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1、玩玩而已

　　齐恪拿着礼物从走廊上穿过，经过的服务员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带着微笑向他打招呼。
　　这是一所高端的会所，来往只接待经过会员介绍来的客人，背后的老板是齐恪的好朋友，半年前突然找到他帮忙，让他在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里帮忙看顾一下会所生意。
　　齐恪今天下班早，有点空闲时间，顺便就拐了过来，照例检查了一下人员有无疏漏，会所里清理、摆放是否符合标准，然后就开始坐在监控室里给好友拍这几天的营业账单。
　　会所有专门的经理人员，各司其职，将会所打理得井井有条，齐恪不懂得好友为什么还要专门请自己有时间抽空过来看一趟。
　　齐恪在监控室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如众星拱月一般被一堆同龄的男人簇拥着进了一间包厢，经理说那人是今天二楼生日会的主角。
　　齐恪想起这段时间的往来，临时让人去买了一份礼物，并亲自给他送去。
　　说来这次的主角和齐恪还算不上朋友，只是一个生意场上的客户，半年前回国的富二代，闲来无事不着急接手家业，反而跨行和齐恪的公司合作。
　　齐恪是技术人员，本来就只是在客户来时讲了几句专业问题，没有聊过几次，可是那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齐恪的个人联系方式，还打听到了他的住所，从此开始偶遇，表明了就是在追求齐恪。
　　齐恪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长相英俊，上学时是校草，参加工作后，短短两年就成了骨干，被破格提升为技术研发部门的主任助理，手下一堆研究生。
　　齐恪站在包厢外，刚出来的服务员眼睛一亮正要向他打招呼，齐恪抬起手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齐恪听到里面的音乐暂停，有个人十分不满地说。“闻哥，你真的要追齐恪那个老男人吗？他一个凤凰男，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爬到如今的地位，这种人肯定是很贪财，你要真想追他，给他砸钱不就行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卖笑，我们想约你出来都变困难了。”
　　被称为闻哥的说话。“砸钱？他也配。”李星闻的声音带着嘲讽。“我给卖的女人砸钱，人家至少还会给我玩，给男人砸钱，除了有张脸还能有什么值得我玩的？”
　　另外一个人轻嗤，话里带着冷意。“就他在的那家公司还值得你放下那么多项目专门送上门地找合作？每次约你都是在参观公司，参加酒席，还都有他在，各种机遇巧合的，你不是在追他吗？”
　　李星闻应该是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说。“跟别人打的赌而已，况且我也想试试，外人眼里优秀的成熟男人，是怎么被我追到手里又玩烂了。”他笑了一声。“希望他被我扔掉时不要跪在我脚下痛哭流涕就好。”
　　齐恪沉下眸子，将手里的礼物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嗤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李星闻回来时，齐恪已经洗完澡了，外人只知道李星闻在追求齐恪，殊不知二人早就已经同居多日。
　　当然，并不是交往。
　　李星闻家里水管爆了，整个房子需要重新装修，恰巧齐恪同他是一片区域，正巧撞见了夜晚在小区外无家可归的男人。
　　虽是隔壁小区，房价却差之千里，一个是江城著名风景区，高端的别墅区，一个就是普普通通的高层建筑物。
　　李星闻的别墅，就可以全款买下好几个齐恪这一百平的小房子。
　　一个物业费高得离谱的小区，会因为水管爆裂而半夜无家可归？那时齐恪只认为是李星闻追人耍的小心机，现在自然也是验证了这件事。
　　李星闻正在换鞋，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一幅美男出浴的盛景。
　　李星闻眼睛一亮。
　　齐恪是英气逼人的帅，身高腿长，英眉俊脸，肤色健康，惯常锻炼的手臂青筋暴起，被浴巾围住的腰腹鼓胀，六块腹肌块块分明。
　　李星闻像是闻到肉的小狗，踩着拖鞋欢快地围过去，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拘谨，偷偷窥探他的表情。“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想着发消息约你一起吃个宵夜，没想到你已经在家了”
　　齐恪扫了眼他放在入户柜上的袋子。
　　李星闻说。“那是我打包回来的饭，可都是‘享.礼会所’的招牌菜，好评很多的。你吃了吗？陪我一起吃个宵夜吧”
　　齐恪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多谢邀请，但是我已经吃过了。”
