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并州 到底是什么 ...
-
邓训率大军抵达并州城外,刺史崔季早已等候多时。
“并州刺史崔季参见骠骑将军”
这崔季执掌并州多年,且并州又北与草原接壤,匈奴时常来袭,邓训常年与匈奴作战,少不了和崔季打交道。
“崔大人,军情如何”
邓训忧心战事,并未做寒暄。
“匈奴前军昨日便已抵达并州城外,于申时发动了一次攻城,卑职率全城将士浴血奋战,皇恩浩荡,侥幸已将匈奴击退”
“好,崔大人恪尽职守保住了并州城,皇上一定会重重封赏”
崔季正要开口说些在皇上面前给美言几句的客套话,远处传来斥候报声。
“刺史大人,匈奴大军昨夜一路向北退去,现驻扎于城外五十里处的天狼谷”
“再探再报”
“是”
“将军,我们是否立即出击截断匈奴的退路”,邓训副将谏言道。
“不急,大军连日长途跋涉、早已疲累不堪,若我们此时进攻,匈奴以逸待劳于我不利”
“传令,大军城外驻扎修整,择日出击匈奴”
天狼谷,匈奴单于大帐内。
“我们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拿下并州城,现在邓训大军已至,这仗还怎么打,不如趁大雪来临之前,撤回草原”
说话的是匈奴右贤王师子素,端坐在大帐正中金座上的是匈奴单于虚连缇。
“洛阳的朋友捎信来说,邓训大军不足为虑,只要我们依计行事,那这次南下得到的财宝是打下三个并州也换不来的”
众人闻言,皆议论纷纷。
“单于,你的洛阳朋友可不可信,我们与邓训交手多次,从来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不如趁邓训大军立足未稳,这便冲杀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
右贤王师子素性情桀骜豪爽,最喜在战场上与人一较高低,与邓训交战多年,早对这个大汉将军有惺惺相惜之感。现今听单于如是说道,心里也在嘀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右贤王多虑了,这次不光能得到无数的金银财宝,还能让邓训有来无回”
东都洛阳,皇宫大殿内。
“皇上,邓训大军已抵并州数日,一直按兵不动,不见有任何动静,此举怕是要被匈奴看作是畏战不前,有损我大汉天威啊”
说话的是御史中丞郑举,其他官员也是议论纷纷。
“皇上,郑御史此言差矣,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骠骑将军与匈奴交战多次,想必此次征讨亦是成竹在胸,御史大人怕是多虑了”,说话的是尚书仆射韩毅。
皇上转头望向颖王。
“颖王怎么看”
“陛下,臣认为韩大人言之有理,骠骑将军与匈奴交战多年,对匈奴人再了解不过,且深谙用兵之道,此次并州征讨一直据守不前必有其道理”
皇上闻言,脸上忧愁之色顿时舒缓。
“不过,臣最近得到消息,乌桓、鲜卑蠢蠢欲动,有向我朝边境靠拢之势,臣担心并州之危如不尽快解决,恐怕乌桓、鲜卑会趁火打劫,届时北境危矣”
“消息可靠吗?”
“是臣安排在北境的探子飞鸽来报,绝对可靠”
“皇上,臣也得到消息,乌桓、鲜卑有集结兵力之举动,虽不知意欲何为,却不得不早做防备”,说话的是太尉窦融。
“既是如此,速传旨,命邓训即刻出击匈奴,不得有误”
大殿外,诸臣散去。
韩毅与郑举相遇。
“郑大人”
“韩大人”
“郑大人身为御史中丞,刚才在殿上的一番进言着实是为言官们做了表率”
“韩大人此言何意啊”
“郑大人是御史中丞,虽有监察百官之责,可邓将军领兵在外,自然有其方略部署,郑大人何苦咄咄逼人”
“韩大人此言差矣,郑某身为御史,直疏谏言乃是下官的本份,至于什么逼人不逼人的,下官可管不了那么多”
说罢甩袖而去,气的韩毅龇牙咧嘴却又发作不得。
远处的颖王看着两人,面无表情,转身朝宫外走去。
“娘,爹爹已去了半月有余,什么时候回来啊”
“爹爹说了,等绥儿过完生日就回来,还带着你喜欢的柿子饼”
“好啊,好啊”
“不过绥儿要记得爹爹的话,不准在外胡闹”
“嗯”
“不准再欺负二狗,小石头”
“嗯”
“不准再欺负巷口的老瞎子”
“我没有,是二狗他们”
“嗯?”
