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79、Endless midnight “我好像在

　　谷苏并没有草草了事。

　　在她还没答应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如同十八岁少年第一次给真心喜欢的人告白那样。

　　求婚这件事，也是浪漫瞩目，众所周知的。
　　顾江歆一直都是那个明媚闪耀的太阳。

　　是所有人都宠着的大小姐。
　　亲朋好友们纷纷送上了祝贺，童颜不辞辛苦的抢着要给他们一路记录，顾江歆劝说不了，她只说一点都不累，开开心心的。

　　其实男人之间的关系就挺奇妙的，谷苏和朱崎轩，关系稀疏平常。

　　顾江歆似乎看到了她一直都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谷苏，是这样的，坦荡阳光，时常装酷高冷，又在该张扬的时候，不畏惧。

　　又或许，是在顾江歆身边的谷苏，一如既往。

　　顾江歆还在Yuki这里，听了许多关于谷苏的事，比谷苏自己讲得都清楚。

　　他说痛苦事情都忘记了，因为顾江歆的出现，他只记得幸福，一切充满幸福的回忆。

　　Yuki是谷苏的表妹。
　　她来到华市的那一日，是顾江歆和谷苏一起去机场接的，后面顾江歆陪她玩了几天。

　　Yuki的中文讲得不太利索，就在这样磕磕碰碰中把想讲的话都讲了。
　　“我是偷偷说的。”Yuki贴在她的耳畔，笑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夸她，“歆歆嫂子，你像一个耀眼的star！”

　　顾江歆觉得，她应该是要感谢她的，不止是夸她的这些话。

　　Yuki还和她说，“他一直都在关注你，”她指了指手机，“社交软件上。”

　　说他第一次要她帮的忙就是想看见顾江歆。
　　后来，Yuki想，谷苏肯定自己也在关注。

　　顾江歆没觉得惊奇，她似乎知道了，从谷苏的嘴里得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么些年究竟在社交软件上发布了多少的视频，不论日常还是工作。

　　而谷苏，能精准说出，三百一十二条。

　　Yuki嫣然一笑，“他很执着的，不知道和舅舅说了什么，我觉得他很少再回意大利了。”

　　谷苏和她说过一些，就在前几日，他原本要过去一趟的，可是没有，后面几通电话，还有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卡门，被安排走了。

　　谷苏朝她讲的原话是，“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把我们分开了。”
　　顾江歆其实还不完全清楚，他在意大利的那些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听Yuki说，她面目狰狞，“我有几个月也没怎么见过他的，我们家族挺复杂，还很乱……”
　　Yuki也没详细说这种乱，是哪种乱，她说她不常接触家族里的事。
　　“我可以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谷苏不行，起码那会意大利的谷苏不行。

　　……
　　晚上回到了最亲近的地方。
　　青栖院。

　　还是一家四口。
　　还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从来都是。

　　“妈咪，我们结婚了哦～”
　　一如当初，顾江歆十分傲娇的牵着谷苏的手，和他们说，“我和谷苏谈恋爱了！”

　　那种喜悦，重新上演。
　　这次是一生所爱。

　　陈丽雯这回也得意上了，“好啊好啊，我和你爸结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你们才结。”

　　顾江歆：“……”
　　谷苏陪笑。

　　这天，顾江歆觉得自己拍得最多的便是“全家福”。
　　譬如此刻，她亲爱的妈妈要和谷苏的妈妈连线。

　　原因是谷苏给了陈丽雯一些东西，礼盒装饰的十分精致，甚至还有些小巧思，像是姐妹之间一眼能看出来的标识。
　　谷雪柔记忆缓和，精神也比往年好，重拾了年轻时的一些小兴趣，整个人在幸福的光环里再次绽放。

　　两个人互相聊了好久好久，久到顾江歆靠在谷苏怀里都要幸福晕过去了的时候。
　　两位妈妈才想起他们俩来。

　　顾江歆这才又往镜头前凑去。
　　叫了声谷姨。

　　一时之间，称呼还没法调转过来，她都只叫谷苏为谷苏，以前来了兴致才会编篡几个小名字。
　　顾江歆喊出来又觉得不对劲，谷苏都喊她爸妈为爸妈了。

　　她……
　　迎着笑意还是喊了声“妈妈”，谷苏跟着喊了句妈。

　　朝那个男人喊了句叔叔，和之前一样。
　　坐在谷雪柔身后的Julian似乎不太满意，“小姑娘，我和阿柔是夫妻。”