　　见到齐恪手掌垂在身侧，欢快的大狗扑了上来，用狗头顶了顶齐恪的手掌。
　　李星闻看着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他蹙眉。“是工作不顺心吗？齐哥，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齐恪黑眸看向李星闻，沉默不语，手指在大狗头上抓了抓，把白色的萨摩耶抓的舒服地伸着舌头露出笑容。
　　李星闻说这话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他家境优渥，权财皆握，父母宗亲在江城都有自己的公司，不是从商就是从政，是个金窝窝里长大的富二代。
　　齐恪推开月亮围过来的狗头，转身在客厅的桌上拿了烟和打火机。
　　“不用，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恰好有个垃圾恶心到了我。”齐恪咬着烟，说话音调如旧，表情淡然。
　　李星闻神色和缓，进洗手间洗了把手。“垃圾丢了就好，不要让它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李星闻洗完手出来就拿过打包回来的饭菜，在他摆桌的时候，齐恪已经坐在阳台摇椅上抽第二根烟了。
　　齐恪这所房子是他贷款买的，为了减轻负担他咬牙付了50%首付，贷款十年，月供正好可以公积金全覆盖。
　　当初为了买这所房子，他拒绝了别人的帮助，满心欢喜拥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房子。
　　在首付后，他满心期待的都是怎么用来装修房子，那段时间，闭上眼都是怎么走水电，铺什么颜色的地板，天花板要做成什么样子的顶，家具买什么样式的。
　　如今住了将近三年，还有七年还完贷款，到时候这栋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就真正是他的了。
　　李星闻摆好了饭菜，正要喊齐恪过来吃。
　　齐恪吐了口烟，缓缓的烟雾遮着他的烟，像曾模糊的纱，使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他咬着第二根烟的烟屁股问李星闻。“你家里应该装修好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李星闻一顿。“这是要赶我走了吗？”齐恪不说话。
　　李星闻转过身笑着说。“我又不是白住，我付租金包水电，而且我住在你这里，对于咱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也方便点，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及时问你。”
　　齐恪眼睑下垂，盯着窝在自己脚边的大狗。
　　这是自己在搬进这所房子时专门在狗市买来的，当初刚满月就被卖家关在笼子里的小狗，如今同他一起住在这里近三年，是同他一起搬迁过来的房子的主人。
　　齐恪说。“李大少，你就只有一处房产吗？而且你是江城本地人，你家人朋友都在这里，你有需要完全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还是说你身边的人都不愿意收留你，需要李大少屈尊租住在我这处狭小的房子，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卧室，应该还不如您家一个厕所大吧，这段时间也是委屈你了。”
　　李星闻走近他，半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齐哥，你今天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做错什么了吗？”
　　齐恪见他露出这段时间总是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表情，嗤笑一声。
　　月亮打了个哈欠，狗头移到齐恪脚边，见齐恪不理自己，它直接在地上翻滚半圈，伸着舌头让他踩自己的肚肚。
　　白色的萨摩耶被养得极好，毛发蓬松，像是柔软的云朵，齐恪伸出一只脚在它肚子里取暖。
　　李星闻像是在跟月亮争宠一般，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抱住他另一条腿不撒手。“我不管，我就要住你这里，我付了钱的，你不能赶我走”
　　齐恪的脸冷了下来。“李星闻，这是我家，不是出租屋。”
　　李星闻耍赖。“当初是你要收留我的，你不能赶我走，我就不走！”
　　齐恪想起那天一身是水，狼狈至极的李星闻，眨巴着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期待的望着他。
　　齐恪正开着车，细细打量他许久，挑眉让他上了车，带他回了自己家。
　　“齐哥。”李星闻眼睛亮亮地仰视着他。“陪我吃个宵夜吧，那个，今天是我生日！”
　　齐恪盯着他，在他帅气明媚的脸上看了很久，良久才轻笑。“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