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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书房会谈 他不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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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傲罗办公室调查会拉开序幕的时候,希瑟尔顿庄园也进行了一场会谈。
埃弗里的事,西弗勒斯其实并不想让桑德拉·希瑟尔顿夫人插手。但只是几天的功夫,希瑟尔顿夫人就以他始料未及的速度,查清了案件的始末。
这天早餐,希瑟尔顿夫人便带着一踏资料,在餐厅门口站定,示意吃完饭的西弗勒斯去书房。
因为双方一直互相观察,成年人的交谈并不需要什么铺垫。以至于开口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书房里,希瑟尔顿夫人没有多言,她只是把一张列有数家黑市药材铺进货明细的清单递给了斯内普,斯内普就无言的坐了下来。
晨间的光还很柔软。斯内普靠在窗前的沙发上,身上的黑色把晨间所有柔软的颜色都隔开了,像一小块拒绝融化的夜色。
希瑟尔顿夫人面色平淡的数着西弗勒斯的呼吸。观察西弗勒斯的情绪变化,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可惜杰出的双面间谍并不想给她太多这个机会。
斯内普看得很快,快得像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希瑟尔顿夫人知道,他并不是不需要思考,他只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看见这些痕迹,就能立刻从里面闻出某个人令人作呕的作风。
“他从前就喜欢这样。”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没什么起伏。
“在别人把配方做出来之后,再在边角上动手脚,然后顶着一副自以为高明的样子,把赝品捧到人前。”
希瑟尔顿夫人没出声,任他往下说。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纸上的账目处,冷笑起来:“战争时,他偷过我的缓释剂结构。改完之后,差点把一个食死徒的肺烧穿。黑魔王罚了他三天禁闭,他却仍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他把清单放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对黑魔王并不忠贞。他只是迷恋权势,现在食死徒虽然示威,却也正是他上位的好机会。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过黑魔王的大旗。”
希瑟尔顿夫人的神情略沉了一些,却并不意外。显然,她也早已猜到这一层。
“杀了食死徒共同的仇人,救世主波特。”她补充了斯内普未言尽的话。
斯内普不可置否的放下了药单:“我得去药店看看。”
希瑟尔顿夫人挑了下眉,她看着剩下那沓还未被斯内普翻动的情报:“你知道在哪里?”
“肯定在霍格莫德那边,药材渠道最杂。尤其是噬魂草。”
“行吧。我的情报也差不多是那儿。你打算什么身份去,普斯林?”
“普林斯。”斯内普淡淡重复了一遍。
他把这个姓氏说出口时,神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硬,一把多年不用的旧刀忽然又被人从鞘里拔出来便是这样,连刀身都带着涩意。
希瑟尔顿夫人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你要连你那位母系家族的作风一起模仿吗?他们家的性格脾气可是出了名的难处。”
“想要内涵我就请高明一点,说得像我性格和他们不一样似的。”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希瑟尔顿夫人笑意更明显了,她不轻不重的又点了一句:“所以你自己要注重区分,别被人给发现了。”
“我有数。”斯内普简短的一点头。
他起身走到书桌边,从自己一堆旧笔记里抽出另一本泛黄得厉害的册子。
那里面记的不是魔药,而是战时针对食死徒常用黑魔法整理出的防御和反制咒式,页边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后加的批注。
“埃弗里喜欢旧瓶装新酒。”他说,“咒是旧咒,药是旧药,换个顺序,改个名字,就以为谁都认不出来。我得把这些都重新捋一遍。”
希瑟尔顿夫人看着他翻页,半晌,忽然道:“你变了,你本可以不管的。”
斯内普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短到几乎不算停顿。
“没有。”
“可你之前总说自己已经死了,不想再管世间的麻烦。特别是波特的。”希瑟尔顿夫人很不给面子地戳破。
斯内普冷冷地合上册子:“如果埃弗里上台,食死徒又将掀起另一场风暴。这不是你我希望看见的。”
“小西弗,做人至少要对自己诚实。”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和外面那帮蠢货一样,认定我这些年熬过黑魔王的钻心刻骨,受尽自己人的冷眼与怀疑,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我对莉莉的那点感情?”
希瑟尔顿夫人不说话了,她的笑意收了起来。西弗真的伤心了。
她叹了口气。想要拍拍西弗勒斯的手抬起又收回,窗外的荆棘鸟叫了声,她慢慢坐到了西弗的对面。隔着书桌,她温柔的看着西弗。
“我知道你心中有伟大的正义理想,并为此辛勤奔波。可是西弗,这与你有初心和私心并不冲突。”
西弗勒斯不说话了。他的眼神空洞又湿冷,一如那天晚上,面对邓布利多的疑问,他说always,召唤出了自己的守护神。
“不可否认,莉莉让你在前进的道路上更具力量。但这样带着悔恨的爱,在你心中燃烧后,又能给你剩下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何还要旧事重提?如果那天晚上,我死在尖叫棚屋,我心甘情愿。”
希瑟尔顿夫人最听不得西弗勒斯说到死。她费尽力气把人救回来,不是为了他死。
她气得连音量也微微高了起来:“但是你活了!你也应该活下去,以新的面貌和念想,拥抱你的新生!食死徒是风波再起了,天底下的好人是都死全了?”
西弗勒斯不赞同的皱起了眉。
希瑟尔顿夫人显然也并没有想让西弗勒斯发表言论的意思,她只是顿了顿便继续说道:
“我没有拦着你不管,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分辨自己的内心!西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怀着光明而伟岸的正义看待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真的需要等着你来拯救?”
“……至少波特是的。”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
希瑟尔顿夫人要被这个固执的人气笑了。她知道多说也没有用了,于是闭上了嘴。
西弗勒斯也紧闭着嘴。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墓地里遇到的波特。那样子的青年,痛苦而困惑,笨拙到近乎固执地替一个死人争一口迟来的公道。
即使他依旧介意波特公开他和莉莉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再对波特追根究底。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值得一个公道的。
连邓布利多都不会这样对他。年轻时即使卢平的狼牙要咬到他脖子上,邓布利多都只会让他忍耐,更别说之后战时的总总。
阳光透过云层,今日难得是个大晴天。西弗勒斯的黑袍也终于沐浴在阳光下。他没有动,突如其来的柔软很快被主人扫进了垃圾堆。
“帮我封掉普林斯家的信息。”西弗勒斯回到了正事上。“档案、旧社交记录、能查到的关系网,全部模糊处理。”
“已经在做了。”希瑟尔顿夫人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西弗,姓氏能藏,口吻能装,你那些下意识的用词和小动作可不太容易改。到时候被发现了,别再像个蝙蝠一样乱串。”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可以闭嘴了。
希瑟尔顿夫人却只笑,不退:“尤其是你一看见波特乱用药,就忍不住想开口纠正这件事。”
这话让斯内普的脸色实打实地臭了,他辩解道:“以普斯林的身份提醒波特也是合理的。”
说完他骂了起来:“该死的波特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喝东西这种小事也做不好。哪天讣告写他被噎死,我也一点不意外。”
希瑟尔顿夫人终于慈爱的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