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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 一天又一天 ...

  •   1
      我是丛漾,一个beta。
      平平无奇的beta。
      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我的alpha室友他,固执地曲解了我们的关系。
      2
      最初的异样是某位alpha突然变得有点、热情,让我措手不及。
      他夸赞我的作息规律,他说要和我同步。
      于是,习惯凌晨一二点睡觉的alpha十点过就跑上了床,或是莫名其妙走到我的桌椅旁,和我说:“晚安。”
      他似乎格外勤劳。
      不仅帮我收了晾干的衣服,还替我值日。
      不止。
      他关心我吃饭了没有。
      他堪称殷勤地送我饮料。
      他提出要和我坐一起上课。
      他还总露出伤心的表情。
      而我回想过之前所有,我并没有做伤害他的事。
      且我也没打算欠他什么。
      他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他,我也会回赠他的好意。
      我做着我应该做的事,可这只alpha好像乐此不疲一样,总喜欢,不,应该是总能够在我跟前晃荡。
      难道是alpha有求于我?
      还不是能直说的那种。
      算了,他不说,我就当作不知道。
      直到,那一天。
      我依照惯例清洗换下的衣服。
      可alpha很快追上来,问我要帮忙吗?
      帮忙?帮我搓还是帮我拧水?
      我摇头。
      alpha却以为我在客气似的,一大只挡住了洗漱台一边。
      我不能发作,只好提醒他注意远离。
      可这人非但不走,还抓住我,叫我“老婆”。
      我的大脑宕机了。
      老婆?
      我?
      我没听错吧?
      和我关系平平的alpha室友叫我老婆?
      开玩笑吧?
      不对,祝新茶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难道……我心中一惊。
      祝新茶喜欢我?
      可直接叫老婆再怎么也不合适吧?
      我怎么不知道这平日可谓高冷的室友喜欢我?
      可这人还委屈得不行。
      再联想到这人前几天的表现。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脑中出现。
      我不敢相信。
      可我确认无疑,这人没叫错。
      他把我认成了他的老婆。
      不好。
      我的alpha室友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连带着我的思绪也成一团乱麻。
      我需要时间梳理。
      3
      奇怪。
      祝新茶记得信息素紊乱被送医院的事,记得好朋友,记得离开的两个室友,上课状态正常,甚至我特意“安排”给他的报班级同学名字的任务,他也能认清每个人,准确告知我姓名。
      他的记忆并不是缺失,只是他的认知里把我当成了他的老婆。
      可我一旦问及我们在一起的经过,他就头疼。
      我刚想问他是不是信息素紊乱还没好。
      他就再次颠覆我的认知。
      他说,我送给了他定情信物。
      那是一瓶香水,恰好后调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香草味。
      可是,我是beta啊。
      他没有告诉过我,他信息素的味道。
      而我当初买了这款香水,也只是想要感谢第一年,他生日当晚给我们留的蛋糕。
      而我关注的,只是前调。
      是alpha的好友告诉我,他的喜好很简单,他喜欢佛手柑的味道。
      可不巧的是,alpha以为我忘记了吧,他神情落寞。
      我感觉不妙。
      我有口难辩。
      祝新茶明显不对劲。
      而我直接告诉他,我不是他老婆,万一……
      我说谎了。
      但下一秒,那么大只的alpha将我搂住,掉起了眼泪。
      我:!
      他还撒娇。
      他让我安慰他。
      这真的是我的alpha室友吗?
