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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听一听谁在心动 钱莱,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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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间过去两万一千九百六十三秒,长时间处于低氧环境下会产生眩晕感,江卿清庆幸自己常年游泳潜水,使她可以相对于适应这样的环境。
然而在这六个小时里,江霖琳却一直都没出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海城那边出了意外。
眼下发生的事都太多凑巧,不管是失踪多年突然出现的贺扬,还是将葬礼摆在江家的江父都很异常,感觉意识在逐渐变得混沌,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去思考。
与此同时,一直坐守书房内的江筝,听到门外有人匆忙赶来,管家吴叔急匆匆的跑进来,抹一把脑门的汗,气都没喘匀,令他感到奇怪,紧皱眉头不解的询问:
“吴叔,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门外,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
贵客招待室内,江霖琳悠闲自得端起茶杯,轻巧刮去上层浮沫,丝毫没有一点紧迫感。
另一边管家提前拉开门,急匆匆赶来的江筝站立在她面前,正欲低头颔首,被很不耐烦的打断:
“你不用这样,我很早之前就被踢出江家,受不起你的礼。”
江筝看一眼钱莱:“那这位是?”
“我的朋友。”
茶杯被放回桌面,身侧的钱莱未置一语,她心里明白江霖琳不愿多介绍她,自然是有原因。这么大个封建家族,想要弄清楚全部的前因后果,并不容易。
“那您这次回来,是为了?”
江霖琳扫了他一眼:“别装傻,你带我去,还是我硬闯?”
“父亲说…”江筝斟酌开口。
“父亲说的话,比姐姐还要重要吗?”
坐在太师椅的江霖琳眉眼含笑,明明问得轻巧,却似有雷霆万钧重,压得对方不敢言,她的眼神随意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
江筝虽然清楚对方这趟来意不善,但迫于江父的威严,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我没空陪你耗。”
即使多年不回江家,对于这个跟自己同岁的弟弟还是有所听闻,遇事从来没有自己的主见,犹豫不决总爱再三请示他人,也难怪江家的老东西一直不愿放权给他。
江霖琳最后瞥了他一眼,抬腿向外大步流星走去,根据记忆里的地图在庭院里自在穿梭,钱莱跟在她身后一直没说话,其他人也不知该不该阻拦,全都在等待江筝的指令。
两人停在书房前,江霖琳直接一脚踹开门,钱莱被她的操作吓得目瞪口呆,就算是回自己家也太狂妄了点吧?
屋内被简单收拾过,但木质家具上还残存有打斗的痕迹,深浅不同的各种刀口昭示着两方都全然拼尽了余力。
扫视一圈没发现机关的位置,江霖琳又向内走了几步,伸手抚摸墙壁的肌理,突然瞄到一旁的字画有折损的压痕,疑惑间她直接将它扯下来,随后而来的江筝来不及阻止,内嵌式神龛便毅然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比起江霖琳的淡定,身后的钱莱在看清上方雕刻的字迹时,明显情绪有些失了控,甚至不可置信的走向前想更靠近一些,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颤抖的指尖迟疑的抬起还未触摸到那块牌位。
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地下室入口在哪?”
像这样无头苍蝇一样找下去效率太低,江霖琳直接反问站在不远处的江筝,对方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向左转动花瓶,门外会出现台阶,开门需要密码,我没有。”
“走。”
按照他说的流程启动机关,江霖琳一把拉住还呆愣原地的钱莱就快步向外查看,到达地下室门口才发现是六位密码锁,岩石材质的密室严丝合缝,仅靠她们两人想要撬开来根本做不到。
就在江霖琳思考怎么威胁江筝的时候,钱莱将手电筒打开,让对方帮自己打光,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微型放大镜,颇为跃跃欲试的神情,上前观察起键盘上的数字:
“我来试试。”
然而一连试了两次密码都不对劲,不知道会不会激发封锁系统,等候在侧的江霖琳忍不住开口:
“要不我叫人来…”
还没说完,滴嘟一声指示灯变为绿色,随后石门轰隆隆向内凹陷半寸,缓缓平移拉开缝隙。
钱莱顾不上开心直接抢过手电筒走进去,一眼便瞧见墙角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的江卿清,急忙走过去将人扶起,急切呼唤道:
“江卿清!醒醒!还有意识没?”
