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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天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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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学生们就起床了,操场上传来洪亮的口号,跑操过后,他们就回班背书了。
“昨天...……算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但...你真的很好。”秋迟煦对春分说。
“嗯...”春分不再说话了,秋迟煦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找同学玩去了。
“哎!春分,昨天我去操场看到你们了。”苑絮敲了敲春分的桌子。
“嗯。”春分小声背着书。
“你不问问我都听到了什么吗?”苑絮接着说。
“你听到了什么?”春分顺着她的话问。
“我听到他给你表白了。”说着,苑絮用手指向秋迟煦,“但是后续没有听,所以你同意了吗?”女生的眼睛亮亮的。
“嗯……没有。”春分摇摇头。
“啊?!为什么!”苑絮的声音上了一个调。“你小点声。”周吟立马捂住苑絮的嘴。
“呜呜……知道了,知道了。”手松开后,苑絮又接上话茬,但是压低了声音,频频看向秋迟煦,见人离自己不近,便说:“我觉得秋迟煦长得很帅,学习好,他对你也很好啊,要是我,早就爱上了。”
“哼,有什么好的!”周吟声音不大,但吓到了苑絮。女生不满的反驳:“喂!那是你哦,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所以才看不上的,我又不一样,我相信春分也没有喜欢的人。对吧!”
“嗯。”春分又只说了一个字。
周吟听到‘有喜欢的人’时,愣了一下,但女生根本没注意。
“吵什么!早读时间让你们说话的!宋静禾你怎么管的!当班长还带头说话!”张图怒敲了几下桌子,“也别坐了,站起来背!空调关上,窗户打开!”
冷风迅速灌满了整间教室,张图离开了,底下的同学依旧在窃窃私语。
“都别说了啊。背书,背书,我不想被吵了。”宋静禾走上讲台大声说。听完班长说的话,背书声总算有了,只不过声音比较小。
张图离开后去了校长办公室。
“小张,半月后有一个数学竞赛,我打算明天开始培训,正好你是数学组组长,你跟各班老师商量一下选人,一班二班选五个,三到八班选一个,就这样,你先回去吧,其他事项,我下午广播说。”校长喝了一口茶。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张图走后去了各个班级。
先去了自己班:“明天开始数学竞赛培训,那个唐春分,秋迟煦,周吟,苑絮,尹星辰你们五个去。”然后赶去其他班,走前又说了一句“好好背书!”
他又到了二班,二班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他挥了挥手,杨文文走了出来,张图交代了一些事,便赶往了其他班。
老师不在班,一班就静不下心背书和学习。
“哎,周吟,你说咱要是参加了竞赛会不会得奖,啊?”苑絮用书挡住自己的脸,扭头去和周吟说话。
“不知道。”
“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是怕得不了奖吗?”苑絮又用手指戳了戳周吟的手臂。
“有吗?竞赛都没开始,想这么多干嘛?”周吟说完便不再理她了。任凭苑絮怎么说,怎么碰她都不搭话。我又咋了?苑絮心里想着但也没去招她了。
“明天培训,我好期待啊。”秋迟煦笑呵呵的看向春分,可惜后者在用心的背书没听到,秋迟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停!上课。”语文老师走了进来。“老师好!”底下的人齐刷刷的问好,“请坐”“谢谢老师”
正式上课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试卷,周吟心不在焉的低头听着。老师的声音有些催眠,但她不敢睡,就算不睡,她也听不进去。
周吟看向窗外,大树基本没了树叶,一两只小鸟落在枝头。
真好啊,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吧,她没头没闹的想着。
“周吟!看什么呢!不看黑板,不看试卷,你考的好是吧!”语文老师用粉笔砸了她的头顶。
周吟被叫到时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听完老师说的话后低着头,不说话。
“来!你说说我讲到哪个题了,说对了坐下,我也不计较你走神,说错了今天一直站着,我还会和你家长说!”语文老师把试卷放到讲桌上。
“这”苑絮用手指了指试卷。
周吟看到后还没说话,老师就看到了:“苑絮,这么喜欢提醒呢,你俩都站后面去,苑絮下节课不用站。”说完后又继续讲题。
“你……”周吟小声说了一声,苑絮笑笑便拿着试卷站到了后面。
下课铃终于响了,春分坐在座位上,像上课时的周吟一样,看向窗外,发着呆。
窗外出现了许多人,明明是欢快的场景,但女生心底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思绪飘到小时候。
那年她五岁,父母对她还没有那么不耐烦,还是有一点亲情的,她和苗凤嫂家的孩子是好朋友,那个孩子叫闫裕安,她们喜欢去河边玩,有时春分会被父母打,每次见到她身上出现新的伤疤,都会给她抹药,那是她儿时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春分,春分。”记忆回笼。
“嗯?”春分扭过头,看见是苑絮叫的她。“你吃吗?”女生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春分摆了摆手。
“真不要吗?好吧,我自己吃。”说着,她拆开了包装想塞到嘴里。
“快上课了,下节课是英语。”周吟冷不丁的出声。
“没事,我就含着。”
“不给我一颗吗?”周吟歪着头看她。
“什么?你不是有吗?阿姨给咱俩都买了。”苑絮没有要拿。
“好。”周吟没有再要,但也不再看她。
“你不开心了……没事,我给你一颗,等着。”一会,她又掏出一颗递给她。
“嗯。”周吟伸手接过了那颗糖,却没有吃,放在兜里,但脸上呈现出愉悦。
“奇怪,想吃到手了又不吃。”女生小声嘟囔着,就在嘟囔间,英语老师进门了。这节课,周吟没有走神了,熬过了一节课,下节课更难熬,是张图的课。
刚上课,张图就说:“今早我叫到的人吃完晚饭,到三楼自习室。”
