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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拜托别再推开我 可我更想要 ...

  •   直到现场被警方全面接管,钱莱还是没能联系上江霖琳,心头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犹豫再三,她又主动去寻江卿清,再度靠近时,一股未散尽的烟味,刺激到下意识皱起眉。

      可等她对上江卿清探究的眼神时,钱莱险些咬到自己舌头,磕磕绊绊的小声嘀咕:“你妹她…”

      “回法国了。”江卿清用很稀松平常的语气,直接打断她未说出的话。

      钱莱心里更加没了底,她很不喜欢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低头回避对方的视线,继而莫名的叹一句:“这么突然啊…”

      随后,又是一声轻笑,钱莱感到一丝嘲弄的意味,她听见江卿清藏在话里的试探:“舍不得她?”

      “喂!好歹,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久,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啊?你们老江家都这么没礼貌?”

      没想到,江卿清向她更近一步,似是不解的反问:“我好像一向都没这种东西吧?”

      “那你倒挺骄傲呢?”钱莱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下一瞬她就发现江卿清的视线径直越过自己,向身后的某个方位示意:

      “他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人自然说的是钱铎,钱莱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而江卿清也很了解她,紧接着极其意味深长的问:“你还有钱去保他吗?”

      “什么、意思?”钱莱听得不由心惊。

      江卿清最后瞟了一眼被警方扣压在墙角处的钱铎,慢悠悠的解答:

      “□□成性,赌博成瘾,非法走私,这次你还能都替他摆平吗?”

      这下,轮到钱莱瞳孔地震,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江卿清,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并不是因为这句问话,而是她突然意识到眼下这一切的不寻常。

      钱铎毕竟是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孩子,虽是贪心不足,却着实没什么胆量,所以,江卿清刚说的这三件事里,以他的本事…

      奇怪,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钱莱居然能听清心底传来轻微的破碎响动,不知何处而来的寒意悄然缠绕她的小腿,逐渐攀爬占领整片的后背。

      在她感觉意识都快要消散时,终于听见江卿清又是极轻的叹息一声,柔声唤道:“多多…”

      “这、也是…你的布局?”她仍旧不死心,妄想得到更多合理的解释。

      可江卿清没有迂回曲折,既是宣判,也是伏法:

      “这是他的选择。”

      “所以!”钱莱不死心追问,“你早就知道,黎悦歆会去绑架江霖琳,是吗?”

      那人目不转睛的看向她,钱莱顿觉口干舌燥,轻舔过唇珠,转而赌上最后一丝希冀追问:

      “…你也早就知道,是黎悦歆在背后设局诓骗他去赌场的?现在,更是趁乱顺理成章的将江霖琳送走了,是吗?”

      钱莱固执的一遍遍扫视她的眉眼,希望可以窥探到些许细枝末节的不自然,哪怕一点点就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江卿清依旧平静的听她控诉,却不作答。

      “江卿清,你真是…”钱莱望向这张同样感到陌生的脸,张了张嘴,哽咽到发不出声响。

      真是日子过昏头了,转而一滴泪,不受控的滑落在地,她咬紧牙关挤出一句:

      “好狠的心!”

      她的由衷感慨,在此刻听起来卑微又脆弱,可对江卿清来说,何尝不是锥心之举呢。

      眼前人无动于衷,钱莱不愿再面对她,转身快步离去。江卿清站在原地望向她的背影,无事牌被紧紧攥在手心里。

      其实她很清楚,钱莱早晚都会察觉,可会令她们难过的,又岂止是这些呢?

      许久,江卿清无奈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跟警方打过招呼后,踱步向外走去,顺便给自己点火。

      然而,没想到下一瞬,就在楼梯转角处撞见“熟人”。

      两人对视片刻,谢青梨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反观江卿清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在这?”

      “来玩。”说完,谢青梨就后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转而听见江卿清略带戏谑,轻飘回应她:“谢导,好兴致。”

      气势俨然落至下风,被抓包的谢青梨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转移话题:“江老师,之前的事,是我多有冒犯。”

      “嗯,不必在意。”烟头被随意弹飞,江卿清又抬眸扫一眼对方。

      谢青梨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有一点紧张,眼前人的笑意没什么温度:“我还有事,谢导随意。”

      “江卿清…”谢青梨顿时紧张极了,却不知该如何补救,只能呢喃自语般唤一声她的名字。

      闻言,江卿清却是皱起眉,毫不留情的戳破她:“又要哭吗?”

