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亲吻 他用舌尖去 ...
-
“你以后会知道的。”
晚上,云岁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李谒尘这句话,翻来覆去睡不着。
师父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李谒尘却没给她多做解释,只是把她领回了他所在的不系舟,之后又顶嘱她明日辰时去找他上课,就离开了。
云岁先是回了趟外门,给婆婆报了喜,便收拾了东西,搬进了不系舟。
不系舟是座山的名字,这里终年云雾缭绕,远远望着,便觉得它是在动的——不是山在动,是云在动,绕着它的山脊,缠着它的峰顶,像是千万条看不见的缆绳,却一根也拴它不住。
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云岁没再多想,睡了过去。
次日。
云岁凭借着李谒尘送给她的玉简,到了他的住处,却见房门紧闭,她抬手敲了敲了门,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师父?”
没过多久,李谒尘就过来打开了门,他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赤着脚,长发半束,似乎才醒。
云岁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摸了摸鼻子:“弟子打扰到师父歇息了,不如弟子等会再来?”
李谒尘往房内走去:“不必,进来吧。”
云岁的目光却莫名地在他脚上停留了几眼,李谒尘的脚踝白得像一截冷玉,骨节的弧度像是瓷器开片的纹路,干净得近乎寡淡,偏偏因踩在地板上受了凉而泛起几丝红,像是白瓷底下的一抹朱砂。
云岁心中默念几声罪过罪过,收回了目光。
李谒尘转身坐下,让云岁也坐下后,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先修习合欢功法,我为你洗髓后,再教你剑招。”
“师父……弟子能不练合欢功法吗?”云岁声音有些弱弱的,她自己也认为这话有些天方夜谭了,合欢宗内门弟子连合欢功法都不练,传出去怕又是要被一番议论。
“若要洗髓,合欢功法是必须练的,这世间少有人洗髓成功,皆是因为鲜有人知道,洗髓的必要条件之一,便是合欢功法。”李谒尘端起手边的玉杯,抿了一口茶,耐心地同云岁解释起来。
“何况世间功法,皆是为修行而生,并无高低之分。”
李谒尘说的也没错,如今修真界对合欢宗并无偏见。
云岁也只好点点头:“是弟子眼界狭窄了。”
“师父……”云岁又开始吞吞吐吐地叫他了。
李谒尘看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发笑:“何事?想问便问吧。”
“弟子知道这话多有冒犯,但是……”云岁顿了顿,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师父真的会教我剑招吗?”
李谒尘又笑了,让云岁到他身前来。
下一刻,他的手拢住了云岁的手。
师父的手是凉的,但这凉不拒人——不是冰片那种锋利地一割,是玉,含久了,慢慢沁出体温,骨节利落得像竹节,皮肤薄薄的,透着一点青。
云岁只感觉和这双手触碰的地方有些痒意,接着有点热意缓缓升起。
云岁一下子呆住了,不明白李谒尘动作的意义。
李谒尘见她没反应,叹了一口气:“是个呆的。”说着,又慢慢地把她的手移到虎口处。
虎口一道斜茧,是握剑磨出来的。
原来,师父真的会剑啊。李谒尘收回手时,云岁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感觉如何?”李谒尘问道。
“呃……原来师父真的会剑?”云岁下意识说道。
“这是我今日教你的第一个东西。”李谒尘似乎有些无奈,“此法名为《交丝诀》,是最浅的一层,练的是触,不是摸,而是‘读’。你可读出什么了?”
云岁有些懵,她方才只沉浸在师父会剑的震惊中,哪想着那么多?
她硬着头皮开了口:“师父的手很凉……嗯……但不那么软?虎口还有茧?”
“你修为尚浅,读不出深的也正常,只是需明白,修到大成,隔衣三寸,是能数得清对方心搏的。”李谒尘说着,又贴上了云岁的手。
云岁被这凉意一碰,莫名有些紧张。
李谒尘的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像水穿过水。那只手在她掌心温着,温了很久,才慢慢不凉了。
李谒尘轻点了她的手心两下,方才收回,像是在逗弄猫儿:“心怎跳得这般快?”
云岁心想,这可是我第一次摸别人的手这么久。
李谒尘又教她《交丝诀》的法诀,云岁只感觉似乎有灵力涌入身体,浑身充盈。
这样的感觉是她前所未有的。
“师父,只是这样摸一摸,就能涨修为吗?”她激动地问李谒尘。
要是这样,她以后就每天摸摸李谒尘。
李谒尘摇摇头:“方才只是我单方面为你输送灵力,这功法只对你修为低的人有用。”
云岁有些泄气,自己的修为只是炼气前期,她上哪里找比她更低的人?
不对,自己怎么就自然而然想到用合欢功法来修炼了?
她默默压下这个念头:“弟子知道了。”
“《交丝诀》可记住了?”
云岁回答记住了,李谒尘又让她背了几遍,才开始教授下一部分的内容。
李谒尘不紧不慢地开口:“再深一层是息,要的是感受气息。”
下一刻,云岁就感觉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是师父的唇。
云岁的瞳孔猛然扩大。
李谒尘最开始只是贴着,但慢慢地,开始一点点的辗转研磨,舌下是温的。
云岁只呆呆地望那双黑润的眸。
他用舌尖去叩云岁的唇,像叩一扇久无人应的门。
门开了。
一线津液从他舌根沁出,渡入了云岁口中,除了点淡淡的茶味外,几乎没有味道。
扣在云岁后颈的手也越来越紧,虎口的茧贴着皮肤,明明是凉的,却烫的云岁微微颤抖。
李谒尘缠得越来越紧,云岁开始呼吸困难了,情急之下抓住了李谒尘的头发,半束的发轻而易举地被她扯散了,如绸的黑发散下,像一张网,再次把她缠在里面。
几缕发丝滑入云岁的脖颈,在她皮肤上游移,带来几分痒意。
云岁感觉浑身发烫。
李谒尘的眸色又变淡了,像是某种蛇类。
像是感受到她的不适,李谒尘松了几分,如碎玉般的声音响起:“换气。”
“不是同步,是错落,我呼你吸,我吸你呼。”
声音中不掺杂半分情欲,像是在循循善诱。
云岁只感觉浑身像飘了起来,完全听不清李谒尘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开合的唇瓣。
面前的人赤唇白面,像是神仙一般不真切。
偏偏他还一本正经地问:“会了吗?”
云岁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像是为了印证一般,稀里糊涂地吻了回去。
“嗯……很好。”
交缠间,她听见师父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