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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姚清风 谢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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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疏灵脸色阴沉,她踹了两脚地上女人的尸体,她转身冲上去揪住姚清风领子,狠狠对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砸下去。
姚清风不闪不避,被那拳头砸中面门,她退后一步随后死死立住,鼻子上流出鼻血来。
谢疏灵扶额说了声抱歉,她太阳穴突突跳着:“孙家宝,视频删干净,我可不想被我上级知道我玩忽职守…”
孙家宝:“可是我的娱乐账号最近缺素材……不过好吧,以后有娱乐素材找我或者我工作室。”她如实删去了素材。
确切来说,她可不算玩忽职守,她的确处理了一些跟踪姚朗月的其余杂碎,只独独放进地铁站两个杂碎而已。
一旁姚清风在地上爬起来,擦去鼻血,她敲了敲太阳穴,姚朗月重新占据身躯:“那几个人你派来?为了试探我?”
谢疏灵心道也不完全算,我还有同伙呢。
谢疏灵点了根万宝路薄巧:“想听实话?”
装货。姚清风默默在背后说了句。
“不想。”
谢疏灵对她反应毫不意外:“那拉倒,你那些事儿我都会报告。”她手指夹着烟,说话的时候还眯着眼。
姚朗月从她手里拿了另一个薄巧点烟吸起来,引得孙家宝一阵抗议:“喂,二位,公共场合,二手烟很扰民唉……”
“现在应该算废弃场所。”姚朗月指了指废墟。
这几天的怪人怎么都聚集到她身边去了。
一根万宝路吸完,也就到该善后的时候。
监控删除,孙家宝送去医院,现场封锁,车厢的损坏被解释成意外事件,舆论被控制到无波无澜,目击者的记忆也逐渐淡忘。
而孙家宝躺在救护车上:“拜拜——有空来看我哦,我大概要躺个几个月咯,哦对了,你们缺钱找我哦!”
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姚朗月陷入沉思,突然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是谢疏灵。
“走呗,找个地方唠会?”谢疏灵重新挂上笑容,“我跟上面打过电话,可是什么都没说,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得多给我点信息。”
姚朗月:“哦。”
另一边的孙家宝着实是伤的不轻,四肢断了三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单人病房,本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她妈方程哭红了眼,她哥也是,又着急又生气地绕着医生转来转去问这问那儿。
“啊——”她张嘴吃下一瓣酸甜的橘子,咧开嘴臭不要脸的说,“妈~我还要吃。”
方程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死孩子就知道吃。”但她还是拿起个新的橘子,湛蓝的美甲里已经全是橘子白丝。
“嘿嘿。”孙家宝笑了笑,那只唯一能动弹的手朝着孙家耀伸过去,“哥~给我手机~”
孙家耀:“你还要手机?滚滚滚,还没找你算账,你跟朗月说什么了?怎么就……”
方程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中用?人家没看上你?”
“妈!她有精神病!”孙家耀有些焦急,“家宝也是,非得跟着那种神经病胡闹。”
并不打算辩解,孙家宝吭哧吭哧偏头啃着她妈手上橘子。
“妈妈~人家要喝可乐~”孙家宝伸出仅有的那只手指着妈咪,十九岁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还要吃鸡腿~”
方程收起心思,又心疼又无奈:“小蹄子,要不是你非得跟那个谁凑一块,这下好啦——”她动手点了个外卖,凑过去摸着孙家宝的脑袋,“这两天妈陪你啊,你爷爷和你爸也快来了,以后可不许随便和那个谁凑一块了。”
“好~”
不知多久之后,孙家宝百无聊赖刷着手机,门外是爷爷她们吵吵闹闹的,唉——
这事情家里人没想瞒着自己,却也没想告诉自己,她嘛,过好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就是家里对她最大的期望咯,只可惜她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女娲后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都快成家里边心魔了,当年的事儿,事什么,非得憋着不跟后来人说,非得逼着自己暗戳戳找。
老长辈早已作古,就留下个训话,说是什么女娲后人务必找到,这女娲后人的事儿她不理解,她爸妈,她哥,她爷,估计都不理解,而且也没那么上心,到时候黄泉有知,也可以说试过没成,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但出于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她的精神生活需要乐子弥补。
另一头,那二人已然坐到路边烤肉店。
“喂,加个微信吧。”谢疏灵坐在对面时伸出手,递给姚朗月手机,她面前是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正常干净的姚朗月,“以后多多指教啊。”
姚朗月无意中看了一眼她的手,立体浮雕镂空拉花手绘彩绘美甲,甚至是短甲加建构,更为甚者,她那有个指甲里似乎有水立方水立方还有木头鱼
谢疏灵注意到她目光洋洋得意扬起十根手指晃荡:“这个立体浮雕加手绘镂空,才三千,当时四个美甲师给我做的,厉害吧?”
“嗯,艺术品。”
烤肉一盘盘端上来,谢疏灵也打开话匣子:“唉说真的你跟你家姚清风,水仙啊,挺时髦嘞,说起来,你俩平时出现时间怎么分工?”
