月便会凋零,留下空落落的枝头叶。
“笙儿喜欢,那爹就请医师,为笙儿种一棵永不凋谢的海棠。”
“爹又开玩笑了。”柳云笙笑着摇头,这世间哪来的不会凋谢的花?除非是假花,可这里是古代啊。
……
“陛下张榜了,一串神秘符号,说是寻一能人异士,谁能解出来赏黄金万两!”
门外一阵骚动,柳云笙不明所以,叫来下人问话,“外面做什么?”
“回小姐,陛下张了榜,应是一道题,说是谁能解出题,赏黄金万两,可回来的人都说那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解出来了。”椿桃说道。
柳云笙心中一震,她有预感,这道题,她能解出来。
“府里有人揭榜吗?”
“没有。”
“给我揭下来,我会解。”
“啊?”
椿桃虽不理解主子哪来的信心,不过还是令下人将榜揭了回来,消息很快传开,同时质疑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来。
“柳尚书那位小姐能看懂?”
“莫开玩笑,那小姐能看懂一个字我从这跳下去!”
那人所指方向为身后的护城河支流,水不深,却也不浅,淹死一个人,足够了。
这些风言风语柳云笙怎会不知?她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给世人留下了何种印象,不过现在她接手了这具身体,断不会让她吃亏。
眼睛扫过宣纸上的字,她已心有成竹,“椿桃,将消息放出去,城中酒楼,开赌局,本小姐现场解题。”
所谓题,不过是一道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化学方程式配平,这方程式正是入门必学,水的电解。
这位皇帝必与她是同道中人,他甚至还选了一道最简单的。
事情进展得顺利,消息比柳云笙想的传播得还要快,城中酒楼醉满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来的不只有看热闹的百姓,世家大族也有来凑热闹的。他们占了二楼最好的位置,桌上是上好的茶水果盘,他们是来看柳府的笑话的。
柳府那骄纵的大小姐竟能解出陛下出的题?那猪也能上天了!
“柳云笙”骄纵,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
三岁便要上好的玉石打造玉佩,五岁强夺山村矿洞,为其挖金建“金山”,七岁入宫将圣上的九彩琉璃盏打碎嫁祸于宫中宫女,致使宫女被活生生打死……一桩桩一件件,她魔女的形象深入人心,柳府门口是不是出现臭鱼烂虾,后来柳云笙找了江湖人士将鱼虾贩“打扫”了一遍,便再也没有垃圾敢出现在柳府门口了。
“柳云笙,你造的孽,我帮你还,天道好轮回,你莫要成为我回家路上的阻碍才是。”柳云笙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缝隙看见外面的人,那些不堪的话传入耳中,是那么刺耳。
“椿桃,时候差不多了。”柳云笙深呼一口气,努力做到平心静气,不去听外界的声音。
一抹杏色如寒冬腊梅,在一片寂静无声的灰蒙中格外显眼。
垂在耳边的流苏时刻提醒着她,不能低头。
今日她本想低调一些,奈何这位小姐的梳妆台上无一低调的首饰,不是银就是金,最低调的,便是这和田玉做的簪子。
金色穗子随步伐一摇一晃,柳云笙一露面人群中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谁都怕这位大小姐一个不高兴将他们的宅邸夷为平地。
“听闻,有人对本小姐不屑?”
柳云笙一甩衣袖,立于高台之上,届时人群中的碎嘴子如头上悬着一把锥剑般难耐,似柳云笙一开口,那剑便会对准着他们的命脉刺下,血溅五步。
“今日本小姐不只是为了解题,我还想听听,你们口中的我。”
此话一出,自是无一人敢吭声。谁知道这是不是这位大小姐新想出的找乐子方式。
“柳小姐人美心善是人尽皆知,今个不是来看小姐解题的吗?怎么成评论会了。”一前排小伙率先开口,其余人听到随声附和,赞誉声接连不断。
眉头微蹙,柳云笙之恶竟让在场之人无一人敢说实话。
刹那间,一玉杯带着酒水砸碎在柳云笙眼前。
青色杯子碎成渣,木质地板荫成一片。方才说话的小伙吓得后退一步险些跌倒。
“何人!”椿桃一步上前护在柳云笙身前,一脸警觉地盯着二楼。
露出脸的是位青年人,少年英气,长发垂下,半张脸藏在马尾里。
“抱歉姑娘,在下手滑。”
那人口中无半分歉意,倒像是故意而为。
柳云笙正要开口骂人,却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挽回她混世魔王形象最好的机会吗?
“……无碍,公子没事吧?一盏小小酒杯而已,不足挂齿,今日,本小姐为公子买单了。”
“这还是柳魔头吗!”
一阵惊呼声格外突出。
柳云笙似没听见一般,毕竟这说的也不是她,于情于理,她没必要为此生气,“前些日子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忽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前十几年我为众人带了许多不便,今日在此,我向众人,道歉。”
她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群众中表情各异,精彩极了,有质疑,有惊喜,亦有白眼。
转变形象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柳云笙也没想过仅凭一句话就抹除柳大小姐前十几年犯下的错,让百姓对其笑脸相迎。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言归正传,今日我当众解题,也算解了各位心头疑惑,我究竟是不是‘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