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73、Midnight Invasion 至少此时，

　　“滚开！”

　　顾江歆本能抬起脚，膝弯用力顶去。

　　可惜，没得逞。
　　谷苏紧实有劲的腿先一步挤了进来，完全压制。

　　令她动弹不得。

　　他说：“是，我是。”

　　赤红的舌尖蛮野钻.入，直戳其里。
　　顾江歆没有因此产生丝毫的情欲，只有异物蓦然闯入的反胃感。

　　太深了，毫无预兆。
　　裹挟着满腔怒气，胡乱搅和。

　　她认识的谷苏，从来不会这样。
　　从前吵架最严重的那回，她感到过压抑窒息，他很听话的停止了，顾江歆得到了喘息。
　　可现在……

　　她忘记了，那时他们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争吵。
　　来得涌烈，消散的亦然。

　　直至化为乌有。

　　“唔谷苏——滚开啊！”顾江歆闷声咳嗽。
　　口腔里弥漫着他的气味，窒息的感受直冲脑海，眼角沁出的泪珠被他轻轻拭去。

　　“别碰我！”

　　“我不。”谷苏把浑身发软的人包裹入怀，他在颤，顾江歆分不清是他下颚一翕一合震动来的，还是心跳。

　　谷苏一边接着说，一边极其有耐心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愈发平静后直至停止，“歆宝，还记得你那半个月去西区实践的时候吗？结束的时候，你发的每一条朋友圈动态，站在你身边的人，九宫图里他的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还有这三年，你发布在社交平台的动态，整整三百一十二条视频，他和你同框的有一百零三条，还有你之后隐藏的几条，都有他都是他。”

　　他的手掌逐渐上移，按在了她的肩头，满眼猩红的来问她：“我呢？”

　　她真的完完全全不喜欢他了吗？不在意了吗？忘记了吗？
　　他其实都清楚，不过都是工作，工作营业而已……

　　“我呢歆宝。”

　　可，明明……明明他们有无数的回忆，数不清的……
　　无法以数字衡量的永远无法倒退的永恒记忆。

　　但是后来顾江歆的生活里，他消失的一无所踪。
　　而朱崎轩，早就覆盖了谷苏在她私人领域出现的频率。

　　谷苏怎么会甘心？怎么会无动于衷？怎么会不忌妒？

　　顾江歆顿然失声笑了。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要怎么关注我的生活我并不在意，你要怎么揣测怎么猜想更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谷苏。”眼角的泪珠还是被情绪牵动着滴落，垂到了男人的手背上，继续流淌，是热的。

　　是啊，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去吃醋，这又如何。

　　“可你现在，现在的行为，对我的影响很严重，我现在和谁怎样，都与你无关，这辈子都无——”
　　“唔——”

　　现在这样又如何，谷苏暗道。

　　下.体腿脚乱斗，上部紧密无缝。
　　“谷苏！这里是韵庭，我爸妈就在屋内，等着我过去。”顾江歆抬头，轻蔑的笑道，“你还能把我怎样？”

　　亲呗，堵住嘴呗，该说的她一句都不会落。
　　“是吗？”谷苏的唇停在了她的侧颌，陡然，顾江歆双脚悬空。

　　“那我们就回去，好好做。”

　　“做——唔！”顾江歆的嘴巴被他捂住，谷苏大步绕过长廊入口，绕过佣人，她被他严实地按入了怀里。

　　韵庭，谷苏同样熟悉。

　　顾江歆的一切，他都清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没有人。
　　除了他。

　　又重新回到来的车上是顾江歆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的，谷苏就坐在她旁边，不知是要冷静还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的事情。

　　司机启动很快，驶出韵庭。
　　又似乎无人察觉，宴厅里还在热闹。

　　顾江歆听见他说：“是歆宝自己说还是我代你说。”

　　手机已经被他解锁了，顾江歆换过手机也没换过手机密码。

　　“谷苏，你这样子有意思吗？”顾江歆没接手机。
　　谷苏收回，一分钟后，手机丢在了一边。

　　“只要是和歆宝，一切都有意义。”
　　顾江歆哼笑，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疯了吗？！”

　　礼裙被他撕拉发出“刺啦——”声响，惊心动魄，张狂到另顾江歆的思考都慢了半拍。

　　谷苏的脑袋已经深深没入沟壑之中。

　　顾江歆轻嘶了声，两只手胡乱扇他，空气里除了潮热还有清脆的巴掌声，“别咬……”

　　身下的人突然静下来了。
　　缓缓地，一时之间只剩下彼此间不可忽视的起伏，一抹滚烫的水痕落入了深处。

　　顾江歆全身一抖。
　　男人的头向上拱了拱，声音很轻，他在哭，顾江歆又讲不出话了。
　　这是她认识的谷苏。

　　“歆宝，你总是这样。”
　　顾江歆仰着头，随便他怎么说了，“行，你说我总是怎么样。”

　　“对我很随便。”谷苏一字一句，“从小到大。就连你给我表白都是一时冲动，表白了心意又顺便索取了关系。在一起了也要去和其他男人说说笑笑，我不开心了你也不知道……做什么都是。”完全把他放在最末，等他追究起来了，还要找他的茬，他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种情形下问出口的话，答的人绝对是假话。
　　问的人是倾尽了全意，他们没有这样质疑过。

