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向少女的同桌怎么可能是人鱼！》木升华

47、第 47 章 期末考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缠了数日的细雨终于歇了，天空透出一层干净柔和的浅光。
　　许予宁没有再往图书馆赶，也没有抱着习题集硬熬，按照和橙汐灵说好的那样，早早收拾好东西，安安静静回了家。
　　推开家门，屋里还是上周出门前整理好的模样，清爽整洁，连空气都松快下来。
　　一个多月连轴转的紧绷、熬夜复习的疲惫、怕跟不上进度的忐忑，在踏进这方小天地的瞬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有再翻开课本，没有对着公式反复默背，只是换了身柔软的衣服，把书桌简单理齐，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风从窗缝轻轻溜进来，带着初夏淡淡的草木气，没有试卷的压迫，没有倒计时的慌张，只有一片难得的平和。
　　那些日夜刷题的坚持、反复订正的耐心、橙汐灵日复一日温热的三餐与无声的陪伴，早已在心底扎成了稳稳的底气。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临近考试就心慌不安，也不再拼命否定自己。
　　该拼的，她都拼过了；该准备的，她都一点点补齐了。
　　现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好好休息，以最清醒、最从容的状态，迎接这场考试。
　　第二天的考试，这次的考试座位并不是按照上次考试来排，而是按照班级座位来排，因为橙汐灵当初是以转班生的身份进来一班，所以她的号数被排在最末尾，在第二考场，而许予宁在第一考场。
　　两个考场间就只隔了一堵墙。
　　这次期末考试的试题很明显比之前的考试还要更难一些，不过这次复习的特别充分，许予宁有信心拿下年级第二，现在的题目对于她来说很简单。
　　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落下，本学期算是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啊！”许予宁伸了一个懒腰。
　　“辛苦啦，看得出来，考得很安心。”
　　许予宁转头撞进她温柔的目光里，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明亮与欢喜，用力点了点头：
　　“嗯！全都写完了，感觉特别好！现在这个时间，戏剧社可能没有开，桑娅学姐也还没放学，你知道齐奕是哪个班的吗？我们或许可以去找他，然后进入戏剧社。”
　　橙汐灵指尖轻轻拂过许予宁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软如初夏的风：“齐奕是三班的，就在教学楼西侧，离这儿不远。”
　　她自然地接过许予宁手里的笔袋，步调放缓陪着身旁雀跃的人。雨后的校园飘着梧桐叶的清香，考完试的学生三三两两说笑，往日紧绷的氛围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许予宁脚步轻快，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光亮，连日复习的疲惫被彻底冲散：“这次的剧本，我已经有了新的故事思路，还记得我的灵感小册子吗？我将他们翻了翻，然后组成了一个我认为还不错的故事。”
　　橙汐灵闻言，眼尾微微弯起，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当然记得，你那本写满灵感与碎碎念的小册子，我可是见过不少次。”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相挨的手，声音轻得像风拂过书页：“能被你重新整理、拼凑出来的故事，一定很动人。”
　　许予宁被她看得心头一暖，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被安稳填满。之前被质疑抄袭时的委屈、不安，在这场全力以赴的考试与身边人的陪伴里，早已淡去大半。
　　“我也觉得……这次的故事，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她抬眼望向橙汐灵，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等找到齐奕，我想把思路好好说清楚，也想把剧本完整地拿出来。”
　　很快就到达了三班门口，此时的三班里边都是吵吵闹闹的，三班是物化政尖子班，往日里这个班级的活动最多，不仅是班主任开放，学生也挺抽象，但成绩是真的高。此刻考完最后一门，教室里更是闹得热火朝天，搬椅子的声响、互相对答案的笑闹、约着放假去哪玩的呼声混在一起，和一班考前的紧绷截然不同，满是鲜活肆意的少年气。
　　许予宁站在门外，望着里面喧闹的场景，下意识往橙汐灵身边轻靠了靠，指尖微微攥住对方的衣袖。她本就喜静，面对这样热闹又陌生的环境，难免生出几分局促，可一想到即将要为自己的剧本、为重回戏剧社迈出一步，心底的忐忑又悄悄被期待盖了过去。
　　橙汐灵立刻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稳又治愈。她抬眸看向教室，对着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男生温和开口：“同学，麻烦问一下，齐奕在教室里吗？”
　　男生抬头看了两人，眼里爆发出光芒：“哟，两位美女，来找我们班的班长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呀～”
　　橙汐灵神色温和却分寸分明，淡淡回绝道：“不用了，我们找齐奕同学有正事，麻烦你帮忙叫一下他。”
　　许予宁被对方直白的调侃闹得耳尖一热，攥着橙汐灵的手紧了紧，安静地垂着眼，没敢多说话。
　　男生见她们态度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模样，扭头朝教室里面高声喊：“齐奕！班长，有人找！”