　　叔叔和妈妈一听就不是配对的。
　　顾江歆：“……”
　　俏皮道，“好的叔叔，我知道的！”

　　一阵哄笑。

　　九月九号，周二。
　　领证的当天顾江歆就被谷苏带着来到了一个……

　　“谷苏，你和妈妈又偷偷摸摸干大事！”

　　谷苏牵着她的手，没反驳，大学期间的公寓是顾江歆抛之脑后，眼前的“家”是谷苏安排的。
　　从她们玉兰工作室成立，谷苏便已经在选地盘了。原本的想法是在青栖院也应该有一处宅院的，顾江歆家里给的太多了，青栖院那边他实在挤不进去。

　　陈丽雯和他说，“歆宝从小到大都喜欢熟悉的房间风格，家是稳定长久的，这里还有西市那里，两个人生活在哪，哪就是家。”

　　顶楼复式，上下五层，拥有从地板到天花板的落地玻璃窗，完全是按照顾江歆的喜好来的。

　　“谷苏！你又这样，旁敲侧击我！”
　　明明早就摸透了她会喜欢怎样的，前几天还来明知故问。

　　顾江歆刚说出口，还是觉得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还更早！？”

　　谷苏伸手揽住她，垂头亲了亲。
　　“我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你让我看的一个——”

　　谷苏嗯着，将她抱起。

　　“怎么……”
　　他说：“领证了，也该上岗了。”

　　“……”
　　顾江歆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又伸出一臂指着那边落地窗：“大白天的啊！”

　　才过午饭点，谷苏说得理直气壮，“刚好，睡午觉了老婆。”

　　老婆……
　　顾江歆不说话了，这怎么怎么……她怎么！

　　才意识到他俩刚刚才领证。

　　求婚是在八月，顾江歆没着急领证，谷苏在求婚之前便急，生怕她转头就要和陌生人领证一样的急。
　　床上急床下也急。

　　尤其是前几天，两人工作暂时都逐渐处理妥当之后。
　　那天晚上，谷苏对着她就一番择选吉日。

　　顾江歆想，他该是对“九”这个数字有极其强烈的认可感的。

　　思绪回转，“去哪？”
　　似乎不是要去卧室的路。

　　“三楼，歆宝会喜欢的。”

　　顾江歆想过会是她的收藏宝地也没想过是里面这间纯白色式奢华浴室。
　　宽敞明亮，巨大浴池后面就是整片玻璃。

　　“在这里试试好不好？”

　　顾江歆尤为震撼，前段时间谷苏已经在他们从前生活过一年的公寓里，除了两个卧室各角都重温了一遍，还有之前都没试过的地方，谷苏都游刃有余。

　　他的欲望太重了，甚至停不下来，各式各样。
　　服务意识尤为强烈，顾江歆顶不住。

　　而眼前这里，堪比给他设置的Max版大水床，顾江歆才不要！指不定这里待一天，整个家就得待上一周！

　　双手紧紧箍住他，摇头，“不要！”
　　“好。”

　　谷苏又说，“那要洗澡吗？”
　　“要！”

　　“那歆宝同意了。”
　　“我说洗澡洗澡！”

　　谷苏让她抓好，空出一只手去调试设备，放水。

　　顾江歆完全是自主地挂在了他身上。
　　双腿夹住他的腰腹，上下都闲不住，手把玩着着他的头发，两只脚丫子晃来晃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锤着他的腚。

　　听见谷苏说，“歆宝，你泡你的，我泡我的。”
　　乍一听，顾江歆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好。”

　　等到真正见识到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她已经被他…抱着且实施着他的“泡”。
　　.
　　顾江歆没这好奇心去观摩这洒下来的一块，谷苏现在对这些就挺张扬的，完全释放本.性了，要看，他还要仔细去看她。
　　时不时还要夸上两句：“好漂亮啊老婆。”

　　这句“老婆”比“宝宝”“歆宝”蛊惑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从小到大听谷苏喊她最多的也是身边所有人都一样的叫唤，就是歆宝。

　　再后来，某些情况下，谷苏会沉着脸，恍如陌生人一样的喊她大名“顾江歆”。或许是听入耳又入脑了，有此称呼，顾江歆都会本能地惊颤。
　　这种颤动是由心尖上涌上头的，十分奇异的感觉。

