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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句解所难 到底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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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香槟杯沿碎成星屑,晚礼服与定制西装在暖光里流淌成丝绒与真丝的河流。徐绥琛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的铂金纹路。
“阿琛”,身后一个女音响起,是苏宁,她身穿一身高定黑色抹胸礼裙,与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完美配对。
“怎么了,苏小姐?”
不知是喝酒的原因还是灯光,苏宁的脸上泛起一抹红:“你父亲和我父亲在谈事,说咱们两个可以先离开。”
苏宁目光躲闪:“我饿了,不想吃这里的东西,你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
徐绥琛愣了一下,正想该如何婉拒,一旁串出个虚影,速度极快的立到二人面前:“苏小姐,想吃东西找我啊,我带你去吃,整个a市就没有我没吃过的”。
来人是吴屿,家里做酒店生意,今天所在的万丽酒店便是他家所开。
吴屿长了一双桃花眼,身材高挑,好说甜言蜜语,业内典型的花花公子哥。
“不用了吴少,阿琛陪着我就行”,苏乐微微皱起眉头,开笑道。说罢,便直接将手腕在了徐绥琛身上,并在盲区用力勾了勾衣物,示意帮个忙。
徐绥琛虽不关心圈内事,但八卦却一个不落。眼前的吴屿正在追求苏宁。想必早上信息不断响起,也是这个人发的。
“不麻烦吴少了,宴会还需你把关,我带苏小姐就行”,话毕,徐绥琛顺势由着苏宁婉着手臂从吴屿身边而过。
暖色灯光下,吴屿回过身,望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光打在徐绥琛的西装上,一步一动,大腿上勾勒出一个横装硬物。
不禁让他想起圈内的谣言,讲的是徐绥琛为爱离家,最后被自己的父亲流放在国外将近八年。由于时间太过久,除了几个从小便有生意往来的,便没几个见过他长什么样,也就近一年才逐渐被圈内熟识。
一旁服务生路过,吴屿端起一杯红酒,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
刚走出宴会厅,苏宁便自觉的将手放下。
对于这点分寸,徐绥琛表示很是喜欢。
“苏小姐想吃点什么?”,徐绥琛温和问道。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快过半,多数餐店都已经关门。徐绥琛心想:希望别提什么太难的。
“啊…嗯,我想吃馄饨…”,不知是害羞还是咋了,苏宁低了点头。
徐绥琛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这个,可即使需求很简单,但也难找到一家卖馄饨的店。
徐绥琛正飞速回想附近的店面时,苏宁再次开口道:“前两天父亲带我吃了一家卖馄饨的,特别好吃,现在应该还开着,我们去那吧?”。
徐绥琛当然不会拒绝:“好。”
眼看就要离开酒店大门,徐绥琛望了一眼苏宁,再次开口道:“稍等一下,苏小姐。”
不等对方做出回应,徐绥琛小跑到一旁门童旁,说了几句话,随后递出一个钥匙,而后回到苏宁身边时,边走边脱掉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
苏宁站在原地,内心狂跳。
“我今天没带外套,苏小姐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此刻的苏宁已经涨红了脸。
徐绥琛与苏宁刚离开万丽,后视镜便照出一辆黑色轿车。
—
男人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看着眼前开走的车,视线停留在尾端的车牌上,随后道:“要在这里下吗?”
秦淮揉了揉眉头,刚不知怎的,睡了过去,声音都变得细软起来:“嗯,就这里。”
“老秦,你这是接谁唉,那高级的酒店?”,副驾的炎皓阳问道。
“没谁,谢了。”,说罢,秦淮便已开门下车。随着夜色,酒店大堂的灯光也温馨的调成了暖色系。
秦淮脚步有些轻浮,正准向前走,被身旁的门童拦住:“您好,麻烦出示一下请帖。”
“嗯?什么请帖?”,秦淮疑惑道。
另一个门童接着道:“先生,今天万丽酒店被包了,如果是需要住宿的话,这边可以给你提供别旁系酒店。”
一天,基本没睡好,秦淮心里涌上烦躁。
居然不让进!
