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令牌是从路上捡来 陆昭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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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默不作声，撑着额头，揉捏着太阳穴。
直到底下的人停止了对虚域上贡的讨论，其中礼部尚书大胆向陆昭请示。
“陛下，臣觉着不若让使者出使虚域，带着大庆的慰问前去，彰显大庆的繁盛。”
陆昭还未给出表示，下一瞬便有大臣急躁跳出，跪倒在地反驳：“虚域不向大庆缴纳岁币，大庆反而派人驮着金银珠宝前往虚域，这样别人任何看到我大庆？！”
说完给礼部尚书一记狠刮。
眼见得着他们接下来又要开始一番争吵，陆昭声音喑哑，问道：“若是出使虚域，礼部尚书有何合适的人选？”
“臣观李俊义此人英勇善战，忠心耿耿，定能完成此次的出使任务。”
李俊义……在朝中同样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陆昭脑子昏沉沉，重重地咳嗽一阵，回想着陛下的旨意。
底下的人一动不动地等着陛下的旨意。
咳嗽声停一下，他们终于听到陛下沉稳，冷峻的声音，向下吩咐道：
“那便由李俊义出使虚域，带着三月后朝会的邀请。”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同时由户部尚书再派人前往西畴。”
他又中重重地咳了两声。
一直陪侍在身旁的御前总监替陆昭宣告：“各位大臣，今日便退下吧。”
等殿内所有人都退去后，陆昭才从躺椅内起身。
他眉眼处与陆时有几分相似，脸上的表情严肃。
用陆时说的话就是，面瘫。
陆昭向冯安春问道：“陛下今日可有书信送来？”
“回陆大人，没有。”
陆昭深深看了眼冯安春，对方容貌不复当年，可待仔细端详，当年名动京城的才子傲骨仍留有那么几分。
陆昭太阳穴处开始突突地跳动。
瞧出陆昭身体状况不良的冯安春询问道：“陆大人，可否要些治风寒的药汤。”
此次商议明面上是商讨卧病耽搁的朝中重事，实际上只是为了装给太后一党看的，让他们放下心来。
“陛下圣体违和，今日起不再见客。”免得太后几次三番求见。
“是，那奴才晚些吩咐人将药汤送至府上。”
礼部尚书还未走出宫门，便被来人拦住。
“太后娘娘想邀您前往一聚。”
未避讳着其他人。
礼部尚书秦坚不顾众人投射而来的视线，毅然决然地随着来人往深宫方向走去，宽大肥胖的背影透着一股期盼。
身上的红衣大袍仿佛要将他融入宫墙之中。
宫女掀开垂落门前的串串帘珠，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坚先行了礼，“皇太后安康。”
秦如萱颦笑，“哥哥无需多礼。”
“小春，给秦大人上茶。”
“是。”
秦坚落座于太后身侧。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秦如萱侧头，对一旁给她捶肩的宫女说道。
殿内的宫女弯腰，迅速退下。
“哥哥，今日可还好？”秦如萱笑着问道。
秦坚怎么不知自家小妹心里记挂的是什么。
“陛下今日召朝中重臣前去商讨，只是定下了李俊义前往虚域的事。”
“他倒是愿意听从哥哥你的推荐？”秦如萱头扶靠在秦坚的肩上，如年少时那般，头上的凤冠刮蹭着秦坚的脸颊，他佁然不动，就这般让自己的小妹靠着。
“他好像病得更重了……”秦坚没由来地说了句。
秦如萱脸上的笑意更浓，“旧毒反噬的滋味可不好受，毕竟，这可是我为他精挑细选的。”
这毒是她早些年在奇人异士手中得到的。
听那人说这毒来自虚域。
只要服入体内，毒素会随着时间一步步悄无声息地侵蚀五脏六腑。
最后，在某一天积累多年的毒素会爆发，中毒者渐渐消瘦，任何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无任何解药。
她刚从冷宫内将赵珩抱出时便亲自将这枚毒药喂进给了他。
那时的赵珩尚且年幼，虽对她有所戒备，但也才五岁。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这一步棋。
当年她手中的权势还未足够大，面对旁支亲王，只能将直系血脉的赵珩推上皇位。
想到近些年来赵珩屡次三番跟她对着干的行为，秦如萱保养得良好的脸上愠色过浓。
又想到赵珩如今膝下无子……
更是气得给了身旁的哥哥一拳。
秦坚接住妹妹的手，温柔询问道：“妹妹是想到了何事？”
他们兄妹俩虽说是秦家出身，可早些年时因他们都为庶出，在秦家的生活说不上好。
