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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娶你 我娶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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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芦染觉得自己的全部体力都即将要耗尽。
看着前方没有终点的路。
她不知道他们要在这条未知的路上走多久,也不知道定身术能把陈玄那帮人困住多久。
庞大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鸟叫声和翅膀扑朔的声音……
感受到旁边虚弱的人竟然还想试图变成兽形,心中的那根线终于崩塌。
好像从最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从始至终都是菜鸟一个,灵力也是个半吊子,剑术也是个半吊子,就连救他出来都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并且还加上别人的帮助。
从始至终,她都被他所保护着,要不是她要去人间买红布料,他们也不会被发现,他也不会为了保护她而承受千魂针的痛苦。
那些灵魂被千疮百孔的感觉她没有体验过,但现如今她恨不得自己能够与他共享这份痛苦,好让她能知道自己的价值。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她的灵力再厉害一点,也许就能带他们离开了。
突然一只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不要哭。”
她侧头看到了对面的苏青冉,眼神里充满了坚韧。
墨澜之已经晕过去,被她用稀薄的灵力托举着。
“芦染,至少你没有放弃,以你的灵力进入那寒冰洞一般人根本撑不下去,但是你撑下去了,并且还去了两次,你虽然没有那么强大可是你有拥有爱他而不顾一切的灵魂。”
她接过手帕擦干眼泪,点头,“对。”
就在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走到这座山的半山腰时,前方突然飞来了一群人。
陈玄站在最前面,手上拿着火把,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将阴险的表情显的彻底。
走到了这一刻,她发现陈玄不像是个觉醒的NPC,而是这个人就是纯恶。
他沉迷于墨澜之身体的价值而拼命地想要得到,又嫉妒他的能力又想要狠狠地折磨他。
让她当这种人的救世主,她做不到。
陈玄站在最前面,后面带队的弟子站在身后。
他身上的那些被寒冰链抽出来的伤痕还在,但换了一件衣服。
也对,寒冰链的伤痕只有另一个世界的龙族圣池才会有治愈的可能,以他自身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恢复。
她看见那些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芦染看着四周这以前对她毕恭毕敬的同门,一个个拿出剑对着她。
陈玄走进,对她笑道:“芦染仙子这是要去哪儿?”
又是这种笑容,她的身体开始应激。
她没有回话,只是鼓起勇气走上前一步将旁边的墨澜之牢牢挡在身后。
陈玄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于是将视线落在她身后昏倒的人。
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芦染又往旁边挪了一步,遮挡住了他的所有视线。
“你以为你救得走?”这句话带着讽刺地意味,仿佛在嘲笑她的能力。
她垂在两边的手握紧。
前面的人继续说:“寒冰洞的锁龙链是我亲手锁上去的,千魂针也是我亲手扎的,当年和如今的寒冰链也是我亲手抽上去的。”
“你看,我没有强制取你的血把他直接弄死,是因为我还拿他有用。”
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芦染垂下眼睫,心想如果他要这么多的人压着她,取她的血,那她真的反抗不了。
但她一定会拼命地跑,用尽全力地跑,哪怕跳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在这些人的手中,哪怕她死。
这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杀死他的东西。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之时,她看见弟子中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在看清面容之后,她愣住。
“芦染。”
是谢云谦。
他的穿着和其他弟子不太一样,并不是白蓝的仙芝宗道袍,而是素紫色,这是紫弦宗的道袍。
这个人也正是和原主有过一纸婚约……不对。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原主,还是和她,毕竟那些记忆都还是个未知数。
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楚。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此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些人都想要打着天下的名号去折磨她的爱人,也折磨……她。
谢云谦也看了一眼她身后牢牢遮住的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
和这些人说再多,解释再多都没有用。
“他是世间的黑龙,是魔物,是注定要毁灭的存在。”
“而你是人类的救世主,你的任务是要杀了他,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谢云谦一字一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的有力,而是柔声劝她。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他不是魔物。”
“他是我的人。”
谢云谦看了她很久,最后说道:“我们有婚约。”
是当年长老们亲自定下来的。
芦染没有让出半步,这些人说的话不会令她有半分动摇。
“那是你们定的,与我无关。”
她天天被关在清心阁也只和他见过几次面而已,订婚这件事她也并不知情,还是听旁人说起才知道。
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地提醒,“婚约岂能做儿戏!”
“既然是掌门定下的婚约,这当然不能做儿戏,”她缓缓说道。
就在谢云谦以为成功将人劝住之后。
旁边被控制住的苏青冉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就反水了。
“那娶掌门不就行了,谁定的谁嫁。”
参与了订婚全过程的陈玄这时站出来厉声道:“胡闹!”
谢云谦抬手,眼神还是没离开她。
“芦染,回头是岸。”
她摇头,慢慢地说:“不需要你们来帮我安排婚约,我的道侣,我自己选。”
谢云谦定定地看着她,很久。
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眸中,看透出这句话的真实性,直到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往后轻退了一步,但没让开。只是往旁边稍靠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陈玄抬手,那四面八方的弟子便紧紧围了上来。
她护着身后的人,退无可退。
后面也有人拔着剑,她害怕那些剑稍不注意会碰到昏迷的他。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崖。
但她知道,陈玄已经经历了一次,肯定不会再给她第二次跳下去的机会。
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她看到了数不清的剑,像刺猬一样对着他们。
真是荒谬。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错,如今却像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苏青冉想动手但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看见身后的人被带走,芦染慌忙地不顾那些对着她的剑冲向前去。
那些弟子赶忙将剑收起,这是保护救世主的机制。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伤害救世主。
两个弟子上来按住她的肩膀,任由她挣扎。
芦染死死盯着前面昏倒着人的背影,眼眸急的发红。
他明明那么虚弱,这些人把他带走了又要做什么?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她为什么那么没用。
于是从锦囊中拿出剑朝着那些人飞去,只可惜她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这点剑术在他们面前就如同耍戏法,被身后的人一招就制服。
只是那人看清了她手中的剑,“白铃的佩剑。”
“这是我的。”
那人收回视线没接下她的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对旁边的弟子道:“将芦染仙子,送回仙芝宗。”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恨意。
陈玄笑了一下。
“放心,他死不了,我留着他还有用处。”
她被狼狈地压着,一步步往回走,在经过谢云谦时,她停住。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并没有回应她。
他站在原地一直没动,仿佛在重启着什么机制,突破着什么。
芦染并不怪他,还有他的那番话。
他没有伤害过他们,最多的也只有被世界的法则所控制,没有自己的意识而已。
而且……他也退后的一步。
这是一种默认同她的说法的表现。
她的记忆里还有第一次与谢云谦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跟随同门进行每个月一次的下山除魔,刚巧碰到了他们紫弦宗的队伍。
在那个时候他在知道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之后,也没有嫌弃或者其他的表情。而是主动请示保护她。
那个时候他的确很不错,之后两人匆匆相识。
只不过这世界的规则,那些同门的严防死守,芦染根本没有自己的自由,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人吐露心声。
她说:“如果没有自由,一生被困在这山中,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也算是个毛头小子,那个时候他的眼神骤然有了色彩,好像那些天做的所有决定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那我娶你,你来我们紫弦宗,我的宗门非常自由。”
她拒绝地摇头,仿佛在听什么笑话,“凭我们改变不了这些规则。”
他不信这些,于是在完成任务回宗门的第一天就和掌门爹说清楚这件事情,结果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刚才她的那一番话又点醒了他。
她眼里的无奈,还有无能为力,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但还是没说。
她说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他站在月光下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行猛然顿住。再待抬头时,眼神又恢复成了那空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