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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已成年 他说想我… ...

  •   法医室

      “王姐,验尸报告整出来没?”,秦淮破门而入。

      “哎呦,秦队啊,你姐我年龄大了,心脏不好了啊”,王玉放下手机,将一本文件夹递出:“你自己看吧,我们几个齐上阵,整出来的”。

      被要求快速验尸的王玉只感觉自己的腰快断,或许申请退休报告可以再找提交了。

      报告上,秦淮精准的锁定几段文字。

      死因:窒息。

      腹部刀口一共12刀,刀口切面宽平均约为120,伤为斜锥,深口厚平均约为6.9㎝

      阴jin整体割掉,gang丸表面存在轻微磨损。

      现场并未发现疑似凶器。

      “尸体呢?”,秦淮问道。

      王玉摆摆下巴,随后对上里面。秦淮来到尸体面前,整个尸体已经变得开刃。

      王玉跟随过来:“刘淳,男,49岁,根据尸斑来看,是赵小满那具无疑,你们刑侦部的可以再好好查一下现场以及附近,凶器被抛在周围也不好说,根据判断应该是麻绳跟家用厨具菜刀。”,她将详情再次交代一遍。

      “嗯,我知道了”。

      “行,那应该是没有我什么事了,这两天有点私事,我留个我小助理在这,我就先回市区了”,王玉将白色外套脱下,随后又拍向他的肩膀:“一来就听到别室说你们跟他们当地警员打了个赌,祝你加油啊,小秦秦-”。

      ——

      局内大厅

      由于王晴家属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秦淮担任了短暂打电话服务。

      座机的声线被拉的很长,他已经坐了十分钟,看着台前来来往往忙碌不断的人,自己的腿脚不自觉开始躁动。

      直到准备放弃时,电话头终于咔一声,响起。没等秦淮的礼貌问候,对面一道刺耳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打打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买保险,不办卡”,是一道中年的男音,细听,一旁还有一丝怯懦的女音似想要安抚。

      “您好,这里是a市乌井镇公安局,您的女儿出了一些事,麻烦请您们来认领一下”,秦淮话术极快,这是他最烦的一项工作,却又恰好赶上警员身体不舒服。

      “公安局?我去的,又是什么新型诈骗吧”,对方依旧质疑。

      “你女儿没了”,秦淮冷淡吐出,没有犹豫。

      电话持续了两分钟的静音,秦淮此刻反而逐渐冷静下来,腿也不再哆嗦,就那样撑着脸颊,望着厅门。

      周围很喧闹,耳旁很沉静。

      良久:“你再说一遍地址。”

      秦淮将位置重新重复一遍,最后电话在最后落音的那一刻,挂断了。

      下一秒,王嘉佳来到吧台,吞吐开口道:“老大…”。

      秦淮使劲揉了一下头皮,站起身,冷眼道:“怎么了?”

      “咳,监控整理出来了,你来看看?”

      “不用看了,你直接告诉我有照到谁”,秦淮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快乱了,整个语气也变得快速。

      “嗯…是那个大爷”。

      “打野?”,不知是王嘉佳的声音实在过小,还是自己太过疲劳,居然听到了个游戏位置。

      “是大爷,老大,那个张山!”,王嘉佳声线变大。

      秦淮愣了,脑子飞速旋转,感觉很快就要冒股青烟。

      “张山?”,他还是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王嘉佳再次开口道:“报案人赵小满是在八点五十二分报的案,警方到现场是在九点五十九分,中间隔的时间段从监控里清楚的看到了他正将尸体搬进院子里。”

      “怎么搬的?”,秦淮问道。他在第一次见到张山时便发现,他的左脚明显走路带瘸,加上整个人瘦弱,刘淳身为一个中年健壮男子,正常情况下不该搬的动才对。

      “就是从当时发现的那个脚印那里搬的。队长,不行你自己去看看?”。

      “你去把张山传到审讯室里,我一会过去”。秦淮道。

      “是”,王嘉佳道。

      秦淮快速来到临时部门查看,跟王嘉佳所描述一致。思索时,他拍向一旁的余震:“你去找一下徐顾问,一会让他跟我一起审张山,把情况跟他描述一下。”

