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为何那样》声希

53、变故横生 他比你想象

　　强基计划让李知玄有了方向，但美中不足的是，其中没有京大。

　　他犹豫两天，还是主动跟宁宴说了这件事。

　　“......我知道强基计划里面没有京大，可能没法跟你一个学校，不过老师说我的成绩有点悬，这不失为一条路......我还没报名，想先跟你说一下，你的意见呢？”

　　宁宴听他长篇大论许久，忍不住轻声笑了：“这是好事，你紧张什么？”

　　李知玄手指下意识滑动表盘边的按钮，声音忽大忽小，但还是听见了他的笑，有些失真。

　　“怕你觉得我太菜。”

　　宁宴没有回答，反问道：“我觉得你太菜，你就不会报名了吗？”

　　“......不。”他说：“高考太重要了，要慎重。”

　　这是一次机会，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机会拼命。

　　“那不就是了？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宁宴比他还操心：“我已经咨询过侯教授，你没有参加过竞赛获奖，就算有文物局的认证，估计也有些难度，还是要准备高考后的高校考核。”

　　这些班主任也跟他说过了，不过他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问的。”宁宴坦坦荡荡。

　　倏地，李知玄心里那股有些漂浮的紧张忽然就落了地，被稳稳接住。他沉声：“我会努力的。”

　　“嗯，我知道。”

　　李知玄隔日就提交了报名，然后从历史老师那里拿到了名校教师的试卷，他拍拍学生的肩膀：“这里面的题目都很少见，有什么不懂的及时来找老师。”

　　随意翻翻手上的卷子，李知玄心里有了计较：“好的，老师。”

　　刚出办公室，就迎面撞上班主任，“强基计划很重要，但那都是建立在高考成绩的基础上的，控制好时间，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嗯。”

　　见他走远，班主任进去，就听历史老师佯装不满：“你说话也太打击孩子自信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学历史的独苗，别给他太大压力。”

　　班主任不为所动：“你这么不相信你的独苗？”

　　“我相信啊，小草长成大树总是需要时间的嘛。”

　　历史老师是个笑眯眯的老教师，看每个小孩心里都充满了慈祥，像李知玄这样白白净净，有点内向，成绩又好，还努力的小孩，格外讨人喜欢。

　　“他比你想象中更能抗压。”

　　天气渐渐热了，大多数同学都是家里给送饭，校门口总是拥挤，需要老师和保安维持秩序。

　　她曾在好几个巡视的中午，看见李知玄提着保温盒站在公告栏旁的走廊下一动不动，眼中似有点茫然。

　　然后沉默的坐在地上快速吃完饭，借这段放松的时间，眼睛重新有神起来。

　　她暗暗心惊，又觉本该如此。

　　白鑫见同桌去了一趟办公室，竟然带回来一套试卷，忍不住去看。

　　两分钟后......白鑫按着发晕的眼睛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回来：“这确实是你这样变态的人做的试卷。”

　　赵明帆一直注意他的动静，闻言也凑上来，信心满满：“给我写一张试试。”

　　“自己拿。”李知玄很大方，也摸透了他的性子，没什么恶意。

　　但白鑫比他的反应还大，一手按在卷子上，半仰着脸：“凭什么？！这是老师给他的，你要不能自己去拿？”

　　“你也知道是给他的，那你在这多话？”赵明帆嘴也很毒。

　　于是二人夹着李知玄，又互呛起来。

　　“下节什么课？”争吵中，李知玄的声音不大，但两人齐刷刷看向他，白鑫率先反应过来：“自习。”

　　“嗯。”他从桌子上拽了一本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们继续。”

　　六中学校很大，绿化面积也大，一不小心容易迷路。他左转右转，再抬头时，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但挺安静。

　　他再楼梯上靠墙坐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做题。

　　风一吹，树叶哗哗。

　　李知玄很享受这样有旋律的声音，平缓稳定。

　　历史对他而言是比较得心应手的科目，题做多了甚至诡异到有种人题合一的境界。

　　他一只胳膊抵墙，漫不经心坐着，写到大题才稍稍坐正。

　　第三道大题是非常罕见地材料，李知玄顿了几秒，目光忽的一凛。

　　“......楚王朝经历三次君主迭代，楚民善战，版图急剧扩张，大批异籍农民涌入，与本土族人发生纠纷并持续多年。”

　　“后期，政权由摄政王把持，幼帝登基，皇权旁落，扶持旁支继位后，摄政王被逼自裁楚王朝45年历史就此落下帷幕。”

