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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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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绝地反击
永昌十四年秋，一个雨夜。
萧晏被囚禁的营帐外，守卫突然全部倒下。一个黑衣人闪身入帐。
“谁？！”萧晏警觉。
黑衣人摘下蒙面——是李玉的脸。但眼神锐利如鹰，气质冷峻如冰。
是慕容珏。
“你……”萧晏愣住，“你不是被囚禁了吗？”
“拓跋弘以为他赢了。”慕容珏冷笑，“但他不知道，我在北燕经营十年，岂是他能轻易扳倒的。”
原来，慕容珏早就料到拓跋弘会发难，提前布置了后手。所谓被囚禁，只是引蛇出洞。当拓跋弘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时，慕容珏的反击开始了。
他联合北燕军中忠于王室的将领，发动政变，一举拿下拓跋弘及其党羽。同时，他派人潜入大雍，收集主战派与拓跋弘勾结的证据。
“这是兵部尚书与拓跋弘往来的书信。”慕容珏递给萧晏一卷密信，“还有他们陷害萧伯父的证据。”
萧晏颤抖着翻开，越看越心惊。
原来，从崔氏案开始，就是一个局。拓跋弘想挑起两国战争，崔衍主和，所以被陷害。萧镇北也是主和派，所以成为下一个目标。
而朝中主战派与拓跋弘早有勾结，双方各取所需：拓跋弘要战争扩大权力，主战派要军功巩固地位。
“这些人……为一己私利，不惜牺牲千万人性命……”萧晏眼中充血。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慕容珏按住他的肩，“萧晏，我需要你回京，救出萧伯父和裴清。然后，我们里应外合，彻底铲除这些祸害。”
“可我现在被软禁……”
“外面的人我已经解决了。”慕容珏说，“你现在立刻动身，我在京中有人接应。记住，动作要快，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呈给天子。”
萧晏看着慕容珏，这个相识十年的兄弟，此刻眼中是君王的决断与谋略。
“李玉，”他问，“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北燕，还是为了……”
“为了我们。”慕容珏打断他，“为了十年前在桃林发下的誓言：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萧晏，我从未忘记。”
萧晏重重点头：“好。等我消息。”
当夜，萧晏单骑出营，直奔长安。
五日后，他潜入京城，与慕容珏的人接上头。同时，裴清在狱中发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反击——他手中也握有主战派的罪证。
父子勾结，贪墨军饷；私通敌国，出卖军情；陷害忠良，排除异己……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天子震怒。下令彻查，兵部尚书一党全部下狱。
萧镇北平反出狱，官复原职。裴清不仅无罪，反而因揭露奸党有功，升任户部尚书。
短短一月，朝局翻天覆地。
庆功那夜，三人在裴府密室相聚。这是慕容珏离开长安四年后，三人第一次重逢。
“李玉！”萧晏激动地抱住他，“你瘦了。”
慕容珏笑道：“萧兄倒是壮实了不少。”
裴清看着两人，眼中含笑，却掩不住担忧：“这次虽然赢了，但主战派根基深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慕容珏神色一凛：“怎么说？”
“陛下私下问我，李玉到底是谁。”裴清说，“他说，一个商贾之子，能在短短几年内建立如此庞大的情报网，调动如此多的人脉，这不寻常。”
“你怎么回答？”
“我说，江南李家富可敌国，结交广泛，且李玉本人才华过人，有这些并不奇怪。”裴清顿了顿，“但陛下显然不信。”
慕容珏沉思片刻：“看来，我该离开了。”
“离开？”萧晏急道，“不是说要一起推动和谈吗？”
“正是为了和谈，我才必须离开。”慕容珏说，“李玉这个身份已经引起怀疑，再留下去，只会连累你们。而且，我必须回北燕，正式掌权。只有我成为北燕真正的统治者，才能推动真正的和平。”
他看着两人：“五年之约，还有一年。一年后，我会以北燕太子的身份，正式访问大雍，提出两国结盟。”
萧晏和裴清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舍，但也看到了决心。
“好。”裴清伸出手，“一年后，长安见。”
三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但这一次，他们心中都清楚，前路更加艰险。
慕容珏的敌人不只是拓跋弘余党，还有北燕国内根深蒂固的主战势力。
萧晏要面对的是军方内部的猜忌与排挤。
裴清要在朝堂的明枪暗箭中，为和谈铺路。
而他们之间，还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国界与立场。
但十年的情谊，共同的理想，让他们选择相信。
相信友情可以超越国界。
相信理想可以改变现实。
相信三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百年战乱的宿命。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命运有多残酷。
也不知道，这一次分别，将是永别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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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