“可以不用上晚自习了。”苑絮小声道。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吃完晚饭后。
“你们几个拿着笔和草稿纸,跟我走。”张图带着他们到了地方。
自习室很大也很空旷,他们是第一个来的班,他们随便坐开了。
春分坐在了第一排。
没过多久,其他班也陆陆续续来了。“同学你好,我可以坐这吗?”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春分的放空。
“啊?嗯。”
那个女生坐在了她的旁边,她们的对面是秋迟煦和罗凌。
“认识一下,我叫林书南,书是书法的书,南是南方的南,你可以叫书南。你呢?你叫什么。”她笑着说。
“唐…春分。”
“你好,唐春分。”林书南握住她的手。
“嗯。”
“你好高冷。”书南随即笑道。
枯燥的培训结束了,同学们也都回到了宿舍,洗洗刷刷打算睡觉了。
春分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在梦中,她看到了六岁时的她,旁边站着一个小孩,是闫裕安,再次见到她,春分感到有些陌生。她走进看了看她正在给自己上药。
这是她第一次被打的这么狠,之前也会打,但不会太严重,至于是什么原因,春分早已记不起来了。
闫裕安在给她轻轻的涂药,嘴里还埋怨到:“她怎么这样,你是个小孩呀!我呸!狗东西。”此时‘自己’拉住了她的胳膊,闫裕安立马噤了声。
眼前突然一黑,春分无意识的呆愣着,过了一会都没出现画面,她又往前走了几步,但还是没出现什么东西。
“呜……呜……”她听到了‘自己’的哭声,她随着哭声寻找,在一个角落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轮廓。她想起来了,这是余颖出门买菜时锁了家里的门,正赶上下雨加停电,想着,一道雷声打断了思绪。
听到雷声,小春分哭的更厉害,紧紧的抱住自己。
春分感到鼻头一酸,她朝着‘自己’走去,弯下身子,伸手想抱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便穿了过去,小春分也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
门开了,余颖打着手电筒进来了手上啥都没有,没有菜,但小春分没有多想,跑过去作势要抱她,刚碰到,便被推开了。
春分看到余颖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春分感到一阵头晕,再醒来,她看到了闫裕安,但是是在水里。
“救命!呜...救命!有...呜...人吗!救救我!”她听到了闫裕安撕心裂肺的求救,心脏一阵绞痛,她明白自己先在什么都干不了,正是因为这,她不禁留下了泪,不光如此,她知道就是因为这次溺水,苗凤嫂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等着我!”小春分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她努力的把手伸长,试图够到闫裕安。
“闫裕安!闫裕安!你回答一下我!”半天才听到细弱的一声我在。她回头看,发现树林后有一个成年男子在打电话,小春分忙不迭的跑过去,春分也跟着去了。
小春分跑到男子那,立马跪了下来,男子被吓了一跳,电话刚刚挂断。
“你干嘛?”男子没好气地问道。
小春分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救救我朋友,救救她”说着,她指向不远处。
男子跟着她来到地方,不远处有一个胳膊从水面中伸出,男子应该是学过游泳,加上臂力不错,一会便把人救了上来,小春分给他磕头,男子却很快走了,嘴里说:“我有急事,你先带她看医!”
小春分身体不好,体格太小,只好拖着闫裕安走,好在没拖多远,就看见了一个诊所,她把女生放在靠墙的位置,跑到一个老中医那,“先生,救救她吧,她刚刚淹水了。”
“唔,我看看。”说着,他走向女生的方向,不知按了什么穴位,只见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节哀顺变吧,她不在了,哎,多可怜一孩子。”
“不会的,您再仔细看看!求您了!”小春分说着又要磕头。
“使不得!我看了,她的脉搏不跳了。”老中医扶起她。
此时,春分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画面再次变换,春分听到了唢呐声,苗凤嫂花了大价钱,要让闫裕安死后风光一下。
“呜……...裕安,裕安,裕安...呜……”齐苗凤趴在棺材上,前面是闫裕安笑得很开心的一张黑白照。
小春分不禁失声痛哭。
春分走到棺材前,跪了下来,抱住棺材,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棺材上。
大厅里,每个人都哭得很伤心,只有春分那没良心的父母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想笑,但终是没笑出声。
小春分走到余颖的身边,低声说:“妈妈,你为什么不哭啊……他们都哭了。”
“哼,也就你真心实意哭了。”余颖携着唐毅打算回家,小春分没有动,余颖也懒得管她,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违背余颖的命令,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余颖可能早发作了,或者说,这是因为这是葬礼,她不便发作。
小春分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春分亦是,春分经历了两次朋友分离,心情很糟糕,她随着小春分回了家。
明月高照,倾洒下银辉,照在女生的头顶。
她有点不敢回家也不想回,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最后鼓足勇气,敲了敲门,过了半晌都没有响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汪!汪!”一只狗在不远处狂吠,“汪!汪!”一声又一声的狗叫,击垮了春分心中的防线,明知不会伤到她,却还是害怕的不行,或者是替小时候的自己害怕。
狗没有过来,小春分吓得魂都没有了,门终于开了。
“哈哈,一声狗叫而已,看把你吓得!”余颖嘲讽似的看向她,“今天月亮真好啊,适合散步,不过天色已晚,可惜了。”她又看了一眼小春分,笑了一下说道“你睡外边吧。”
不等她求饶,门却已经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