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10、归巢疗伤 沐星诚在疼

　　沐星诚在疼痛中醒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柔软的被褥，带着淡淡冷香的空气。然后是声音，窗外隐约的鸟鸣，远处练功场传来的呼喝声。

　　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西厢房，她最初来到霜雪府时住的地方。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上每一处都在疼，尤其是经脉，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清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沐星诚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凌寒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简。晨光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师……尊……”沐星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凌寒霜放下书简，倒了杯温水，扶她坐起来一点，将杯子递到她唇边。水温恰到好处，沐星诚小口喝着，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

　　“你昏迷了三天。”凌寒霜说，“元气损耗过度，经脉受损。苏师姐已经给你施了针，配了药，但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

　　沐星诚垂下眼睛：“对不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凌寒霜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影煞会让人潜入霜雪府，更没想到她会用那种方式接近你。”

　　“影煞？”

　　“就是那个紫衣女子。”凌寒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曾经是我的……同伴。”

　　沐星诚注意到凌寒霜说“同伴”时语气中的复杂情绪。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凌寒霜站起身，走到窗前，“那时我们还年轻，一起守护这片大陆，对抗肆虐的妖兽和邪修。但后来……我们对力量的理解产生了分歧。”

　　她转过身，看着沐星诚：“影煞认为，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可以不择手段地获取力量。而我坚持，力量应该在原则之内使用。”

　　“所以你们分开了？”

　　“在一次激烈的战斗后，她重伤离去。”凌寒霜的声音很平静，但沐星诚能听出其中隐含的痛楚，“从那以后，她走上了一条极端的路。为了获取力量，不惜伤害无辜。而我……留在这里，继续用我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

　　沐星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了小月说的话——“弱肉强食，这是妖界的法则”。也许影煞也曾像凌寒霜一样，但因为某些原因，最终选择了不同的路。

　　“她想要你的元气，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也是为了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凌寒霜走回床边，“所以，你明白了吗？你对我很重要，不只是因为你的元气。”

　　这句话让沐星诚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寒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轻咳嗽了一声：“总之，你先好好养伤。这段时间，林晚会负责照顾你。”

　　“师尊……”沐星诚鼓起勇气问，“契约……那个惩罚……”

　　她指的是自己擅自离开霜雪府的事。按照规矩，这应该受到惩罚。

　　凌寒霜看着她，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等你伤好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沐星诚开始了漫长的养伤生活。

　　林晚确实是个很好的照顾者。她每天准时送药送饭，陪沐星诚聊天解闷，还会带来府里的各种消息。

　　“陈师兄这几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因为你的事，师尊把他训了一顿，说他守卫不力。”
　　“苏师姐又研究出新药方了，说是能加速经脉修复，但味道……嗯，你懂的。”
　　“武教头问起你了，说等你好了要加倍训练，把落下的补回来。”

　　通过这些闲聊，沐星诚知道，霜雪府的大家其实都很关心她。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暖暖的。

　　偶尔，其他师兄师姐也会来看她。陈朔来过一次，板着脸放下了一包糖：“林晚说你喝药怕苦。”然后就匆匆走了。苏师姐每天都会来给她把脉、施针，手法温柔熟练。

　　而凌寒霜……她每天都会来，有时在早晨，有时在傍晚。每次来都只是坐一会儿，问问沐星诚的感觉，检查一下她的恢复情况，然后离开。

　　但沐星诚注意到，凌寒霜看她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冷的审视，也不再是单纯的关心，而是多了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七天后，沐星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生活可以自理。

　　这天傍晚，凌寒霜又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正在窗前看书的沐星诚，忽然说：“你的惩罚，该执行了。”

　　沐星诚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着凌寒霜：“师尊……”

　　“契约第二条，未经允许不得离开霜雪府范围。你明知故犯，且这次造成了严重后果。”凌寒霜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从今晚开始，你要接受惩罚。”

　　“什……什么惩罚？”

　　凌寒霜走进房间，关上门。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这个惩罚很简单——接下来的三天，只要你开口说话，就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而且……”

　　她顿了顿：“身体有时也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反应。”

　　沐星诚的脸瞬间红了。这是什么惩罚？

　　“这是为了让你学会诚实地面对自己。”凌寒霜说，“当然，如果你乖乖服从，好好养伤，三天后，我会好好奖励你。”

　　“什么奖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凌寒霜的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现在，惩罚开始。”

　　她指尖的银光没入沐星诚的眉心。沐星诚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然后……似乎没什么变化。

　　“试试看。”凌寒霜说。

　　沐星诚犹豫了一下，开口：“师尊，这个惩罚……”

　　她想说“这个惩罚太奇怪了”，但说出来的却是：“师尊，您今天真好看。”

　　话音落下，沐星诚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凌寒霜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沐星诚的心。

　　“看来效果不错。”凌寒霜说，“记住，三天。这三天尽量少说话，除非你想让大家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她转身要走，沐星诚急忙叫住她：“师尊！”

　　“嗯？”

　　沐星诚想说“您能不能解除这个惩罚”，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您能多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想您。”

　　这一次，连凌寒霜的耳根都有些泛红了。她轻咳一声：“我……我会常来看你。”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沐星诚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这三天要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