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获得一只病娇小狗》贰伍妖

24、工作 并非愉快

　　周晋屿吃火锅吃进医院后，姜翡满打满算也只去看过他两次。一次随救护车一起把他送进医院，一次去看他死没死。
　　一方面姜翡不认为自己要对一个不知分寸闲到作死的人负责，另一方面这几天姜翡的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管他。
　　咖啡店内，久违的冰美式姜翡一口没动，看着杯中的冰块一点点融化。
　　约她来的人迟迟未到，姜翡第三次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姜翡准备离开，“服务员，结账。”
　　“等等。”
　　一位身着浅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推开咖啡店门。
　　不多时两人相对而坐，男人向姜翡道歉，“抱歉姜小姐，临时有个会议来晚了。”
　　姜翡轻轻一笑，“没关系，梁总亲自来见我这个小摄影师，就算我等一天也是应该的。”
　　梁谨神色一顿，很快又敛起滴水不漏的笑，“这次的确是我的疏忽，我向姜小姐道歉。”
　　一个副总能这样谦逊的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摄影师道歉，诚意绝对够了，但姜翡一不是普通摄影师、二也不同他们有什么合作。
　　严格来说她会坐在这里全都有赖于这位梁总的“死缠烂打”。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也就是周晋屿吃火锅把自己吃进医院的那天说起，姜翡刚把周晋屿送进医院就接到了小熊的电话，说有人找她们约拍。
　　姜翡当时脑子没法应过来以为是新单子，问了句拍谁。
　　“香水。”
　　“什么？”姜翡当即大脑宕机，是有个人叫香水吗？总归不会是她想的那个香水吧？
　　小熊：“不是不是，是拍香水广告，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注册了一个摄影公司？”
　　一说这个姜翡想起来了，当时她想参加一个摄影比赛，但是那个比赛有些特殊只接受有签约公司的摄影师的作品，姜翡哪有什么签约公司，只能让小熊去注册了一个公司里也就只有姜翡一位摄影师，糊弄糊弄审核罢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草台班子竟然也能接到广告？
　　小熊：“他们说是看见了我们曾经的作品，觉得非常符合产品的理念，一定要我们去拍。”
　　姜翡心觉不妙，“什么作品？”
　　“我过年的时候出去玩拍的风景照啊，老大你说我会不会其实有摄影天赋啊！”
　　小熊那毫无构图的技术，她要是有摄影天赋，狗熊都能成摄影大师！
　　一眼外行的照片怎么可能会被香水广告看中，绝对有猫腻。
　　“哪个香水品牌？”
　　“Aelara，找我的人姓梁。”
　　Aelara老牌国产香水，二十年前因推出的“四季”系列香水一夕爆火让Aelara这个词家喻户晓，盘活了整个国产香水行业。但不知为何没几年“四季”系列宣布停产，其后也产出过不少不错的香水，但仍不如当年的“四季”系列。
　　姜翡按了按眉心，“拒掉，无论他们提什么条件都拒掉。”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对方使尽浑身解数，把小熊的那几张风景照夸得天花乱坠，并且一再提高佣金已经开出业内天价。
　　他们甚至主动提出要先来她们公司见面聊，姿态放的可谓之低。可她们哪有什么公司啊，顶多算个体户好吗！
　　小熊实在不知道姜翡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老大，我实在是顶不住了，要不然你就给他们拍吧，就一个广告随便拍拍就过去了，这个价我都快心动了。”
　　姜翡：“那你去拍吧。”
　　“他们要是要我的话我早就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姜翡知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对方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怕对方再这样下去会查到她们的真实身份，得不偿失。
　　“这样先约他们见一面吧。”
　　当初一求再求非她不可的是他，现在姗姗来迟的也是他。姜翡连同他交流的兴趣都没有，开门见山，“废话我也不说了，我可以接这个广告，但我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广告在三天内无法完成我也会离开。”
　　“可以。”
　　“同时我不接受外景。”
　　“可以。”
　　摄影师作为乙方通常是无法干涉甲方的，限定完成时间的、拍摄地点的通常也都应该是甲方，偏偏梁谨笑意不减欣然同意姜翡的全部条件。
　　从始至终他的笑甚至都没有改变过弧度。
　　梁谨起身，向她伸手，“合作愉快，姜小姐。”
　　并非愉快。
　　第一天姜翡就迟到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抱着摄像机就往外跑。
　　原本定好的拍摄地点临时更换，新的摄影棚又恰巧里姜翡家比较远，她赶到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全部就位，就连艺人也已经到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