　　钝感才惊觉，其实谷苏面对她时，会表现出很多面。
　　粘稠水丝犹若冰冷的玻璃，落入另一面白皙之地，实际上的触感却是冰冷的强烈反义。
　　或许又可以叙说为玻璃的烧制过程。

　　……
　　“洗掉啊…”
　　谷苏扑面而来，除了顾江歆没人能知道，他鼻上那点此时沾着润色的痣，是何种风情。
　　…

　　被她轻轻抚了一掌过后，得寸进尺在锁骨反复徘徊。
　　“宝宝，可以亲吗？”
　　…
　　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晕乱顾江歆脑海，“谷苏……你是狗吗……”

　　谷苏托了托她，喉间似乎发出了气息，极具蛊惑性说了句称赞她的浑话。

　　“打一下似乎更……”

　　顾江歆拧眉，压根儿没打他。

　　又听见他肯定的回复她，“一直都是，歆宝唯一的宝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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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水在毫无杂质与交汇间来回往复，直到完全清洗洁净那刻。谷苏终于抱起她跨了出去，顾江歆瘫软在他肩上，看着前面那待了两个小时的池子，还有一个小时是在下面拭干的小床上，洗完才离开水池中。

　　旁边脏衣篓子里，残留着空落落的盒子。

　　结果没走两步，一直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在暖意氤氲后突兀地响起来了。

　　顾江歆没劲，半分没动弹，感受得到谷苏正往那边走。
　　接下了。

　　“新婚快乐啊。”
　　是宋景焕的声音。

　　早在领完证，两人去餐厅吃午饭那会，这次要分享的朋友圈谷苏比她还热忱。
　　顾江歆拍了个“惊讶捡到红色证书”的视频，同步在了社交账号还有朋友圈里。

　　谷苏对此还不满意，要来个正经的还不够，手机拍了还不够，他早有准备，和从前一样，是她的专属摄影师，拿出早就准备好拍摄装备以及雇来的摄影人员，拍了几十张合照。
　　他的耳洞重新戴上了她整个柜子的收藏耳饰，耳垂再次变得闪耀起来。

　　顾江歆之前没注意，以为他的耳洞早就复合了，那天晚上让她帮他戴耳钉的时候，顾江歆是有点意外的。
　　因为，还有半圈银戒，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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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苏惜而予之分享了他的荣耀。

　　接着熟练拿起顾江歆的手机一通操作，恨不得她列表里社交视频里所有的朋友和网友都得知他的存在。

　　显然，谷苏成功了。
　　尤其是在社交软件上，热度再上一层，还有老粉丝扒拉出三四年前他们两个人的同框视频。
　　起初是各种讨论接踵不断，后面说校园到婚纱，顾江歆评论里句“从我的五岁到我们的二十二岁。”。

　　视频与各种祝福冲上了热榜，属实“青梅竹马”终成眷属。
　　帅哥美女总是能引起人的注意的，何况他们还是顶配的夫妻。

　　她还以为谷苏会和宋景焕寒暄两句，结果，谷苏不甚在意，“你就来说这个，那挂了。”

　　顾江歆预知错误，感到遗憾，轻“啊”了声。

　　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这样，纯纯打搅他们。
　　谷苏就要挂，那边急忙传来，“诶诶，算是公司的事。”
　　“迫不得已叨扰啊，总归是以前和你相熟的教练，他过来想和你聊聊似乎。”

　　是谷苏从前的羽毛球教练，他想研发与羽毛球相关的科技创新也有他的一份支持，如今拉宋景焕搭伙建立了羽创科技，算是圆满。

　　“说下次吧，有机会会见的，挂了。”

　　宋景焕那头啧了声。
　　这边还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转了下椅子，像是在懊悔，“不该打过去问的，白日宣淫白日宣淫啊——”

　　窗外天空的晚霞无声间照耀了整个顶层。

　　亲自给她穿完衣服后，轻触了触她的小腹，说了两个字又问她，“想吃什么啊歆宝。”

　　“你住嘴！你现在满脑子——”
　　谷苏听话住嘴，啄上了她的唇。

　　“可是歆宝里面真的好暖——”
　　这次是顾江歆主导着堵住唇。

　　谷苏在厨房做饭，顾江歆平躺在沙发上，她感觉在浴池里做这种事，似乎更舒服点，这种舒服是事后一身清爽，虽然全身软软的但过后不怎么痛。

　　谷苏还在说话，“歆宝，是阿姨送菜过来敲门的声音吗。”

