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东陵逃亡 褚清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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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云毅然是不相信，这是他的皇兄所批准的措施。
这显然不合常理的救济方法，与皇兄一贯为民的做法大相径庭。
这其中定然是有狡诈小人趁着皇兄病倒在床，无力把持朝廷的情况之下，胡作非为！
不过竟然能躲过朝中这么多人的耳目，将这个措施实行下去，看来这朝中那些平日里关心民生的大臣们也是愚昧，就这般被掩盖双目。
褚清云暗暗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替皇兄捉出这个不要脸面的残害百姓的小人！
这般，皇兄定能同意他与巫姑娘双宿双飞了！
褚清云于心中愈发觉得此番前往东陵的责任巨大。
巫矝看着被布条包裹其中沉默无生气的孩童，将手中的刀递给褚清云。
褚清云发愣，还未回过神来，骤然一把刀伸进视野中，他骤然醒悟，只堪堪看清那刀柄上的墨绿布条便赶忙接下。
站在一旁分出余光关注着他们的陆时，想起被褚清云冷落，多次当做拐杖，未曾被仔细端详的龙韵剑。
尺度偏颇……同时为龙韵惋惜。
巫矝平视着老人，对方斑驳的衣袖映入她的眼眸，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我是巫矝，不知你是否听过碧云郡的一位医者。”巫矝说道。
老人听后，先是静止不动，没有任何反应而后方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巫矝暗中松了一口气，既然知晓她的身份，那便无需有先前那般艰难的沟通，不用再费劲心思表达自己对他们没有伤害是心思了
想来她的名声在这附近还是有所耳闻的。
老人曾经在乡邻的口中听说过这位住于碧云郡的医者。
医术高超且心怀大爱，曾有一权贵大家了解了她的医术，愿出黄金万两，将其聘为自己的私人大夫。
黄金万两……多少人无法禁住的诱惑，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先前听别人说这位医者的事迹时，脑海里觉得这应当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白发苍苍的医者，没有想到，今日一睹真容，对方会是这么一个年轻清秀的姑娘。
她不为金钱权贵所诱惑的事迹颇多，老人心中觉得她应当是个可以信任之人。
便欲将自己搂在脖子上的孩童轻柔地抱下。
那孩童应当是不情愿，羸弱无力的手臂倔强地抓着老人破旧的衣裳，淡淡地表达着抗拒。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似乎在这一刻爆发，无论老人如何轻拍他的手背，他也不肯松手。
而后不知老人在他的耳旁悄悄地说了什么，音量过小，巫矝完全没有听到，只见几句话的功夫那双握成拳头的手便松开。
就着老人厚重的动作，从他的脖子上落到她的怀里。
老人身上的衣裳上布满破旧的补丁，被树枝划破的刮痕有些深的擦破了衣裳，露出里面的皮肉，上边的泥土沾染其中，让人无法看出原本的颜色。
可他怀里的孩童衣裳却是别样的干净，虽说没有像富贵人家那般亮眼的服饰，可与老人比起来，却也算是整洁。
巫矝轻柔地将人抱在怀里，正欲席地坐下，却感到一阵异样的微风，转头，掀起眼眸，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手脚轻快地将其身上做工繁琐，绣纹精美的外套解开 ，铺在了满是碎叶的地上，引得一阵阵沙沙响。
褚清云向巫矝露出了一个明丽的笑。
巫矝坐到了那一团精心铺垫的衣服上，因以枯散的落叶为垫，倒是没有硬邦邦的感觉，巫矝调整到一个让孩童感到舒适的姿势。
头靠着她的弯曲的手臂，半躺着，怜爱的目光向下，这时她清晰地观察到孩童无神的双眼，赫然没有聚焦到一个点上。
像一具没有注入灵魂的木偶。
巫矝抬头，看向老人问道：“他的眼疾……是否为天生？”
“不是……”老人萧瑟的声音艰难响起。
“感染那场疫病时，便高烧不退……可这场疫病别说将大夫请上门来好好地瞧上一番，便是那寻常的草药也都无法买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扛，当好不容易退下，我的孙子一睁眼，眼睛就无法事物了。”
所幸的是保下了一条命。
他的杰儿自小明知事理，醒来后眼前应当是一片昏暗，却不吵也不闹，只是乖乖地躺在床上，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天这样黑。为什么不点蜡烛？”
当时白昼，烈日当空……室内的气氛却宛如黑夜，悲痛无措的巨石沉沉地压在屋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直到他问出口大家才方知，他的世界已是一片漆黑。
面对这道稚嫩困惑的童声，没有一个人愿意告知他真相。
到了最后他知晓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视物，也只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杰儿自小明知事理……只是在那日之后渐渐的不再言语。
当初还有身边的亲人陪着他，跟他讲讲生活的趣事，有时倒是能露出一丝笑容。
如今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他这么个行将就木，了无生趣的老人了……
巫矝通感到老人身上笼罩着的属于过去回忆中沉痛的气氛，如扑面而来的水汽，亦如荒漠中的风沙，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闷。
巫矝不再开口说话，从衣袖中伸出空着的手，搭在孩童的脉搏之上。
探查着他的脉象。
孩童乖乖躺在她的怀里，这几日病痛的折磨，让他轻得的像一张纸。
仅有屏住呼吸仔细感受，方可察觉的到轻微的呼吸声，让她知晓她的怀里躺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大人，我的孙子是什么情况？”
瞧着巫矝严肃的面容，老人的心渐渐地沉入了谷底，虽说这几日来他都有感知到杰儿生命的流逝。
一捧无法挽回，从手中渐渐流逝的细沙。
可在即将听到确切的答案之时，他却禁不住退缩了，卸去全身的力气，他张开着口，想诉说些什么，却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便牢牢闭上了。
如若他唯一的牵挂，杰儿先他一步去了，那他这一把老骨头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他平淡地想着。
巫矝将搭在孩童手上的手收回，抬眸，直视着老人，又看了看怀中的人。
老人读懂了巫矝眼中的意思，靠近他的杰儿，这唯一的一根稻草。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他宽大，裂纹布满其上的双手牢牢得捂住了巫矝怀中人的双耳。
儿童无神的眼眸，在老人伸手捂住他耳朵之时，露出些许惊慌的神色，淡蓝色的眼珠子往旁边都转了一轮。
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手搭上老人的手，意图将那双宽大的手扒开，不出所料，失败了。
老人安抚着他的情绪，待稳定下来，朝巫矝微微颔首。
巫矝谨慎地说道：“疫病已侵入五脏六腑，无力回天，若我用针灸逼出些许瘴气，或许还能……”
巫矝停下，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才往下说去，“……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