“出去…缺氧…”
虽然听不清她说什么,但钱莱还是架起她的胳膊望向走去,出了密室门后江霖琳从口袋里拿出眼罩,严实遮住江卿清的眼睛,避免她一时间无法适应外界的光线。
“现在怎么办?”
即使将人救出来,就江家这样的情况,会放她们离开吗?
“先出去,保镖在外面,杀也得杀出去。”
谁能想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这么悲壮凄惨的故事走向啊?
三个为了自由和理想的人,拼命逃离封建迷信的大家族,这种剧情拍成电视剧都要被钱莱吐槽一嘴。
不过,她们预想的厮杀场景并没有发生,江筝静静伫立在出口的台阶一侧等候,望向她们的眼神温和良善,似乎没有想阻拦的意味。
在这诡异的氛围里,三人亦步亦趋的向大门的位置迈去,庭院两边种有好几颗枫树,微风吹过会沙沙作响。
而在这树荫下的走廊内,有位少女被遮挡去些许身形,抬眸遥望她们,江霖琳在快要离开前下意识回首望去,便瞧见那人抬起食指抵在红唇前,笑意浅浅。
“父亲。”
发现江父从会议室出来后,江筝正欲向他解释当下的情况,然而男人只是冲他随意的摆摆手,似是妥协:
“让她走。”
海城的麻烦还未结束,江卿清的身体状态也暂时没办法回去,她们只能在江城的酒店先停留一夜,在顶楼总统套房里,江卿清的精神放松下来后便沉沉睡去。
但另外两人却完全睡不着,落地窗先后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一杯白葡萄甜酒被递给江霖琳。一旁的钱莱冲她挑眉示意,自在轻松的丢下一句:
“喝点压压惊。”
“嗯。”
“你们小时候就一直住在那里吗?”
高脚杯里晶莹透亮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晃起波浪,空气里的果香甜腻到沁人心脾,江霖琳摇摇头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轻声解释起她的过往:
“记不得了,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开这里。妈妈不允许我回国,爸爸的意外去世,让她每次想起来都会很伤心。”
“那你会伤心吗?”
“太久了,我已经记不起他的脸了。”
“你们小时候…过得开心吗?”
时至今日,钱莱才懂江卿清为什么从来不跟她们聊起童年,或许是因为她的过去,本就是十分枯燥无味。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能养出江卿清那样叛逆冲动的行事风格,实属罕见。
“你如果想问她的过去,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没有一起长大。”
“那我想问你的,会告诉我吗?”
“我没什么不开心的,想要什么我妈都会给。”
“她有空陪你吗?”
从江霖琳冷淡的性格来看,不像是生在爱很充裕的家庭里,钱莱不知道她的推测方向是否正确,万一就有人天生冷漠呢?
“没有,有得必有失,人总会有得不到的东西。”
“那你想了解我吗?”
“你想说吗?”
“我童年呢,就像是一场美梦。在老家的田野里想怎么玩都行,上树摘果下河摸鱼,晚上还能躺在天台上看星星,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看见萤火虫。”
似是来了兴致,江霖琳确实在脑海里想象不出她说的那些场景,不确信的低声反问:
“真有萤火虫?”
“对呀,我还捉过,一闪一闪可好看了。”
“我还没见过。”
“那当然,你们城里小孩哪有这机会啊!”
大半杯葡萄酒下肚,钱莱脸颊红晕渐明显,这是酒劲上头的表现。江霖琳怕她喝得太多,连忙起身按住她拿酒瓶的手。
“别再喝了。”
“怎么?怕我喝多了亲你呀?”