　　顾江歆立马坐起，“没听见诶……”

　　“啊啊，宝宝狗！”二两雀起朝她扑了满怀，抽空和谷苏说，“它从哪冒出来的啊。”

　　谷苏穿着围裙，擦了擦手朝她走了过来，当即教育二两，“不准舔妈妈，”一本正经，“只有我能舔。”

　　顾江歆：“……”
　　谷苏想说这句话大概很久了，从前不会这么直白，现在……顾江歆这段时间都见识了个遍。

　　从再次见到到日夜缠绵。
　　她再听几天，哦不，可能早就习惯他了。

　　方方面面，不论是他从前隐忍下的还是往后全都要抛开的一切，顾江歆其实喜欢他。
　　爱他接受他的所有。

　　谷苏说二两一直在它自己的小窝里待着，估计是新窝，熟悉了太久，睡了过去，现在醒了就跑出来了。

　　顾江歆拍他的手腕，“谷苏！我们宝宝狗都是一条大狗狗了，它只听我的。”

　　二两两眼汪汪，无辜得很。
　　谷苏：“我也只听歆宝的。”

　　“那你不准抓着二两了。”

　　谷苏毫不客气的把它放下，顾江歆急忙，“你轻点啊，我们要爱护家里年龄最大的了。”

　　“我们再陪二两十几年也不成问题。”谷苏顺势拉住她的手，“我势必将它锻炼成强壮，最长寿的金毛犬。”

　　正摇晃着尾巴跃跃欲试冲她怀的二两听见，“汪汪”了数声。
　　顾江歆甩开他的手，“你赶紧去做饭呀！”

　　谷苏重新指着二两，“不准乱舔。”

　　二两哪听，重新回到妈妈的怀里拱着，舔着，顾江歆也乐此不彼，谷苏没辙，转身回去，还没开始干什么，这会儿便听见了门铃音。

　　“是张阿姨。”谷苏边说边走过去，一打开门便涌出来了熟悉的声音，“小苏。”

　　因为家里女儿到华市上大学了，张昭也就又到华市来照顾了。
　　顾江歆还不能看见门口出的人，先喊了声。

　　“张阿姨！”

　　“小歆啊，新婚快乐噢！”张昭展示着手里的东西，“看看是不是都齐了，要不要我帮忙什么的？”

　　“谢谢张阿姨！”顾江歆一边贴着二两一边笑着回复，这边谷苏把东西放到了厨房。

　　顾江歆见张阿姨站在哪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问了嘴。
　　“怎么了阿姨？”

　　“我看见小苏就突然想到了你那天过生日那天……啊呀，不用帮忙那我就先回去陪陪家人了哦。”

　　顾江歆说好，她还记得那束巨大的仙子之吻。
　　像是谷苏的手笔，当时只隐隐猜测，更多的诡异与不满。
　　现在……

　　有点可惜。

　　谷苏没听见张昭说得这句话，再出来阿姨也已经离开了，听见顾江歆说。
　　“谷苏！你偷偷看我！”这下是把二两都置之于身后了，走到他面前来，“说！什么时候就偷偷摸摸给我送——”

　　谷苏一一交代，“520那天，你过生日那天，还有……没有了，一直都清楚你的动向。”
　　“你没收到。”

　　“谁知道是哪个坏小子给我送的！”顾江歆哼着。
　　“是我。”

　　“行，那你得赔我。”
　　“好，赔。”

　　把这三年落下的，花一辈子赔给顾江歆。

　　因为白天被迫耗尽得太多，顾江歆吃过饭便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待到即将新一天的那个点，那盏静静守候她苏醒的暖黄灯光，迎接到了它的曙光。

　　顾江歆抬眸，往身边人怀里靠了靠，轻声呢喃，把话说出口，“我好像在漫长的午夜，频繁苏醒。”

　　那双璀璨明眸里。
　　是一直在等她苏醒的谷苏。

　　一如最开始的那个午夜，五岁的顾江歆于睡梦中苏醒，站在廊道里第一次见到了谷苏。
　　促使她此后每一个午夜苏醒，都在期许他。

　　沉默的时间里，他们珍视相拥。
　　交汇的眸海里，始终皆是彼此。

　　—幸福ing—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