　　无论什么关系里，真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同样也最见不得亲口逼问。

　　“不喜欢啊，我说了多少遍了！”
　　“你骗人，歆宝，你骗人！”谷苏声音愈发降低，可这几个字一直在嘴里呢喃。

　　问又要问，说了又不信，心里清楚，偏要明知故问。
　　自作自受。

　　讲到令她厌烦，讲到汽车再次停了下来。
　　顾江歆叹声，强调：“实话实说。”

　　谷苏还在复读。
　　顾江歆无奈。

　　像得了什么失心疯一样。
　　一边念一边小心翼翼地要将她恢复原样，抱着她下车。

　　“这是哪？”
　　“奥莫庄园。”他的话仿佛嵌入了金，亿万斤重，“歆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那些合同签不签的都没有关系，我就是你的，从来都是。”
　　没有改变过，什么都无法改变。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在一起，换句话说，我还要原谅你还要重新去喜欢你，没可能的谷苏，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谷苏是想把她做了也好，把她吃了也好。
　　疯了也罢，顾江歆没心思去和他和好如初。

　　原谅这件事，在背叛她自己。
　　顾江歆从来不做背叛她自己，让她自己陷入内耗的境地。

　　顾江歆的话十分平静，是早就想好的，早就要讲给他听的话。
　　“那我不知道。”

　　顾江歆哭笑不得。
　　被他放下来的时候，一边的裙带已经垂落，胸前的红痕也存在，凌乱不堪。

　　就像他们此刻。

　　庄园里明亮如白昼，每落都透出了奢华的意味。
　　谷苏退出了房间。

　　就站在门口，试图去听见，去窥探里面的水声，浴室里纤长曼妙的身姿。
　　可他的眼前只有一扇门，紧闭着的由整块胡桃木打造的木雕花房门。

　　他在这里睡过一晚，也就是那一晚，Sforza家族从Julian手中交到了他的手中。
　　血腥、暴力后的争执，至此，权力、财富这一切，谷苏都不得不篡在手里。

　　早就没有选择。
　　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从他身上流淌着包含Julian的血脉那一刻起。

　　就已经注定了，幸福的是，顾江歆这个一直存在他身边活跃的人。

　　圆规，便是如此。

　　他不动，她一直都在转。
　　他们就该这样的，永不分离。

　　“先生。”
　　是卡门，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

　　从Julian派过来，到成为了他的人。
　　换句话说，本来就是Julian想让他培养的人。

　　他没走过来，甚至没有踏上这楼的最后一步阶梯，很远，远到谷苏只是能听见他的声音。

　　谷苏盯着门最后望了几眼，往楼梯口走了过去，先没问什么事，只是吩咐，“叫两个细心的女佣，半小时之后进去看看。”
　　他着重强调要站在门口询问。

　　卡门应好，转身往楼下去。

　　谷苏也下了一楼，到了这庄园主楼的书房，没过多久，卡门敲门进来。

　　递了部手机给他，“是夫人的电话。”
　　谷苏的母亲，谷雪柔。

　　谷苏在意大利的那两年，真正见到她是在那里过的第一个冬天。
　　谷雪柔记起来了，记得他。

　　母子紧紧相拥，她伤心坏了，又可能是开心极了。
　　谷苏喊她妈妈，有点生硬。
　　从小挂念到大的母亲，再见时，心里又没什么激动的了。
　　思念化作的实物。

　　后来他可以随意去见他，向寻常母子间促膝长谈那样。
　　谷雪柔会令谷苏感到放松。

　　母亲的爱是难以言表的，谷苏感受到，一直都体会到，他的坚信也从来没有错过，他的母亲永远记得他，从来不是抛弃他。
　　抛弃不会将他寄主在顾江歆家，体会到家的幸福，后来又有了要与一生相伴的人，爱的幸福。

　　现在电话里的谷雪柔也很开心，她和Yuki待在一起，说Yuki过两天也要来华市，让他接一下。
　　谷苏应好。

　　谷雪柔不能，华市给过她太多痛苦的记忆，不止是那场车祸事故，还有她的家庭，闻家。
　　她的创伤，她不能回，她也从没想过要回，她只想和Julian待在一起，有时会念着从前的好朋友，她们会有联系了。
　　就像陈丽雯和谷雪柔从前那样的联系。

　　只是还没见面而已。

　　“小苏，见过阿雯了吗？她看了我给她手写的信了吗？”她们之间，手写的东西，总是让彼此尤为珍视。
　　“还有歆宝，怎么样了啊。”

　　谷雪柔要聊起来，就有很多事情想问，谷苏一一应着，说好，都很好。
　　“怎么了，小苏，你听起来心情不好。”

　　“我没事，妈，这边有点晚了，Yuki到了记得联系卡门就行。”

　　确实很晚了，晚上十一点三十一分。
　　顾江歆还清醒着，再不睡，她注定失眠。

　　她已经快要忘记了，上一次这个点还没睡，自己是什么状态了。
　　顾江歆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面，面色平静的自己。

　　衣服是佣人送过来的，贴合她的身形，是谁安排的显而易见。
　　只是还是大了些，又刚刚好，宽松舒适，适合睡觉。

　　只是没有困意。
　　她想......

　　......见他。
　　至少此时，抓狂的、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