      话音未落,谢青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度强烈翻涌,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没有…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抱歉。”看她这股难受劲,江卿清心底生起一丝愧疚,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当下两人尴尬的氛围,只能寄希望于这点微薄的歉意能够有所慰籍。

      “没关系。”这句话短促又违心,谢青梨都没再抬头望向她。

      熟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一呼一吸几个来回,江卿清强行打起精神好心劝道:

      “这估计,要被查封,你…早点回去吧。”

      “那你呢?”谢青梨终于肯仰起脸,被复杂情绪染红的眼角,在此刻看起来有几分脆弱无助,锁骨间起伏的频率稍高。

      “回酒店。”江卿清少见的坦诚,只不过听者会觉得是在敷衍。

      “那我又该回哪去呢?”谢青梨似自嘲的低语,说出口的话,像是沾染上莫名的火药味。

      她抬眸直视对方,步步紧逼:

      “是回到朋友,同事,还是情敌的位置里?江老师,不如你教教我吧,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谢青梨。”江卿清蹙起眉,这样连名带姓的唤她,多少带有点训诫的意味,谢青梨很清楚,这也是对方此刻在心情烦躁的表现。

      “…对不起。”谢青梨别开眼不看她,听起来像是在道歉。

      但江卿清却觉得有点好笑,瞧她这副双手藏在身后,倔强的不知为何事闹别扭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在认错的态度吧?

      “跟我回去吧。”出乎意料的回答,江卿清也不再瞧她,顾自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

      “你不怕我?”谢青梨怔了怔,执拗的追问。

      江卿清抬手甩灭火苗,薄唇轻启,话音不知落在何处,依旧叫人为之欲生欲死:

      “如果你只求黄粱一梦,我可以给你。”

      还是原先酒店的房间,一路上相顾无言的两人在关门声响起时,骤然变得不同。

      一片黑暗里,谢青梨被抵向玄关的墙壁,她感觉脑袋在发懵,不知道该先推开身前的江卿清,还是该先摸索客厅的开关。

      前者是舍不得放弃,后者是不忍心打断。

      哪怕,当下她正被对方强势捏住下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江卿清的摆布。谢青梨也没有丝毫抵触的情绪,她甚至听见自己的内心那一点蠢蠢欲动的窃喜。

      那个吻离她只有几厘米远,仿佛唾手可得,她又听见江卿清的笑,依旧很淡然。

      客厅的吊灯刹那间亮起,谢青梨被吓得一惊,下意识想要偏头躲闪光源。

      然而,让她更清晰的看清,那双从前最爱的眼眸,此刻是波澜不惊的寂静,将她的一丛心火都浇得凉薄透彻。

      可就在她愣神的几秒里,世界又一次发生天旋地转的变换。

      “不是要做吗?”江卿清将她推向沙发靠背,直接垮坐在她腰间,身上的衬衫被干净利落的解开半敞着,内里的无边春色在邀君共度。

      谢青梨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指尖在轻微乱颤,却依旧还算规矩的搭在对方的腰间。

      好似在这意乱情迷的潮汐里寻一浮木,眷恋的重复轻唤着对方的名字,急切又克制,她已经说不出别的所以然来。

      “不会,还是不敢?”那人附身在她耳侧吐息,缱绻柔情的嗓音,神似她过往每一场美梦里曾出现过的景象。

      谢青梨的眼底流露情动的痕迹,可在理智溃败前的一瞬,她又听见自己在问: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怎么?你是想要跟谁比吗?”江卿清勾住她的脖颈,妩媚又张扬,一如从前在夜店那般放荡形骸。

      谢青梨很清楚她的过去,江卿清却不以为意,微凉的指尖缓慢描绘过她的轮廓,视线再度交汇时,谢青梨似是触电般猛然惊醒,向一侧偏头拉开距离。

      悬于半空的手蓦然僵了几秒,转而被人紧紧握住,谢青梨强势拉过对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里。

      江卿清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肌肉曲线在擦过腰间敏感点时,自身难以忍受的颤栗,她想向后躲避。

      “别动。”谢青梨窝在她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向锁骨,轻柔抚过那颗小痣,“抱紧我就好。”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江卿清刚才分明有瞧见这人对自己的渴望,此刻却变成温情缠绵,她有一点不习惯。

      “江卿清,我对你有欲望,也很想要你。”谢青梨清甜的嗓音里多了一点难以纾解的苦闷。

      她要为自己辩白,也要为对方着想:“可我更想要你爱我…”

      无所顾忌,只是去爱谢青梨这个人就好。尼古丁的苦涩萦绕在鼻尖,她在闷声袒露心悸,不愿再做第二个陶溪。

      “拜托,不要推开我…”

      一个人为爱可以卑微到什么地步呢?谢青梨不清楚下限在哪,她的底线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卿清。

