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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噩梦 最近睡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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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夜里,睡在床榻内的女子满头大汗,似乎做着极致的恶梦,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不要再疼了……”
“墨澜之……”
而后猛地,她睁开眼。
看到了床上方还挂着的花,整个人才缓过劲。
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听到清晰。
她竟然又梦见墨澜之月圆之日伤痕发作的场景,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印象深刻,像一抹阴影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做同一种梦了,眼下也有了浓重的黑眼圈。
在用早膳的时候,墨澜之只需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同,“最近没睡好?”
就这副虚弱的样子,想让人不发现都难。
芦染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担心,“你的身上的那些伤痕最近觉得怎么样,还好吗?”
有没有突然发作过,亦或者是发作了但是瞒着不告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
墨澜之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于是摇了摇头,“最近感觉良好。”
感觉良好……
她瞬间从这句话中抓住了漏洞,放下手中的筷子,迫切地问:“这么说是还有一点轻微的不适了?”
他一脸懵的看向对方着急的样子,有些奇怪,“我最近很好,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担心起来。
虽然这伤痕的确很难以忍受但也不至于将他毁灭,毕竟他的寿命摆在哪儿,根本不可能死。
能够杀死他都法器已经被销毁,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对抗他的东西。
不对,应该说除了唯一一件。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我没有不舒服,你是不是太过于操心了?”
芦染刚才还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一听到他说这话,立刻瞪向他,“我好心担心你的伤势,你竟然还说我操心!”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的事情,我都不会再操心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开始反思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有点重。
但话都已经说出去,再收也收不回来,场面一度尴尬。
到了最后还是墨澜之给她找台阶,“那可不行,我最喜欢被人操心了,多操点心,我乐在其中。”
行吧,既然某人都为她搭好了台阶,不下也说不过去。
她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鱼肉放入嘴里,突然觉得他的厨艺还不错,至少是做鱼的味道。
除开鱼,做其他的,味道都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觉睡的不太好,梦又多的缘故,她感觉在日常生活中连脾气都变得暴躁了些。
比如在看见墨澜之在替她摘葡萄时,她会在旁边挑三拣四。
“这葡萄不太行啊,怎么看样子没有熟?”
虽然样子长的很大,但是这也太过于饱满了吧,都有点假了。
什么品种的葡萄,竟然生长的这么好。
而且就连一颗葡萄都能每天好好睡觉然后长大,可她却得每天遭受失眠多梦的痛苦,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现在看着这些一串串的葡萄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它在嘲笑自己。
她气的直接上手抓下那一颗嚣张的葡萄,这种一看就是没怎么熟。
“它在嘲笑我!”
摘葡萄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她,然后又看见了她手中的葡萄,“它还是颗葡萄,怎么嘲笑你?”
她非常有理地将葡萄递给他,“你看它是不是没熟?”
对方只是打量了几番后,就将手中的那一颗大葡萄塞进她嘴里,她在嚼了几下后这才点头,“熟了。”
这种情况下,她几乎都要时不时地就问一句。
以至于墨澜之边摘葡萄还要一边抽时间去应付她的问题。
但这些都不是最全面的体现……
要说最全面的还是在看话本的时候。
最近她又迷上了一个修仙的本子,女主角是世界第一天才,天资聪颖,学什么都手到擒来,但最让人抓狂的就是那些在成功道路上阻扰她的NPC。
芦染看见这个故事就想到了自己,于是看着看着便将自己给代入进去了……
后来虽然结局非常好,但她发现自己最痛恨的一个反派竟然还没被作者写死!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直接将话本撕成两半。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停下手中的动作。
刚刚进来的墨澜之也恰好看见她一只手拿着一半书的场景,那悬在半空中的脚此时也不知道是该迈还是不该迈。
她咳嗽两声,放下手上的东西。
“我最近睡眠不太好,所以脾气有点暴躁。”
没人告诉她,长时间睡不好觉,脾气会大变样啊。
她感觉最近在铜镜里看自己的样子,连面容都变了很多。
一点都不温柔了……
“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最近?”她问在旁边坐下的人。
墨澜之很乖巧地拿出胶水,准备将两本书再粘合在一起。
看见他一言不发就替她收拾残局的样子,芦染心里更加愧疚了!