姚朗月:“打架归她,别指望我啊,我打不动,你呢?为什么想知道那年真相?而且你不跟上面报告真的没事?”
谢疏灵将一块烤好的肉丢进嘴里,动作洒脱:“前一个问题不能说,我的秘密,后一个,我没那么大本事能全瞒得过局子,最多是你不说我不说,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别闹太大,我能瞒过去,你的能力,太厉害,捅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其实我家清风不光能废一个修炼很多年的逆熵体,我还有点别的好玩的。”姚朗月笑起来,她将炉子上的烤肉扫进盘里席卷而空,随后又放上两个鸡腿和橘子烤,“就是不告诉你。”
“切。”谢疏灵不屑,她抢走鸡腿,“那你知道特遣科对管理局算什么吗?”
“垃圾站吧。”姚朗月随口一说。
谢疏灵突然爆笑:“哈哈哈哈哈!猜对啦,特遣科,就是垃圾站,我们干的都是他们不好干的脏活,青梅是这样,你和我也差不多,唉——这橘子要糊了。”
垃圾站,干脏活?倒也不错,毕竟有五险一金还包住,高风险高收益,今天也许是心情格外好,她和一向看不上的这种人也能多说了几句。
“老板!再来三盘烤肉!”没一会,姚朗月毫不客气下单,“说好你请客啊,疏灵姐。”
谢疏灵翻了个白眼:“还真不客气。”说罢想起什么似的,“你多大?我看你之前高中成绩挺好,怎么高考发挥失常?”
“十九。”后面的问题她避而不谈,她只是选择一条看似捷径的烂路,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依旧不想上大学。
谢疏灵自我介绍道:“我呢二十四,警告你一句,前几天救教那个,四十几那个善鲸记得吧,以后她找你躲远点,这人是个变态同性恋小心她看上你。”
“……哈?”
……
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八点,她将被送到门口的全部行李丢进去,疲惫的倒在床上。
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也就四五十平左右,和姚清风住刚好。
思索许久,她在网上下单买了面大号全身镜,打算买回来放在衣柜边,紧贴着床,这样随时都能望见姚清风。
洗完澡收拾好也已经十点多,她锁好门倒头就睡,当然,她也不忘握着姚清风的手。
姚清风没有睡,她在不掌握身体的时候,便也不需要睡眠,她只是笑着,灵体的手轻轻握住姚朗月,随后一点点缓慢松开。
作为一个灵体,她可以视若无睹穿过墙壁,窗户,也可以漂浮。
而若想出现在其余人面前,要么对方有一些对阴阳的天赋,要么通过媒介。只不过通常后者需要消耗的力量大些。
她轻轻笑了一声,明明和姚朗月毫无差别的脸,眼里却像个疯狗。
姚清风穿过镜子,精准无误凭直觉找到了她需要的那一面。
“你好。”姚清风穿梭而出,双手掐住了孙家宝的脖子。
朦朦胧胧发睡梦里,孙家宝只觉得气血上涌,空气一点点被掐灭,她猛然惊醒,入目只有一片黑暗,窗户被厚重的窗帘盖住月光,她扭头,母亲在单人床上休息。
什么情况。
“你好,我是姚清风,姚朗月是我的妻子。”
霎时间她汗毛四起,这是她家的私立医院,怎么可能——
“现在只是个灵魂,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姚清风笑着,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请稍微安静一点,我并不缺少杀死你和你母亲的能力,也不像朗月那样像个人。”
孙家宝胸前剧烈起伏,之后她立刻平静下来,她开口:“你要干嘛?”
“如果给你足够乐子,你是否能给我和月月一定程度的忠诚?”
“能。”她举着那只唯一完好的手,“不过你未来还是小心点,哦,你这么厉害也不用怕。”
姚清风语气里夹杂着笑意:你能否百分百保证你的立场不会站在我们对面,你也能保证我不会变成娱乐视频?”
孙家宝:“乐子,我平淡无奇的人生需要一点乐子,我过得太顺,所以我犯贱,非得找乐子,但我底线,不会闹太大,比如你能力的事情我可就没说,而且,我不做坏事儿。”
姚清风确认完毕,她笑着收回手,缓慢地俯下身子:“嗯,那很好,还有最后一句——”
“记住这种忠告,只要你不碰姚朗月,我就不会杀你,说起来,想见见我的能力吗?”
姚清风没有其余回应,她缓慢漂浮回到镜子。
孙家宝暗暗松了口气,两眼一闭又是睡过去。
热浪打在脸上,孙家宝猛然睁眼,她别过脸只见方程猛烈冲着她踉跄爬过。
她举起仅有的完整的手臂从火里伸出去。
她所在的床铺,打得石膏,包括绷带,都燃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身上皮肉烧焦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叫嚣着痛苦,声带却如同被冰动住一般。
妈,救我。但恐惧却无半分延伸。
姚清风几乎是爬着回到家中床上,灵体半是拖沓半是决绝地爬上床,四肢舒展,随后紧紧扣在姚朗月身前。
这具身体的皮肤传递出不高不低的温度,却不是姚朗月的,柔软,安全,和舒适才是姚朗月的。
月月,快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