      4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不假。
      我几次询问alpha的好友,他们也发现了不对。
      如此一合计,我们只能联系祝新茶的家长。
      还特意避开了祝新茶。
      没办法,我总不能当着祝新茶妈妈和他的面,说,她的儿子把我当成了他老婆。
      如果应了万一,祝新茶不能受刺激,而我刺激到了他,场面尴尬且不说,反而可能越理越乱。
      况且,在一个自认为没有问题的病人面前讨论他的病情隐私,怎么能不算作冒犯与残忍。
      所幸,认知错乱是信息素紊乱的常见后遗症。
      强行纠正反而可能变为伤害,而让患者身处熟悉的环境慢慢养护,短则几天,多则几月就能复常。
      不如就顺着某alpha的认知保持边界。
      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解脱。
      只是,这也意味着我将要长期面对着一个把我当老婆的室友。
      我曾有瞬间想到,这真是麻烦,麻烦偏偏降临在我的头上。
      可是,再想到某只alpha也并非故意,他也只是一个病人,我又不免心生同情。
      而再复杂的心情也在看到alpha不知花了多少小心思给宿舍做的装饰以及易感期自动跑到我床上的人时自然地归作了紧张心疼。
      alpha好脆弱。
      他掉着泪,说他难受。
      我去看他,他却将我扑倒。
      我骤然想到,alpha妈妈说过的,alpha信息素紊乱就是易感期时曾数次使用过量的抑制剂。
      我急忙想确认,他是不是还没有用抑制剂。
      没用的话不要用了。
      幸好。
      alpha的抑制剂没了。
      但是,黏人也磨人的alpha就这么缠上我了。
      这很奇怪。
      我从未被谁这么亲密的拥抱。
      这人还是我的室友。
      而alpha状况并不乐观,我只能哄着他先松手,去借来冰袋。
      不想动作太急,风一下把门带上了。
      但我来不及多想。
      后来,我用冰袋和沾湿的毛巾给他降温,不料alpha醒了。
      alpha极具侵略性地把我按倒。
      灼热的呼吸在颈间流连。
      alpha想要标记我。
      或许是来自身体被支配的恐慌,或是对疼痛的惧怕,我终于抽出手,抓住冰袋,贴上这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好在,alpha听懂了。
      可怎么会有一边难受得哼唧唧,一边还会乖乖自己拿着冰袋叫我离开的人。
      alpha说,他可以自己熬过去的。
      真是的。
      没有抑制剂,没有伴侣,没有安抚性信息素,alpha要怎么轻易熬过去呢?
      我也不清醒了。
      我说,他可以抱着我。
      他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
      虽然我闻不到,但他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他,只要他好受一点。
      5
      alpha得寸进尺。
      易感期抱了我之后,又明戳戳想要牵手,或者是同寝,更进一步。
      我:“……”
      alpha还屡出新招。
      从没在宿舍下过厨的人破天荒为我煮了面。
      然后,我就懂了,alpha想借机和我同吃一碗面。
      我不理解。
      也对,alpha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连我的明晃晃的无语,沉默,无奈,保持边界……都能被他理解为他做得不够好,我在生气,他要更主动……
      我:“……”
      6
      至于所谓的转折,是alpha乱吃飞醋把自己气哭那回。
      开始,我连续几天因课程考试需要与舞伴练舞而回来得晚了一些,alpha问我去了哪里,要不要接我。
      我拒了。
      天气冷了。
      也不代表我腿就废了。
      alpha还问能不能和我睡。
      我就知道。
      我当然又拒了。
      后来某天,我回去时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可alpha照旧问我去了哪里。
      我当下生了厌烦,随口答了他。
      我并不觉得在让alpha错认我为老婆的事情之外,我还应该事事和他报备。
      而且,练舞本来也是正常的合作,并无任何不妥。如果提及别人,alpha又要吃醋,又要撒泼打滚让我来哄。
      何况,又值得说什么?
      可是夜晚躺在床上,先前感受到的几丝不对劲也再度浮上心头。
      alpha今天安静得诡异。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太累了。
      可后半夜,那一抽一抽的哭声清晰又模糊。
      alpha哭了。
      alpha还知道蒙着被子哭。
      alpha以前这时候早跑过来撒娇求爱了。
      不对。
      哪里不对?
      下午的时候alpha还想蹭我,但被我拒了,可他那时候还笑嘻嘻的。
      难道是……
      我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那也并非不可能。
      alpha或许看见了什么。
      然后,alpha一改常态,一个人哭了。
      我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明明是一只alpha,偏偏要为了一个“老婆”哭得这么伤心,让自己这么难过?
      还是,在alpha心里,他真的很在意我这个“老婆”?
      可是怎么就突然有那么多的喜欢呢?
      7
      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试探性问他要帮他带早餐吗。
      他说不用。
      哦,alpha都学会拒绝我了。
      至于吗?
      一个“老婆”而已。
      又烦躁又担心alpha的身体,我再试了试。
      alpha以拉上床帘表达对我的失望。
      这乱吃飞醋的alpha。
      我都还没有说什么。
      他也什么都没问……我忽然顿住。
      alpha好像,问了的。
      是我之前忽略、敷衍了他。
      算了。
      这种误会哪里有存续的必要。
      一口气解释完所有。
      我也知道alpha听见了所有。
      唔,我理解,alpha这时候难免感到难堪。
      可alpha抽抽噎噎几声,怎么也不太对。
      “祝新茶?”