母亲早逝……妹妹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他知道妹妹想要权势，他机关算尽，通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拿到了家主的位置……
再然后知晓妹妹要当皇后，他也将她送到了那个位置。
现在无论妹妹想做什么，他都是她最大的依靠。
“那赵珩就算是病倒在床，只要那处没废，就得给我搞出个人才能去死。”
秦如萱勾唇，直接称呼起陛下的名讳来。
念着当下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秦坚也不在意这些礼数。
“今日刑部尚书那个老头子跟赵珩提起了纳妃之事。”
秦如萱来了兴趣，直起身子。
“赵珩是如何说的？”
“他说，他只是病了不是要死了。”
“看来这是拒不纳妃的意思。”
秦坚知晓自己妹妹又要气了，摸着对方的背一下一下地给她顺气。
“赵珩这个东西，以为他不留下子嗣我们就不敢对他怎么样吗？”
现在可不只是他们盼着赵珩留下子嗣，朝中的一些老饥渴的双眼一样在盯着赵珩。
赵珩这次的突然病重给，一时之间，打破了朝中虚伪的平静。
秦如萱冷笑一声，“谁说一定要妃子诞下的才能继承皇位？”
“陛下卧病在床，急需人照顾。”
*
褚清云眼眸深深地看着巫矝。
巫矝甚是无奈地向褚清云说道：“不是那什么东西……”
王达见情况不妙，从外边大叫着，“来人，来人！”
被陆时挟持住。
陆时强健有力的手臂从后掐住王达的命脉。
嘲笑道：“王大人，我觉着方才那个理由不太有机会用上了呀~”
这巫矝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竟也觉得浑身发痒发烫起来。
陆时扫过地上不堪的小吏，心里埋汰，强压住身体的瘙痒。
表面还有心思调侃王达。
王达手一边疯狂挠着，一边扒拉着陆时圈住他脖子的手。
完全挣不开。
“范习渡你以为你不放了我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吗？我府上的官兵可不是摆着看的……你们三人真能闯出去吗？”
装备精良的官兵适时出现在大厅门外。
陆时往他们方向看去，顿时凝重深思道：“啊……怎么王大人一个小小的郡长还有这么多的官兵啊……真是我的不是。”
“那王大人我该怎么办？”语气惊悚害怕。
王达背对着陆时，自然无法看到对方戏谑的表情。
只觉得是门外来的人让他退缩服软了。
“你好好地将在东陵看到的一切吞进肚子里，再放了我，你还能有条活路。”
“王大人，那我又怎么向上禀报……”陆时摇了摇头。
“你怕什么……”他的手疯狂地挠着脸，抓出道道红痕，“只要你放下东陵，我身后的人自会保住你。”
“王大人这么厉害……”陆时忍得面目狰狞……他快要忍不住想直接将这日变成王达的祭日了。
王达已经失了继续和陆时聊天的心思，“范习渡！放了我！”
“这么大声叫我名字干嘛？”语气轻佻，却不是从他身后传来……
王达因着瘙痒糊做一团的脑子更是转不过来。
陆时揶揄，不以为然，略带歉意说道：“忘了告诉王大人，我身上的这块令牌是我在路上捡的。”
……
谁能在路上随随便便便能见到监察史的令牌……？以为这令牌是大街上的石头吗？
王达糊住脑子，也知道这是被对方下套了。
他听到一阵慌乱声，接着是一道轻慢响亮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知王大人找我是何事？”
范习渡带着人按拿下围住大厅的官兵，不费吹灰之力。
没了官兵的遮挡，他只一眼便收录完大厅内的场面。
而后轻佻的声音顿住。
此时大厅比外边还要混乱。
地上躺着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大汉，分布在大厅木板上，扭作一团，个个脸色通红，痴魔神色。
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捡到他令牌的同僚此时脸颊红晕，额头汗珠渗出，流落满面。
范习渡：……？
他的目光在大厅处搜寻着，目光一凝，如愿看到了站在主座上安阳无恙的陛下，心中的慌乱减少了些许。
大厅一片狼藉，没有半分大厅该有的整肃气氛。
因此在这混乱场面下尤为平静的褚清云与巫矝倒是鹤立鸡群的不合。
在范习渡的眼中，褚清云拉着巫矝的手，冷静，笔直地站在椅子上，俯瞰着这场面。
范习渡：不愧是陛下，在这番场面下也能做到临危不乱。
范习渡带着人出现在门外的那一眼，巫矝便认出对方是他们在客栈遇到人口贩卖事件时，陆时报官找来的人。
回想着王达对陆时的称呼……
督察史大人……
那能找来督察史的陆时又该有什么样的权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令牌是从路上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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