      同一时刻,江卿清心里那团烧不尽的烈焰好似短暂平息了一点,她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那一抹寡淡的笑意,藏在很轻的叹息里,随即终是抬手圈住那人的肩,拥住那颗不安分的心。

      午夜时分,窗外群星璀璨,散落的月色似轻纱掩去少女单薄的身形,谢青梨坐在落地窗前半举手臂,她的指尖正捏着一枚金属圆盒——宴会的香料样品。送去化验后,还残留一部分。

      她仔细闻过好几次,身体都没什么反应,颇有点失望的向后倚靠,足尖点地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椅子,望向窗外不算圆满的月亮,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会所里发生的场景。

      她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意外。

      在会所顶楼是包厢内,谢青梨匆匆赶来赴约,坐在桌边任由对方打量着自己,高脚杯被推至面前时,听见那人说:

      “你不就是想知道江卿清的病吗?”

      黎悦歆还算有诚意的先抛出诱饵,谢青梨这才抬手握住面前的酒杯轻挑眉梢,有点感兴趣的反问:“我怎么确保你说的是真的。”

      “你大可以继续去查,总归比你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要强太多。”黎悦歆满不在乎的给自己倒酒,江家的消息封锁能力,她还是有数的。

      “你那么恨她,还要告诉我?”谢青梨对她的目的发起质疑。

      黎悦歆将酒一饮而尽,爽快说道:“我要你下部戏的女主角。”

      “可以考虑。”见她眼不眨的应下,黎悦歆笑得更为肆意畅快。

      她望向谢青梨毫不犹豫的交出自己的筹码,并且十分期待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她呢,患有很严重的PTSD,精神一直都不太稳定。好像是在她高中那会吧,有个挚爱来着。

      “…因为她,哮喘发作,死了。”

      闻言,谢青梨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然翻江倒海,她晃了晃酒杯,暗自稳定心神听那人继续说。

      “所以这些年,都在靠药物控制着…”黎悦歆歪头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这里,早就坏掉了。

      她说得轻飘,好像明天会下雨一样平常,在谢青梨愣神的几秒里。

      黎悦歆悄然靠近,轻巧抵住桌边,姿态妖娆,嗓音故作魅惑的诱导她:

      “要我说,你运气可真差,偏偏选了江卿清这样滥情浪荡的人。”

      “我选谁,轮不到你管。”谢青梨的脸色不大好看。

      很少见她这般拒人千里的姿态,黎悦歆觉得很有意思,接着撩拨:

      “她//睡//过,玩过,爱过的,永远会有下一个。”

      而后顿了顿,在对方的漠视下,继续一步步的诛心:

      “你又算得了什么呢?连陶溪都比不上吧?她从前能给得了陶溪公开,现在还会给你吗?”

      黎悦歆放下酒杯,走向对方,指腹轻巧抚过她的脸庞,被一把推开,她也不恼抱臂于胸前,弯下腰同谢青梨视线相交。

      对方能闻到极为熟悉的玫瑰香,跟江卿清之前身上的味道很像,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

      “谢青梨,我是真见不得,你在她面前这么卑微可怜呐。”

      这样的姿态会有一瞬特别像江卿清,黎悦歆很清楚谢青梨会被打动,因为她在这人的眼底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悸动,但她也不介意当替身。

      随即,谢青梨一向清甜的嗓音里,意外的裹挟起寒意,呛声道:

      “那你呢?难道是因为,她没爱过你,所以你要这样发了疯的咬她。”

      “我跟她…呵呵呵、只能是这样。我只是好心劝你,别再被骗了。”

      “她爱过的人那么多,对你,充其量也不过图个新鲜。”

      “再说了,她当下是在靠药物压制想杀人的欲望,如果哪天失控呢?你就不怕她伤了你吗?”

      气氛陷入一阵无声的死寂,谢青梨偏头望向高脚杯,酒液折射的光影刺得她眼睛酸。

      可再抬头对上那人的视线,她的笑意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黎悦歆,我知道你从前在北城时,做过的那些事,包括跟江家的那部分。”

      眼见目的达成,懒得再与这种疯子多做纠缠,谢青梨起身离开座位,随即拉开与她的距离。

      “你——”黎悦歆顷刻间就被激怒,怒目圆睁的扭曲神态十分难看,谢青梨飘飘然的为她做陈词总结:

      “江卿清她有底线,可我不会。你也应该很清楚,哪怕没有证据,我也能毁了你。”

      黎悦歆自然明白她说的是真话,攥紧高脚杯的指腹难免泛白,谢青梨的警告说得很直白,似千钧一发的拍案定夺:

      “所以,你最好少在我面前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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