      我险些要强行拉他起床。
      可这人一转头,我再难动作。
      老婆,这对我来说是虚幻的,当不得真的,可是,alpha信以为真了,还付出了真心。
      可我也没想到,alpha哭着哭着想要让我亲吻他。
      亲吻?
      当然不可能。
      但alpha太过可怜,我的底线也被他拉低了,我让他上了我的床。
      狭小的空间挤下两个成年男生。
      关键是其中的alpha还假惺惺征求意见,问能不能搂着我。
      我本来想顺口拒绝的。
      但或许是alpha太可怜了。
      而且,睡都睡了,抱着,抱着又能怎么样?
      夜晚。
      alpha的存在感太强,我睡不着。
      睁眼看着顶上看得太久,累了,闭了眼,也许是意识很模糊的时候,唇上贴了一下什么。
      !
      后知后觉,我的alpha室友偷亲了我。
      8
      alpha趁我心疼他提出,想让我和他妈妈见面。
      嗯,他单方面以为的见家长。
      而我也需要和他妈妈谈一下他的情况,我答应他了。
      alpha为此高兴了很久。
      而我却因他脸上的笑容和眸中的惊喜尝到了几点涩味。
      alpha不知道原来从始至终什么都是假的。
      而后,alpha先离开了餐馆,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妈妈其实什么都没对我说。
      我也十分庆幸祝妈妈的体谅。
      与祝妈妈走出来后,我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看到了祝新茶的身影。
      只是祝新茶忽然用力拍打脑袋的动作让我把心脏提了又提。
      我下意识叫了他。
      alpha抬起头却收敛了所有痛苦的表情:“老婆~”
      尤当着祝妈妈的面,我压下了疑问,又不好反驳,只得假装在看什么。
      祝妈妈走后,alpha又又又曲解我的意思。
      我已经习惯于沉默。
      而走到没人的地方,alpha大胆地对我示爱,吻在了我的侧脸。
      他说:“老婆,喜欢你。”
      嗯,其实我知道的。
      连祝妈妈也看出了祝新茶的喜欢并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我又怎么会感知不到。
      感情太过浓烈,假的也会是真的。
      9
      被alpha占便宜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无数次。
      而我很快走完了从震惊到适应的所有阶段。
      嗯,是的。
      有惊讶,有不耐,有害怕,有无语……独独没有厌恶。
      我用了很长时间发现,我并不讨厌alpha,不讨厌他的亲近。
      他总会对我撒娇,我甚至,会觉得这样的alpha有一点可爱。
      我想我是病了。
      祝新茶会有清醒的时候,我不该沉溺于美好的幻想的。
      奈何祝新茶总想要贴贴。
      我不给,他就闹。
      我不知道能否用医生说的“不要刺激他”来解释我所有的默许,但或许是解释不了的。
      10
      alpha总在捣鼓一些情侣之间用的东西。
      我想,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在跨年夜准备什么。
      但我实在有任务脱不开身。
      可是,谁叫alpha真的、可怜呢?
      他想要我早一点陪着他,那我陪着他就是了。
      哦,第一件事是换上情侣睡衣,软软的,香香的,花样是兔子与胡萝卜的。
      我想,alpha应该偷偷抱着这睡衣幻想着今天的情景高兴地在床上打了好几次滚吧?
      然后,alpha推上来一个蛋糕。
      抹茶味的。
      和alpha来大学后的第二年生日当晚给我带回的一样。
      他那时说,他觉得我不喜欢巧克力味道的,那应该会喜欢抹茶味的。
      可过生日的到底是谁?明明不是我啊。
      而当下,眼前,也是这个人。
      他拿出一根蜡烛,小心插在了蛋糕上,说:“生日快乐。”
      可是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我的生日啊。
      alpha父亲总是缺席我的童年。
      所以,长大后,那曾经我曾渴求的却无人施予的被珍爱的感觉自然也被我视为了无用的东西。
      我可以说,我不喜欢。
      可那只不过是求而不得的借口。
      那只会一遍遍提醒着我童年的那些希望有多么可笑和可悲。
      但alpha偏是个例外。
      我曾无数次看着他哭,轮到我时,alpha只是轻声细语哄我。
      他说,蛋糕不好吃的话那我可以教他。
      而前提是要有“以后”。
      如果有以后,如果他的喜欢还在,那我……应该不会拒绝了。
      11
      alpha的喜欢让我开始反思。
      他怎么就把我当成了他的老婆。
      还这么熟练地示爱?