　　没过几秒，人群里便站起一个身形清瘦、戴著细框眼镜的男生。齐奕穿过喧闹的同学走到门口。
　　“有什么事吗？”齐奕站在门口，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没有旁人的嬉闹，自带尖子生的沉稳，显然也认出了她们两个。
　　许予宁深吸了一口气，先前的局促在掌心传来的温度里一点点散去，她抬眼迎上齐奕的目光，声音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坚定：
　　“齐奕同学，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加入戏剧社。”
　　齐奕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认可，没有多余的客套，语气干脆又笃定：“欢迎。”
　　简单两个字，却比任何热情的言辞都更让人安心。
　　他侧身让开一点位置，示意两人不必站在喧闹的门口，声音依旧平稳：“之前在古镇说好的非遗剧本，你既然已经有思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许予宁心头一松，原本悬着的最后一丝忐忑彻底落定，眼底的光亮又盛了几分。她攥了攥橙汐灵的手，得到对方温柔的回握后，轻声开口：“我把这段时间整理的灵感和大纲都记在了本子上，想先讲给你听，也想和你商量后续的剧本创作。”
　　“可以。”齐奕合上手里刚整理好的课本，转头对教室里交代了两句，便跟着两人走向艺术楼的戏剧社。
　　齐奕作为戏剧社里少有的编剧，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位。
　　艺术楼远比教学楼安静，考完试的校园少了几分紧绷，连风掠过走廊的声音都显得轻快。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戏剧社活动室的门虚掩着，齐奕轻轻推开，里面没有喧闹的排练声，只整齐摆放着道具架、折叠椅，墙角那方小小的工位格外整洁——桌上堆着剧本初稿、速写本，还有几本翻得边角微卷的白字戏资料，处处透着用心。
　　“坐。”齐奕拉过两把椅子，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则坐在工位前，抬眼看向许予宁时，神情沉稳又认真，“不用紧张，慢慢说。”
　　“故事的起因是一个对戏剧或者说白字戏有偏见的年轻人意外穿越到了一位白字戏演员身上，为了不暴露，他开始慢慢学习，从而慢慢放下偏见，最后他遇见了传承者，他才知道这个穿越并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传承者用了特殊的手段将他给魂穿过来，最后这个年轻人决定为这个濒危剧目进行传承。这大概就是这个故事的梗概。”
　　许予宁说完，指尖轻轻攥着灵感小册子的边缘，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忐忑，等待着回应。她怕自己的构思不够成熟，怕贴合不了非遗大赛的内核，更怕辜负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认可。
　　橙汐灵率先弯起眼眸，海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真切的赞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软如春风：“这个故事太动人了，从心存偏见到真心热爱，再到扛起传承的责任，既新颖又戳心，完全把白字戏的非遗底蕴讲活了。”
　　齐奕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眉头微蹙，却是在沉心梳理剧情逻辑，片刻后抬眼，语气笃定又专业：“立意很稳。以现代年轻人的视角切入，摒弃了生硬的说教，穿越的设定也能让非遗传承更有画面感，完全符合大赛的要求。”
　　他翻开手边的速写本，露出之前在古镇勾勒的戏台速写，笔尖轻点画面：“场景可以直接用市中心的古镇戏台，穿越的节点就设在主角误入老戏台听戏时，氛围感和合理性都够。”
　　许予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忐忑一扫而空，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还想在剧情里穿插白字戏的经典唱段，把戏文里的坚守和现代的传承呼应起来！”
　　“完全可以。”齐奕快速敲定了方向，语气干脆利落，“不过会这种戏剧的演员我们这里有点少……”
　　“或许我可以试一试？”橙汐灵举起手，“我正好小时候爱看这个，对这个有一些了解，或者我们可以去请教一下那些老戏骨。社团的指导老师他们会吗？”
　　齐奕闻言思索片刻，推了推眼镜，点头道：“社团指导老师对地方戏曲略有涉猎，但若要最地道的白字戏唱腔与身段，亲自去请教老艺人，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看向主动请缨的橙汐灵，沉稳的眼底多了几分认可：“你若有基础，正好可以负责剧中唱段的还原与指导，这部分正是我们目前最缺的。”
　　许予宁看着两人迅速对接好问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眼底的光亮愈发璀璨。原本她还担心戏曲专业度会成为剧本的阻碍，没想到转眼就有了着落。
　　橙汐灵轻轻颔首，语气温柔却格外可靠：“我会把小时候学过的基础都整理出来，等桑娅学姐过来，我们就一起商量拜访老艺人的事，一定把戏文部分做扎实。”
　　暖光落在摊开的速写本与灵感笔记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剧本的核心脉络、角色设定与后续分工一一敲定。
　　没有喧闹，没有压力，只有志同道合的热忱，和对这个非遗故事的满满期待。
　　许予宁抱着自己的灵感小册子，指尖轻轻抚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