      “是”,余震道。

      ——档案室。

      徐绥琛将档案合并。

      全部信息正在脑补消化,仿佛拼图随时结束,他离开档案室,正好迎面撞上赶来的余震。

      徐绥琛比余震整高了半个头多,余震被猛然撞击,本能的说出一个脏字,下一秒看清另一个受害者,连忙收回眉头,含笑开口道:“徐顾问,正找你呢。”,余震将案情简概叙述一遍。

      张山杀害刘淳,王晴认识赵小满,赵小满被染吸毒,王晴分尸。

      一瞬间,徐绥琛脑海里有了个猜想,但他并未说,证据链不够完整。他回应余震:“嗯,我现在就过去,谢谢。”

      “哎,客气,徐顾问,都来好几天了,不用那么拘束的,等回市里,到时候让队长搞个欢迎宴,您这上来就办了两个案子。”

      “不用,太麻烦了”,徐绥琛并未答应,婉拒。

      “这麻烦什么,咱们队每次来新人,秦队都会请客聚一下,有时候直接上家里做呢,他厨艺是真好。”,余震说完,脸上挂不住的笑脸与回味,仿佛连菜单都已经随时备好。

      “嗯,谢谢”,回想起那天的饭菜,徐绥琛认为,确实是好吃的,那是第一次,他简直没想到,会变化那么大。

      —

      徐绥琛一人站在审讯室门口,张山已经被带进去有一时。

      他低着头,不断回溯案件的各种细节。

      “想什么呢”

      下一秒,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运动鞋。他抬起头,对上秦淮深邃的双眼,依旧闪着光。

      徐绥琛勾了出一抹笑容:“想你”。几乎下意识说出,话刚落,他便意识到不太对,可话已出,怎能收回。

      或许是光线的问题,将一切照的回暖起来,额头的碎发,运动衬衣,和望着自己那始终闪着星光的眼眉,一切都回到那个夏天,那间教室。

      秦淮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有意回避,他略过徐绥琛扶上一旁的门把手,冷漠开口道:“开始吧。”

      徐绥琛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咬了一下,胸口有些吃痛,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紧跟其后。或许是已经习惯,早已麻痹。

      一切事物,当成为习惯,便都无所谓了。

      秦淮坐在位置上,半响,钟表上的秒针滴答滴答的转了几回圈。

      整个房间安静的出头,引的一旁的警员都不觉双双对视,打不着头脑。

      良久,秦淮依旧并不打算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个头,此刻,一旁的徐绥琛像是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道:“刘淳,是不是你杀的”。

      干净利落,两个警员又再次对视,有些震惊。

      正常,一般的审讯员并不会上来就逼问是否杀人,而是将证据一一列出,一步一步的去击溃嫌疑人的心里防线。

      “是”,张山并未抬头,长久未打理的头发变得结痂,挂在脸前,衣服破烂不堪。审讯室并没有暖气,a市比周市的温度低个几度。套在张山身上的黑色大衣,不论色泽,还是绒毛,不明的人都可以看出价值不菲,此刻套在他的身上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比预想承认的要快。

      这是徐绥琛此刻的想法。

      “因为他杀了你的孩子,是吗?”,徐绥琛接着开口。

      这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秦淮愣住了,脸上飘过一瞬间懵逼,但很快调整自己的表情管理,直视面前的男人。

      “是”,张山依旧回答的很快,没有半点迟疑。

      即使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情爱之间依旧拥有自己的意志。

      徐绥琛自己一开始也只是想试探性的问出。一小时前,档案室,他翻出了那档旧案。

      —

      案子于2005年六月五号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天气晴转多云。

      案子记录的是一名女性,名叫张灿,18岁,在乌井镇方圆不到五公里的草坪上发现一个□□的女尸,查证时,不知是当时国家网身份信息记录的不够完全还是什么,并未记录到女性的任何信息,与家人。

      连名字与年龄,都是在当时死者手上紧握的一张纸条上所写。

      档案夹着一张旧褐色的照片,上面的字歪七扭八,连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字体都赶不上。