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两人都在心底问自己,偏偏就是没法开口问一问对方。江霖琳松开手不再阻拦她,而钱莱则是端起那杯酒直接一饮而尽。随后抬起挑衅的目光望向那人,状似无意的开口:
“江霖琳,你喜欢过别人吗?”
江霖琳别扭移开视线:“没有。”
钱莱不依不饶的追问:“一次都没有吗?有好感的也算数。”
“….没有。”
真话假话无法分辨,那张始终冷淡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让人无从考究她的心里想法。这种感觉并不好受,钱莱讨厌飘忽不定的猜心环节。
酒精在悄然催化她的胆量,她起身将那人按在椅背,直接跨坐在江霖琳的腿上,势必要将后路全部堵死,防止对方再次跑掉。
“钱莱。”
即使在如此的气氛烘托下,江霖琳依旧可以冷静自持的从容轻唤她的名字,显得更像是在无意识的纵容,默许对方的进一步冒犯。
钱莱逼迫眼前人直视自己:“江霖琳,你喜欢女人吗?”
“我不知道。”江霖琳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没有喜欢过。”
她的指尖不安分的滑过江霖琳的眉眼,细细描绘起对方的轮廓,钱莱确实没见过比她还要好看的人。从眼尾一路向下,免不了要路过那一抹薄唇,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它。
从刚才起滴酒未沾的江霖琳,心里还惦记着屋里的江卿清,万一拉门看见自己的闺蜜跟自己的妹妹抱在一起,不敢想她得被震惊到什么程度。
江霖琳握住她的指尖,劝阻道:“钱莱,我姐还在…”
“你很怕她吗?”钱莱轻易挣脱,眼神炙热像是势在必得。
江霖琳被她看得心热,低声说:“不是…我们这样被她看见不好。”
“那去房间。”钱莱起身拽着她衣领向内走。
什么东西?怎么就要去房间里了?
这下轮到江霖琳先被震惊到,但她还没反应过来,拒绝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就被拽进隔壁房间。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下一秒她被抵在冰冷的门板前,一片黑暗里的灯都没来得及开,江霖琳感觉自己脑子也不清醒起来,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钱莱猛得逼近,唇齿相依还差一点,她在征求意见:“江霖琳,我要亲你了,你要拒绝我吗?”
这人说话好没道理,明明是问句,为什么不让人动弹呢?身体完全是被束缚在这方寸之间,抗拒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于是,那人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气息里混杂着葡萄酒的果香甜味,江霖琳不由得睁大眼睛望向身前闭眼沉浸在这吻里的人,能清晰瞧见对方的眼睫在微颤,眼尾似有一滴清泪无声滑落。
钱莱,你为什么要哭呢?
是仅此而已,会让你感到难过吗?
不胜酒力的人好似被这果香迷惑,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跌落在素白的床上,江霖琳身上昂贵的衬衫早已被蹂躏得凌乱不堪,衣领口红的痕迹会很难清洗,然而这会意乱情迷间,她可没功夫再心疼衣服了。
“嘶!钱莱,你到底会不会?”
“…那你自己来。”
月色之下,好听的嗓音在婉转起伏,江霖琳埋在她的颈间,难耐的承受对方并不娴熟的技术,羞涩的情欲令美人的眉眼变得生动,细密的吻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无不在热情回应,比某人的口是心非要坦诚得多。
“唔…别压。”
知晓弱点只会变得更为肆意,钱莱抚摸过对方的小腹,忽然发现自己也变坏了。
她就是想听风光霁月的大美人双眼泛红,语不成句的抽噎着央求自己,最好还能听点不一样的,比如:
“钱莱…姐姐…够了…”
原来女人与女人之间相处,是不一样的。意识未消散之前,江霖琳还有功夫思考,钱莱明天醒来还会记得今晚吗?
然而,随之听见耳边有人在轻声提醒她:
“再来一次,要小声点哦,你姐姐还在隔壁…”
真不该心软,这人纯粹就是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