　　他两手握住卷子，将那两则材料来回看，心里的疑问缓缓升起：宁宴最后自裁了？谁做的？杜擎？

　　但杜擎不是很忠心他吗？

　　从前他查过很多楚王朝的资料，并不十分详尽，重点更在宫变对百姓的影响。

　　少数书籍上，曾隐晦提到过宁宴的下场，不过他觉得实在离奇，以为是杜撰的野史。

　　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把试卷抓得哗哗作响，皱巴巴的。

　　现在看来，许多细节压禁不起考究。

　　杜擎镇守北疆多年，却忽然要宁宴亲往坐镇，还有那陇南水患，难道是用来迷惑他视线，叫他分心的？

　　一切都太巧了。

　　但他又想不到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盘旋在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李知玄没了做题的心思，收起试卷，突然就很想跟宁宴发消息。

　　手指已经在打字，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实在较真，明明这一切，都跟现在的宁宴没关系。

　　他一个一个字删除，手表轻震，对方就发了消息过来：[又在写小作文？正在输入五分钟了。]

　　没料到自己已经在宁宴面前裸奔了，李知玄有点无奈。

　　[Q：没，就是看见个好玩的，想分享给你。]

　　[岁：是什么？]

　　“......呃，”这下可难住他了，正想给宁宴拍张照赞美一下校园风景，隐约听见别的响声。

　　很小声。

　　他顿了下，最终还是循着声音往灌木丛走。

　　拨开树杈，李知玄看见草里窝着一只小猫，猫毛被水打湿，贴在身上，衬得它十分瘦小。

　　看起来怪可怜的。

　　拍了照过去，宁宴秒回：[想养？]

　　李知玄下意识摇头，就又打字：[暂时不想。]

　　最后二人商量好，把它送到保安室，“要是有负责的爱猫人士想领养，就交给他们吧。”

　　“嗯？”保安撸猫的手停下，“这不是你的？”

　　“在学校小花园找到的。”李知玄不太懂怎么养猫，“养在这儿合适吗？不然我送去猫舍？”

　　“它还小，”保安似乎很喜欢这只猫，忍不住点点它的鼻头，“养在猫舍不合适，放在这儿就当陪我吧。”

　　“也好，还能顺便来看看它。”

　　安置好它，李知玄顺路去了一趟图书馆，高一高二学生已经放学，自习区域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

　　图书馆深处的书架鲜少有人，全是腐旧书籍的纸张味道，他一排一排走过去，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书。

　　没有收获，这叫李知玄心情更差。

　　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呢？

　　就像这个朝代没有存在过一样。

　　苦恼了几天，他就又没时间多想了，高考在即。

　　在校最后一天，班主任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红色连衣裙，抱着一箱粽子进教室。

　　大家都很克制，尽量不去提分别，奈何惆怅的思绪盘旋在每个人心头，众人都格外珍惜这一天。

　　不过很多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以前我总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劲的一届。其实，并不是这样，老师作为过来人，严厉要求你们，是希望大家能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她还是严肃的，没说太多。

　　但这样的人偶尔露出一点感性，伤害性很高。

　　李知玄很轻地眨眼，就听见边上已经开始抽泣，转头看去，白鑫一个大块头在偷偷抹眼泪。

　　他有点一言难尽，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拍拍同桌。

　　然后白鑫哭得更大声：“李歧！以后就见不到了！来，抱抱！”

　　李知玄吓一跳，身体僵硬地被搂住，只得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体育成绩不是也过了体育大学分数线吗？到时候可以在北京见。”

　　白鑫哭腔停了，愣住：“呃......好像说得对啊！”

　　“所以，你能放开我了吗？”李知玄两手抵在胸前，生怕他的眼泪鼻涕抹自己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两三个月见不到。”白鑫又继续哭：“还是再抱一下吧！好兄弟！”

　　李知玄强撑着把他推开的冲动，“老师来了。”

　　他觉得一次毕业实在搞得太隆重，直到回家，才意识过来，隆重的简直另有其人。

　　李知玄看着沙发上的旗袍，有点害怕：“没必要吧？”

　　“很有必要！红的紫的都安排上！”曲有雾在手机上不断划拉，安排地严丝合缝：“阿姨还买了向日葵，桔梗也准备着！”

　　说完，她又转身，“对了，阿宴他们请不了假，叫我跟你说一声。”

　　宁宴早就跟他说过，于是点点头：“我知道。”

　　“便宜这小子了，对象高考不在场，像什么话？”

　　李知玄梗了一下：“阿姨？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有什么用。”曲有雾整整他的衣领：“这事你们选的路，自己不后悔就行。”

　　“谢谢阿姨。”

　　曲有雾揉揉他的头：“傻孩子。”

　　回到房间，李知玄仍觉得魔幻，他在空中踢了两下腿，拖鞋都掉在床上：“阿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