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向少女的同桌怎么可能是人鱼！》木升华

8、8 “同学

　　“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班主任急匆匆的从教室外跑进来，满脸的欣喜压也压不住，“下个月，也就是下个星期，是学校的艺术月，今年跟以往又又又又进步了许多，秉承着中西结合，取长补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下个月将会是大家最最最期待的一个月，我校决定，将在下个月月底举办歌唱比赛、服装设计大赛、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具体的话可以来公告栏看一下，本次比赛将与本市所有高中联合举办，同学们在下个星期前可以踊跃报名哦！”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埋头看书的同学都纷纷抬起头，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要报名哪项比赛。歌唱、服装设计、各类艺术创作赛事，再加上是和全市高中联合举办，光是听着，就让人格外心动。
　　许予宁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黑板旁贴着的赛事海报简图，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向来不爱热闹，对这类抛头露面的比赛更是从无兴趣，只觉得安安静静待在图书馆、写写东西，就足够舒心。
　　身旁的橙汐灵却微微侧过头，海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声音轻软，只对着她一人说：
　　“艺术月……听起来很有意思。”
　　许予宁转头看向她，轻声应道：“嗯，是很热闹。”
　　“你有没有想报名的项目呀？”橙汐灵撑着腮，好奇地望着她，没有半分逼迫，只是纯粹地询问。
　　许予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太擅长这些，也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不过听老师这么说，那个歌唱比赛挺适合你的，我感觉你的声音很好听，你上去了一定会有名次。”
　　许予宁说完才后知后觉微微垂眸，怕自己的话太过唐突。
　　可橙汐灵非但没有意外，海蓝色的眼眸反而轻轻亮了起来，像被星光落进深海里。
　　“真的吗？”她凑近了些许，声音轻得像一段不成调的哼唱，“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
　　许予宁耳尖微热，轻轻点头：“嗯，很清，很柔，像……海浪在唱歌。”
　　这话一出，两人都微微一怔。
　　海浪在唱歌——
　　这不正是那晚淹没图书馆的梦境里，她听见的声音吗。
　　橙汐灵眼尾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温柔，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道：“其实我从小就会哼一些歌，没人教过我，好像天生就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予宁安静的眉眼间，语气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去比赛。”
　　许予宁抬眼，撞上她澄澈的海蓝色眼眸，心头轻轻一跳。
　　“如果你愿意的话……”橙汐灵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恰好是那道海浪印记的位置，一丝极淡的暖意顺着皮肤渗进来，“你陪我一起报名，好不好？”
　　“我、我不行的。”许予宁连忙摇头，指尖微微蜷缩，“我不会唱歌，也不敢站在那么多人面前。”
　　“不用你唱歌。”橙汐灵笑得柔软又认真，“艺术月里还有文字类、文创类的项目，你那么喜欢写东西，课题都能写得那么动人，为什么不试试把你心里的人鱼传说写出来？”
　　她轻声诱哄，像海风牵着浪涛：
　　“我上台唱歌，唱那首只在深海里响起的歌谣。你就在台下，或者用你的文字，把澄海的温柔写下来。我们一个唱，一个写，好不好？”
　　许予宁的心猛地一颤。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晚的画面——
　　倾覆的图书馆，静止的时间，漫顶的海水，还有在深海中朝她游来的身影，以及那句温柔到刻进骨血里的歌谣。
　　当你在大海中迷失方向时，
　　人鱼会来指引你，
　　拯救你。
　　原来不是梦境在指引她。
　　是眼前这个人，一直都在轻轻拉着她，从孤独的阴影里，往有光的地方走。
　　她望着橙汐灵满怀期待的眼眸，望着那片像澄海一样深不见底的温柔，许久许久，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那我们现在去找文娱委员报名？”
　　橙汐灵眼底的光瞬间漾开，像海面被晨光铺满的碎金，海蓝色的眼眸弯成一弯温柔的月牙。
　　她轻轻应了一声，指尖自然地牵住许予宁的手，触感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度。
　　“好，我们现在就去。”
　　许予宁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这不再是偶然的触碰，而是心甘情愿的牵手。手腕内侧那道若有若无的海浪印记，在被橙汐灵碰到的瞬间，又一次泛起细碎而温柔的热意，像是深海的神迹，在为她们的约定悄悄作证。
　　周围依旧是喧闹的讨论声，同学们都在兴奋地商量着报名项目，没人过多留意角落里的她们。
　　唯有不远处的林薇薇瞥见这一幕，脸色沉了几分，咬着唇冷哼一声，却终究没敢再上前找茬。
　　许予宁几乎是被橙汐灵轻轻牵着站起身。
　　从前的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躲在无人的图书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主动走出自己筑起的安静角落，去面对热闹的人群，去参与一场从未设想过的比赛。
　　可身边人的温度太过真切，清浅的深海气息萦绕在鼻尖，像深海里不会熄灭的光，让她莫名心安。
　　文娱委员陈宇正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登记信息。
　　橙汐灵牵着许予宁，安静地等在人群外侧，不催促，不争抢，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十指依旧轻轻相扣。
　　等到人群稍散，两人才走上前。
　　文娱委员陈宇抬头看见两人，笔尖顿了顿，笑着抬了抬眼镜：“橙汐灵，许予宁，你们要报什么项目呀？”
　　橙汐灵牵着许予宁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清柔却笃定，穿过喧闹稳稳落下：“我报名歌唱比赛。”
　　她侧过头，海蓝色的眼眸温柔落向身旁的人，轻声续道：“她报名文字创作类，主题是——澄海的人鱼传说。”
　　陈宇眼睛一亮，飞快落笔，语气里满是赞叹：“这组合也太绝了！一个唱给大海，一个写给人鱼，完全是咱们澄海的味道啊！那按你们这么说，我给你们投创新赛道吧，最后到决赛圈的时候还是可以进到总赛道。文字创作类的话……只剩下编剧，而且是跟我们学校戏剧社合作的编剧。”
　　许予宁指尖轻轻一颤，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局促。
　　编剧，还要和戏剧社合作……意味着她笔下的故事，不再只是藏在笔记本里的文字，会被演绎、被看见、被摆在众人眼前。这对习惯了藏在角落的她而言，无疑是比站上舞台更让人心慌的事。
　　像是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指尖，橙汐灵握着她的手悄悄加了点力道，海蓝色的眼眸弯起安抚的弧度，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
　　许予宁抬眼，撞进那片盛满温柔的深海，原本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她想起图书馆里倾覆的海水，想起礁石上奔涌的灵感，想起眼前这个人一次次挡在她身前，将所有恶意与不安轻轻抚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我报编剧。”
　　橙汐灵眼底的笑意更浓，转头看向陈宇，语气温柔却笃定：“那就麻烦你了，我们都报。”
　　陈宇笑着记下，一边落笔一边感慨：“你们俩也太默契了！等着吧，你们这个人鱼主题，肯定能惊艳全校！”
　　两人道谢后，橙汐灵依旧牵着许予宁，慢慢走回座位。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腕处的海浪印记还在微微发烫，像深海传来的、永不消散的温度。
　　回到座位，橙汐灵才轻轻松开手，指尖轻轻蹭过许予宁的手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怕，予宁。”
　　“你写你的故事，我唱我的歌谣。就算要和戏剧社合作，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许予宁望着她温柔的眉眼，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