      但字体铿锵有力,可以看的出仔细与用心。

      “此女张灿,希望她拥有灿烂明媚的一生,在这里,我祝你18岁生日快乐”。

      当时根据死者体内的□□查验dna,由于当时技术耗料高,时长久,局内打算放弃这个名为“张灿”,却无人认领的女尸。

      不过最后由当时的刑侦中的一名警员不断坚持下,报告生出,锁定犯罪嫌疑人“刘淳”。

      本该庆幸的一件事情,却没想到全部毁在当时那一张包含真挚祝福的纸条上。

      当时的刘淳,找寻律师,为自己辩护,声称为相互自愿,死亡纯属意外,是死者自己勒死了自己,他衬死者张灿有些强烈的自我自残的倾向,并且,根据纸条,死者已经成年,存在自我意识。

      最后由于法医在死者身上确实查到大面积的伤口,证实存在自我自残的倾向,一诉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后在那名警员的努力下,进行了二诉,指控刘淳□□未成年被判有期徒刑20年。并且当时指控□□的受害者并不是死者本人,而是来自同村的另一名存在精神错乱的一名姑娘。

      记录人:崔胜

      后备注:记录人崔胜,于2006年12月31号牺牲。

      关押人:刘淳,于2023年6月29号由在狱期间表现良好,提前两年刑满释放。

      后记录人:李三

      —

      徐绥琛回过神,语气变得缓和:“现在可以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张山终于抬起头,望向面前这个始终让他移不开视线的脸庞。

      皮肤白皙,面部清冷,眼神火热,这让他想起那个男孩,一样的岁数,可靠。

      “你真的很像他,他明明答应过我的,可是…”,说到这里,张山的声音开始明显哽咽起来,他低头,用力将被铐住的双手,将额前遮挡已久的头发勾勒到耳后,露出全脸。

      脸部布满皱纹,灰土依旧在,只是有条缝很明显,是泪痕。

      “那天,听说他出院了,我去找到了他,在野外,我想要一个说法,我想要他得到应有的报复,可是我年龄已经大了,我打不过他的啊,他把石头用力的砸在了我的膝盖上,然后离开了。”

      “那天,天上已经黑了,我又遇到了他,是在那个巷子口,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叫声,很大声,很大声,那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了我闺女小时候。”

      “我闺女叫张灿,她是被遗弃的,我在庙旁发现的,她当时也是哭的很大声,呜哇呜哇的,我单身大辈子了,没钱,太无措了,不过在看到她那肉嘟嘟的脸颊时,我还是犹豫了。后来,我抚养了她,她一天天长大,我没有带她去登记名字,上户口。”

      “我没有老婆,没有存款,她属于孤儿,要是上户口,就是领养,需要达到条件,所以,我也没有取名字,岁数也是从捡来那天开始算的。我们住在漏水的庙里,这里穷,刚开始有个好心的大姐,给点绸稀饭,我就那样一点点喂她长大,后来,我就去周围要饭,她就在庙里等我”。

      “再后来,她慢慢长大了,我笨拙的当了十八年的爸爸,那个大姐早就搬走了,只有我们父女俩。”

      “那天,她18了,我去别镇乞讨时让一个会写字的同行教了我几个字,我写在一张纸上,当时我的手上已经有几千块钱了,我想把那个早就心里喊过无数次的名字送给她。”

      “后来我觉得这是个重要的一天,我就又想去买个蛋糕,等我回来时,她就不见了,第二天就听说草坪里出现了一具尸体,等我感到时,他们准备结案了,我不知道怎么办,直到我找到了一个叫崔胜的警官。”

      “他说他是在市里犯了事被撂下来的,他说他会帮我,我就等啊,等,后来被判五年,又被判二十年,那个警官还是说让我等他,可是等来的是他也死了。”

      “我恨那个刘淳啊,可是我又胆小,你说我腿都被打成那样了,咋杀他,直到…”,接连话语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两秒,他继续道:“直到我听到他说那个女孩死了,我忍不了了。那天天很黑,他好像在准备什么,我很小心的走过去,从背后勒住了他,后来我居然又怕死了…我就把他推到隔壁院子里,我知道那个院子是一个官院,没有人住,肯定也不敢随意搜查。”

      一下子,秦淮联想到了被分尸的王晴,瞬间,迷雾即将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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