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71、Sordid mind “那我怎么

　　日记里写下的，关于他的心思，与她有关的一切。
　　是何种卑劣独占的心思。

　　“歆宝，你从来没有害怕过我。”
　　没有害怕，就是接受。

　　顾江歆当时看到那些文字是害怕的，可时间会淡化一切是没错，时间同样地也会让人想明白很多事情。
　　比如，从前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谷苏，其实都是她喜欢她习惯的谷苏。

　　而他对她占有疯狂的那一面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顾江歆之前有察觉过不对，她觉得是谷苏太喜欢他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不是这样的，这样的喜欢对谁来说，都是不正常的。

　　所以，顾江歆会感到害怕。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
　　她甚至都可以不去想，不好奇他为什么留学了又为什么回来了。

　　外婆说得很对，人和人之间的羁绊，走向最终都会烟消云散，顾江歆早都不在意了，不在意才会不好奇，一旦不好奇，就什么都不会再发生。

　　顾江歆看向他的眼睛里面并没有他，“你想说什么。”

　　他的视线自踏入这间办公室起，便没再往别的地方望，顾江歆细微地起伏皆落入了他的眼底。

　　比如刚刚那句，她在想，说话前又确认了，他已经回过他们曾经留下生活痕迹的公寓，已经知道那本写给她的日记本亲眼目睹了。
　　曾经的什么都没有变，变了的，是人，是环境，是时间。

　　谷苏还是那样子喊她，除了其他人听见会觉得暧昧的语气还有一种令顾江歆会感到陌生的语调。
　　“歆宝，我——”

　　“闭嘴，不说了，我不想听。”顾江歆叹了声气，站了起来，有些人并不需要过于正式的告别，心底的怨气早就让她见一次烦一次。

　　最好的方法就是再也不见。
　　顾江歆也就要这样执行。

　　“为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还没有说。”
　　谷苏已经很久没有对任何人问为什么了，这些话讲出来令他自己都感到生疏，顾江歆回答得很快。
　　拿上手机就要离开的劲头。

　　“我已经讲完了我所有的，我的利益拿到了，我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听你讲故事。”
　　“你如果想坐着，那就一直待这里。”

　　顾江歆没出这个门，而是转身往里面的专属休息室走了过去，有一个专属的门，只出不能进。
　　办公室是她们三姐妹合在一起的，哪里都能瞧出来是Max版，办公桌最为明显，整个台面能躺下她们三。
　　数台电脑除外还摆着各种各样的文件还有谷子之类的周边物件。

　　顾江歆并没有坐在边缘，正中面对面的距离，看起来也很遥远。
　　她的记忆里，她认识的谷苏从来不会毫无分寸感的趴桌越过来。

　　“你——”

　　令顾江歆目瞪口呆，犹如那天在车里的，那时更多的是愤怒，可今天却是吃惊。
　　他们并没有因为什么在争吵，吵到要生气的程度，顾江歆更是心无波澜。

　　除了对他已经到了她眼前的惊诧。

　　“我们没有分手。”
　　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而已。

　　像上次的强吻一样，这次演化成了强势拥抱。
　　顾江歆觉得好窒息，这句“分手”太窒息了，确实从没有出现在他们身上过。

　　她低吟，“我们结束了，谷苏。”在一次一次让她觉得压抑的争吵后，谷苏消失彻底的那个时候。

　　环在脊背上的手臂圈紧了几分，沉沉地埋在她瘦削有致的颈侧，紧紧相贴地下巴左右动了动，“歆宝，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顾江歆推开他，皱着眉头，本能开口，“你才没有好好吃饭——”
　　声音戛然而止，她并不想被他带着陷入另外一个话题去，就刚才那样，已经是逾矩了。

　　一步之距，被顾江歆的话拉得像是有亿步之距。

　　“谷苏，我们结束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做好自己就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是啊，明明是他先离开的，顾江歆也早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对于他的纠缠，这也是该要讲清楚的。

　　“没有。”谷苏还想说什么，顾江歆已经甩话，“那是你的问题。”
　　“让开。”

　　顾江歆也只是这样一说，她自个就直接绕着他过去了，没管他还站着是在想什么要说的话。
　　今天是周六，公司除了她，暂时没有别人。

　　原本是没有别人的，现在多了个人。
　　顾江歆有想过，她要在什么地方和他讲清楚，思来想去，其实还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是最自在的。

　　毕竟，她只要等着人过来。

　　和他说的是下午两点，他一点半就到了，一点五十站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马上就要两点半。

　　“要和他去约会吗？”

　　“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一直在谷苏的脑海里回荡，刚好，他也不想说了。

　　“谷苏！？”

　　男人两三步就走到了她的身后，眼疾手快绕到她面前，顾江歆并没有看清楚他阴沉沉的神情，就已经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你是脑子坏了还是耳朵聋了？没关系了听不懂是吗！？”
　　顾江歆满头雾水，刚刚是惊诧，那现在就是怒火。