随后和他讲述这本书里的内容,“这里面的反派真是太可恶!”
他附和道:“的确很可恶。”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么可恶的反派作者竟然没写死他,这是最让人生气的地方……”都大结局了竟然还不把反派除掉,这是准备留着过年呢。
墨澜之已经将整本书粘好,放在书桌上,而后又是点头非常认同她的说法,“我看的时候也和你是同样的心情。”
“是不是看完之后还特别想把这本书给撕了!”她追问。
“是的。”
有这种情绪就对了,说明他也和她一样完全把自己代入进去,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
“这里的话本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还遗憾,还有的埋坑不填,我受不了了。”
能不能有个负责人的作者来写个完美小说。
她就想看甜甜的恋爱,有这么难吗?
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坦白,“那个……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脾气很差?”
感觉最近的脾气好无理取闹,为了一点点小事都要和他吵的。
虽然……根本吵不起来。
却没料到被欺负的人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
她的脾气很好,虽然时不时会对他撒娇,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芦染看着他非常坦诚的样子,开始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的没有吗?
他不会是有点特殊癖好吧。
她慢慢试探着说出自己这几天的事迹,“我去老药魔的鸡棚里偷鸡,你难道不觉得我做的事情很不对吗?”
虽然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是脑子缺了哪儿根筋,看见那只鸡的时候她合理怀疑那只鸡瞪她眼睛了,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然后被气冲昏了头脑,直接冲进鸡棚将那只鸡以非常豪迈的姿势抓起,“要你瞪我,要你瞪我!”
“今天不拿你炖汤,我就不叫芦染。”
老药魔出屋子看见她抓着自己的鸡,心疼的劝她放下,“哎呦喂,芦染仙子这可是我最肥的一只老母鸡啊。”
两个人一直僵持不下,一个不放鸡一个不停劝,最后还是墨澜之过来才解决。
看见人过来,她手上抓着的鸡还在叫个不停,有些委屈地说:“今天我路过,发现这只鸡一直在瞪我,不把它杀了吃了我心里不得劲。”
还以为对方会怪她,结果他只是说:“是清蒸还是红烧?”
这一句问话彻底将她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最后以鸡清蒸结束。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她想起来真是不堪回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好没道理。
“你一定在心里是这么觉得的,只是现在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点破说出来。”
表面上说没有没有,实际上心里应该早就烦死她了。
她的一只手不停的来回擦拭着书桌,以此来掩饰内心复杂的心情。
墨澜之长叹一口气,阻止了她滑来滑去的小手,“我是真的不觉得。”
要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她不相信,自己明明这几天那么作,面前这个人竟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说他并不这样觉得。
一猜就知道说的是违心话。
“你……真的不觉得?”
他怕迟钝一秒回答就会令对方怀疑,几乎是在最后一个字音刚结束就接着回答:“千真万确。”
芦染盯着他的眼眸看了一秒,发现没有任何躲闪之后,这才相信他的话。
“好吧,那我坦白,其实是因为最近睡觉的时候总是能梦见你在龙洞里伤痕发作的那一晚,然后弄的我根本睡不好觉,这也导致了我最近脾气变得很暴躁……”
墨澜之听完她的话轻皱眉。
难道那不是撒娇,而是脾气暴躁吗?
原来前面今天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在对他撒娇!
怎么感觉有点小伤心。
不过……
他问:“这段时日一直在做噩梦吗?”
芦染咬着唇,点头。
这些天被噩梦缠的都快疯了,求求噩梦放过她吧。
大黑龙听完后是又心疼又惊喜,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心疼自己到天天做噩梦的程度。
这得是有多喜欢他啊。
一定爱惨了他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