“那请问一下,这个宴会是几点结束?”,秦淮道。
“这边过了十二点就可以正常办理住宿了,先生。”
“行吧”,秦淮揉了揉头,走到一旁摆着的椅子旁坐下。开始细数倒计时。
——
徐绥琛按照苏宁的指示一路七扭八转,最后来到一个巷子口。
“就是这里”,苏宁道。
回想一路,虽说并不远,但也确实饶,他很佩服一旁的女孩,才来一个星期,就已经熟悉,而自己却完全相反。
二人下车,顺着巷子穿过去,是一条街,灯火通明,两边是居民楼,中间则是各种小吃摊贩。跟随苏宁,最后二人来到一家张姨馄饨摊位口。
苏宁道:“姨,一份大的一份小的。”
“好嘞”,满脸慈祥的老奶奶道。看着有六七十。
苏宁拉着徐绥琛坐在一个折叠桌前。苏宁抽出几张纸将男人面前的桌面来回擦拭好几遍。
徐绥琛眼看她越来越用力,这才开口道:“没事的。”
说罢,女人这才害羞的停下了手。
不过五分钟,馄饨便已经出锅。馄饨皮薄鲜嫩,上面点缀着葱花与小虾米,以及海苔。
两份同时上来,奶奶将小份摆在徐绥琛面前,大份摆在苏宁面前。
苏宁尬笑道:“阿琛,你别介意,我就是有点太饿了。”
徐绥琛当然理解,中午就一块小牛排加上一些素食,当时他认为苏宁只是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彰显自己胃小,基本每个只是浅尝一下。
到了晚上,看到苏宁的一身礼服才明确,原来是礼服太过束缚,如果中午摄入过多,那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可能下档几个度。
不过他都不在意:“没事,我也很饿了。”
在刚离开酒店时,徐绥琛便被苏宁叫停,要换衣服,全程时间很快,应该也是不想自己久等,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白天所穿的淡绿色连衣裙,只不过依旧披着他的外套。
两人总共吃了小二十分钟,随后离开。
按这个点宴会已经结束,他将苏宁送回入住的酒店,随后一人开车回到万丽酒店。
原本并不打算回去,奈何因为衣服的原因,药还摆放在床头柜上,他不想被看到。
已经凌晨,天很黑。
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他刚下来,便听到一旁门童的小声议论。
“哎,你说要不要叫醒外面睡着的那人?”。一号门童道。
“要叫你叫,你看他刚才的表情,不好惹,我怕他有起床气。”
“你不叫,我也不叫,省得说我们擅离职守。”
徐绥琛又往前了两步,在两位门童的迎送下,走了出去。
内心的好奇,驱使他忍不住的看向旁边是谁明知道今天入住不了,依旧要等待的二货。
猛然,徐绥琛的瞳孔一颤,他的视力并不好,尤其是在夜下。可偏偏男人趴着的地方正好被酒店照灯打着。
他快速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紧握的瓶子让他猛然止步,随后先走向一旁的垃圾桶,将东西一扔,再次向前。
秦淮趴在桌面上睡的深沉,安静的空间下,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身上的衣服也让他格外觉得眼熟。
头发有些蓬松杂乱。
徐绥琛伸出的手犹豫了两下还是收回了。
他轻轻的走到一旁其他的桌椅坐下,克制住声音的发出。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猛然抬头,慌忙的看向时间,已经第二天一点。他用力拍向桌面,站起身,回眸间,腰间散落一个人影,待他看去,那个男人正侧着头看向自己。
他感觉自己有点迷糊,也怪一旁的桌椅有伞的遮光,变得暗沉。秦淮揉了揉眼睛,瞳孔这才变得聚焦起来。
他身子顿了一下,随后走向一旁,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我刚准备走,他们说有一个人坐在这里乘凉风睡觉,我就好奇来看看。”
“你的八卦真是改不了呢。”秦淮坐下一旁的椅子。
“你怎么在这?”徐绥琛反问。
“我…”秦淮犹豫了,要是让他说出实话,他感觉自己能羞死,但他如果不说实话,他感觉面前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方面。
气氛沉静一会,他再次开口道:“我为前天的事感到抱歉,所以来求你原谅。”
前天?现在已经第二天了,所以前天的事是…待徐绥琛整理明白之后,耳尖变得滚烫。
谁也没告诉过他,这个糖那么大啊。
网上说这个时候应该强装镇定,才能让对方后悔莫及。但徐绥琛不行,他无法镇定。
“没,没事。”徐绥琛低头道。
庆幸夜太黑,风太凉,隐藏在空寂的夜里,迅速染上的红晕以及滚烫的脸颊在这场躲猫猫大赛里完美胜利。
只有那剧烈的心跳,随着风声一同进到耳朵。
二人也并未多言,坐着徐绥琛的车便立马往乌井镇赶。
等到达镇内时天已经有些微亮。
四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来回换开,休息。补充短暂的睡眠。
秦淮看着副驾深睡过去的徐绥琛。
他想忽视,但他的感官不允许。香水味不重,但他能清晰的闻到。
手指紧捏着方向盘,随后却又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