　　全身上下就几层轻薄的布料，挂脖吊带配短裤，夏日出门最凉爽的穿搭之一。

　　而现在，裸露出来的皮肤全贴在他的身上，扑入的清香皆灌入了他的肺腑。

　　“那就脑子坏了吧。”顾江歆听见他说这句话，十分认真，正经到顾江歆觉得，这个人真的疯了。
　　她早就知道的，只是还没见识过。

　　顾江歆一直在挣，每走一步就连打带骂着他。

　　“要不然，”谷苏压低了些声音，节奏放得很慢，垂了点头，贴在她耳边厮磨的气声，“也不会现在就想要*你。”

　　“你——！”
　　电梯“叮”地声，到了。

　　顾江歆嘴巴被他捂住，一句话也没再说出口。

　　握在手里的手机早就被他揣入了口袋里。
　　顺手的事情他干得还是那般熟练。

　　密闭空间里，从她喉咙里传来的不满音显得尤为突兀，电梯并不是专属的，虽然有好几层都是玉兰的，但，也不能保证这一整栋楼，会没有其他人使用电梯。
　　她现在已经从被动的挂在他身上变成了主动的。

　　只字未言。

　　地下车库，顾江歆被他按在后座上。
　　“歆宝，最好别动。”

　　别动这两个字眼，他刚刚就在她耳边强调，顾江歆这次眼都没抬。

　　谷苏拿起自己手机，打过去又挂了，最后两部手机被他随手放在了一边，手臂伸开重新去揽她，这次大张旗鼓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腿间。

　　顾江歆紧咬着牙关，好像是要把他咬碎，抬眸打算忽视自己感知到的一切，直视他，“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

　　“算了，你闭嘴。”顾江歆无法形容现在的情绪了，这样的明知故问，恼得她………无法言说。

　　谷苏倒是在她脑袋上发出了耐人寻味地一声轻笑。
　　她还是没忍住，极小幅度地挪开了些，还没大幅度动，臀上就先触上了一只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驾驶门被拉开，谷苏命令了句，隔板落下，前后仿若进入了两个空间。
　　顾江歆所在的这个空间，是热的。

　　没辙。
　　好一会，谁也没动。

　　顾江歆索性主动贴进他的胸膛，忽略他身体的热、硬、紧绷，突然想到什么，发自肺腑般的笑了声，“那刚好啊，提前去韵庭好了。”

　　晚上七点,会在韵庭举办一场商业宴，也算是一次大型家宴，利陈两家加起来的旁支，盘根错节。
　　二老算是完全不理会家族里面商业的事情，心平静和地安享晚年。

　　顾江歆今天是必须得去露个面的。

　　“还有四个小时，歆宝。”谷苏的手掌往上移了一寸，语气不似她的刻意轻佻，“有时间，细做。”

　　后面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手移开的也毫无预兆。

　　唇齿相磨。
　　戛然而止。

　　顾江歆被他按入了怀里，听见他不太愉悦地质问，“什么时候分手。”
　　又是这句，莫名其妙。
　　谷苏这个人，惯会究些莫须有的事情。

　　弄得当事人本人都要反应一会才知道他在问她什么。
　　顾江歆嗤声，这是觉得她这样子也对别的人做过呢？

　　“和谁分手？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蓦地，顾江歆膝盖垫在了他紧绷着的西裤大腿上，被他抱着又不全然。
　　“宝宝感受到了吗？”

　　谷苏突然将她按进怀里，紧紧相贴。
　　他太激动了。

　　好热。

　　车里源源不断地冷气都覆盖不了他身上的灼热。

　　顾江歆哪里还敢说话，她现在还对身下的感受有点不安，她觉得谷苏，真的疯了。
　　无耻、流氓。
　　顾江歆紧篡住他坚硬的肩臂，企图撑着翻到座位一边去，没得逞耳边就浮现了一声轻笑，忽然变得十分正经，“歆宝，你出轨了。”

　　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甜言蜜语，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抛弃了他。
　　这应算是一种出轨。

　　“谷苏，你在颠倒黑白，你不觉得吗？”顾江歆往他后颈重力一锤，带着点怒气，“是你先离开我的！”
　　他的话很有歧义。
　　不是顾江歆怒喝的这句，他也不会就缓缓平复。

　　心知肚明，这是一句实实在在的话。
　　顾江歆舒展了口气，看他的时候，声音很轻，“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没有。”他说，他刚刚本来就要解释说的，不是他离开的，他不是自愿的，他没有，他的心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可他同样也没有说出来。
　　也许再也不会说出来了。

　　他是谁的，谷苏六岁便注定了。

　　“你闭嘴。”顾江歆并不想听他辩驳，她认为她的便是事实，是他先离开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同意见你，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我俩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别说这样的话，歆宝。”他的眼眸里反衬着莹光，可顾江歆看不见，谷苏只手将她重新抱紧靠在了颈窝间。
　　她的那点力气，落在他身上完全就是撒娇。
　　只会让他更加兴奋，重新燃起。

　　顾江歆卸下全身抵抗之力，趴在他身上，话语上还是没停，“要么停车，要么去韵庭。”

　　谷苏还是这样的声音。
　　很轻，很柔，似是求和，但这样闭塞潮热的密闭空间里，顾江歆十分确认，他正在乱发.情，蓄意勾引，完全显出他本性蛊惑谄媚的语调：

　　“那我怎么办啊，宝宝。”

　　错了。
　　这是求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