“哦,绥儿知错了”
“还以为你们做的好事能瞒住府里的人”
“嘻嘻,什么都瞒不过娘亲”
阴氏怜爱的捏了捏小邓绥的脸颊。
深夜,那座大宅子仿佛一只吞噬万物的巨兽。
锦衣人依旧在对弈。
“皇上催促邓训出兵的圣旨已然发出,不出三日他就会收到”
“主公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不过……”
“不过什么”
锦衣人沉声问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邓训善于用兵,未必会按皇上的意思行事”
“若邓训是个庸才,一直避战不出,龟缩在并州城里,我还真拿他没辙。可他不是,一旦他知道乌桓、鲜卑也对北境虎视眈眈,必定会火速出兵,先解决并州之危,再掉头应对乌桓、鲜卑,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主公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那个物件的下落搞清楚了吗”
“北边密信来说,未在邓训帐内发现,征战在外随身携带的可能性也不大,应是留在了东都”
“哼,骠骑将军府”
并州城,帅府,宣读圣旨的黄门令刚走。
“将军,天狼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万不可贸然出兵”“将军,卑职也赞同廖长史,匈奴在天狼谷驻军,就是想引诱我军贸然进攻,万不可上了他们的当”
吴茂,邓训麾下司马;廖忠,邓训麾下长史。二人都是邓训一手提拔的得力干将。
“廖忠,吴茂,本将军又何尝不知道天狼谷地势险要,不利于我军进攻,可圣旨你们也听到了,乌桓、鲜卑欲趁火打劫,我们若是不尽快解了这并州之危,恐怕幽州也会陷入险境,到时两面受敌,北境危矣”
“仲怀,你意下如何”
邓训副将张延,表字仲怀,跟随邓训四处征战十年有余,是邓训的得力干将。
“卑职认为天狼谷虽地势险要,于我方不利却也有利”
“张副将此言何意”,吴茂不解问道。
“匈奴选天狼谷做大军驻扎之地,必是料定我军不敢贸然出击,而他们仗着地势险要防守虽然坚固,时间一长必然松懈,可派轻骑绕道突袭,前后夹击,必破匈奴”
“仲怀所想于我不谋而合,传令,今夜子时你亲率一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绕道野狼谷后方突袭匈奴粮草辎重,放火为号,我亲率大军进攻匈奴大营,给匈奴来个两面夹击”
“得令”
众人异口同声到。
给邓训宣旨完毕,黄门令曹庆急忙回到了驿馆。
他本姓李,后因拜在曹喜门下当了干儿子,就改了姓。曹喜把并州宣旨这个差事给他,也是想让他得点功劳,日后好提携他。
曹庆满心欢喜接了差事,对义父是千恩万谢,可他心里却不这么想。并州苦寒之地,如今又是兵戎交战之时,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想来。
回到驿馆后,曹庆叫人安排了丰盛的宴席,一个人胡吃海塞起来。并州本就土地贫瘠,物资匮乏,如今又值兵荒马乱,普通人家能有口粗粮填饱肚子已是万幸。
正吃的满嘴流油,忽的进来一人,管事模样打扮。
曹庆正要训斥没规矩,那人却开口道,“曹大人可吃的满意?”
不等答话,来人嘴角泛起冷笑,曹庆便觉天晕地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