　　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姜翡只想要赶快拍完抽身，并没有解释什么。
　　“抱歉。”
　　姜翡先向所有人道歉，立马进入状态开始拍摄。
　　广告很简单，一组官宣海报、一组广告短片。
　　先开始拍的是官宣海报，计划拍摄两组，每组九张，一组用作官宣一组备用，应对突发情况。
　　三天的拍摄时间比较紧，所以计划最好今天上午就能完成两组照片的所有拍摄，给后面的广告短片留足时间。
　　姜翡来的时候艺人已经做好了妆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应该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艺人等工作人员，说出去恐怕连人信都没有。
　　这位艺人说起来也算是半个熟人，她正是钱茵公司里的那个最近大热的“小花”。
　　姜翡向她再次道歉后立马开始拍摄，小花虽然脸色不太好一开始拍摄就一秒入戏。
　　“转一圈吧。”
　　一袭白色长裙如同重重花瓣绽开，裙摆划过空气定格在相机中。
　　“好，很好。”
　　姜翡换了一个角度，指导小花自然高抬右臂，微微仰头，在鼓风机的运作下裙摆微微荡起，营造出自由、轻柔之感。
　　“停停停，这拍的是什么？”
　　导演厉声打断拍摄，指着照片对姜翡说，“你知不知道我们香水的理念是什么？初心是什么？”
　　“真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学的都是些什么？”
　　眼看着导演有大骂一场的苗头周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生怕惹火上身，喜欢爆粗口骂人的导演不少，经常是一个不顺心就骂起来，也不管对面到底是谁一定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才肯罢休。
　　“导演请问你是摄影专业毕业的吗？”
　　导演的气正在心头，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不是啊，我要是......”
　　“我是。”姜翡打断他，“所以请你闭嘴，租一天摄影棚挺贵的，说废话浪费时间。”
　　姜翡本就高挑，今天穿了一双马丁靴又垫高了几公分，一直身子高出导演半个头，“至于你说的理念和初心，你尽可以去找Aelara的创始人或调香师去聊，我就不参与了。”
　　“如果导演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梁总，我只是个小摄影师没有解答问题的义务。”
　　不管对方是谁？呵，你敢骂投资方吗？
　　“继续拍。”
　　没人动，整个摄影棚都静若寒蝉，姜翡向小花坐的方向微微偏头，“继续拍。”
　　有了姜翡这一出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小花包括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不约而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出什么错触了导演的霉头。
　　第一组顺利拍摄完成，正好到了中午，导演宣布中场休息。
　　正巧外面送来了奶茶和水果，盒饭里一般是没有奶茶水果的，这些一般都是演员或资方会送的，但也基本发生在剧组。她们只是拍个广告，不过是拍三天，又送奶茶又送水果着实少见。
　　“是梁总来了，给大家送奶茶和水果了！”
　　一杯奶茶送到姜翡眼前，男人的声音清冽好听，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最热门的味道，尝尝？”
　　姜翡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风暴中心”，上午刚怼完导演，中午他立马就让人送来奶茶，还说什么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
　　搞得像是姜翡跟他告状，他为了给她撑腰专门送的奶茶一样。
　　一句话轻而易举将她推到风暴中心，上午她做的一切也都随之变了味道。
　　“谢谢梁总。”
　　姜翡没看他，接过奶茶连拆都没拆随手放到桌上，继续摆弄相机。
　　被人忽视了个彻底，梁谨也不恼，反而自然站在一旁一同低头去看姜翡相机上的画面，时不时点评夸赞两句，不知所以的人看上去还以为她们是什么多年好友。
　　梁谨毕竟是老板，他不走，姜翡也不好赶他，只能把他当空气。
　　好在他们的拍摄任务重，中间不能休息太长时间，没过多长时间，小花那边就过来催了。今天的拍摄是小花那边专门腾出的时间，拍完还要立马飞南城录制综艺，后续的两天拍摄也都要等到后天中午小花从南城飞回来再开始。
　　机器、人工、摄影棚一个个贵得要命，但这其中最贵的当属小花，在这里就连梁谨也得往后让让。
　　小花这一边一催，导演立马发话开始拍摄，原本就把梁谨当空气，一开始拍摄更是将他忘到了九霄云外，等到回过神来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候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日更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