      而后alpha说,是我送他的香水让他坚信了我对他的感情。
      我:算了。
      alpha还给我取了别的称呼:漾漾。
      我:“……”
      但我知道,我纠正不了alpha。
      他自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临放假时,alpha故意让我当众亲他。
      我明白。
      alpha就等着我拒绝他,回宿舍后他好讨回来。
      只要我一露出任何不耐,他就掉小珍珠,就磨我。
      我也乐意纵着他。
      12
      可惜,假期终将我们分离。
      祝新茶似乎对我们即将很久见不到面而感到焦虑。
      而我总不能单独和他住在一起。
      祝新茶想要我哄他,说他想听的:
      “祝新茶,我也舍不得你。”
      但无论是主动亲他,或是主动说“喜欢你”“在意你”“舍不得”之类的话语,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做?去说?
      我怎么能承认“我想”呢?
      明知这份喜欢可能落为一场空,还选择飞蛾扑火,这不应该。
      13
      但我想要回应。
      回应祝新茶的喜欢。
      分离第三天,我家那里下雪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祝新茶。
      某只alpha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还是会偷偷哭泣呢?
      但alpha总能让我不知所措,心慌神乱。
      alpha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alpha太急切了。
      我知道他想要和我在一起。
      我也无法否认我的想。
      可是,alpha病了。
      我的答应,我的主动难道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做了逃兵。
      alpha和我冷战了。
      但没多久,alpha却来联系了我,甚至比以前更加黏人。
      他反复确认我是否会离开。
      但我给不出肯定的我心里早已说了千百遍的答案。
      我的欺骗是会让他暂时安心,让他更依赖我,可这只是不断加深他的病情。
      万一祝新茶清醒了,觉得这是欺骗呢?我赌不起。
      时间就这样缓慢流逝,直至alpha易感期那天,alpha说想见到我。
      我们开了视频。
      我捧着手机,不敢错过alpha的任何一个动作。
      可很快,我看不见屏幕上的alpha了。
      我只听得到模糊的喘气与压抑的痛哼。
      alpha很痛苦。
      我不知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祝新茶?祝新茶?”
      我叫了他很多很多遍。
      我在房间内焦躁地走来走去。
      我想要尽快知道他的状况。
      蓦地,我听到:“丛漾,我需要你。”
      而后,是物体落地的声音。
      很乱。
      心很乱。
      alpha不说话了。
      我不敢想alpha受伤到哪种程度才会选择直接注射抑制剂。
      我想叫他住手,不要这么做。
      但他没有回我。
      祝新茶,就这么想要一个答案吗?
      我最后无力地跌倒在地上,颤抖着手按下按键。
      静寂被无限放大,我只能借着和他的通话来给予自己的灵魂暂时的自由。
      终于,座机那头通了,我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快,快去救救祝新茶!”
      14
      我是在次日清晨见到的祝新茶。
      病床上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睡着了也显然并不开心。
      好在,还不是让我最害怕的那个情景。
      坐在病床前,我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就这么连夜飞来了祝新茶在的城市还有些不真切。
      但我不后悔。
      而床上的人不知道我守了他很久很久,但又在他快清醒时离开,去洗手间草草用水打在脸上,好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一些,不让他担心。
      可打好腹稿、深呼吸后回到病房,前一秒还把头埋枕头里身体拱来拱去的人,听到我来后,“睡着”了。
      这么看,某个选项也不是没可能。
      当我再一次进入病房,我索性告知他省掉装睡的环节。
      再听他的称呼。
      很好。
      某alpha如果不是恢复正常怎么会张口就叫我“丛漾”?
      他那么想要我给他一个回答,那我就在他清醒时告诉他:“你需要我。所以,我要陪着你,祝新茶。”
      但是,知道了一切的alpha又是什么态度呢?
      不,我被动了太久。
      我不想再总是被动。
      我让alpha给我解释,alpha说喜欢我。
      如果没有真的喜欢,是不会认我作老婆的。
      回答了我的问题的alpha紧接着还想要想了很久的明确的答复。
      我再没有理由绕开这个问题。
      然后,然后 alpha又开始掉小珍珠。
      他一哭,我就难受心疼。
      他说,他梦见我悔婚了。
      所以,他才不敢冷战。
      怎么会有这么“怂”的alpha?我在想。
      我要怎么做,怎么对他好才足够?
      当然,alpha还是没变,他问:
      “丛漾,我还可以叫你老婆吗?”
      我承认,我无可辩驳。
      我没法,也不会拒绝这样可怜又可爱的alpha。
      alpha太会撒娇了,也是种苦恼。
      但没关系,我会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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