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67、Graduation Ceremony 流连午夜

　　秋去冬临。
　　春来夏又至。
　　-

　　转眼间到了毕业季。

　　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

　　“歆！歆宝贝宝贝！小嘴巴小嘴巴。”童颜急忙捏住她的一边嘴角。

　　优秀中的优秀。
　　幸运里的不幸。

　　好消息：论文答辩过了。
　　又一大好消息：优秀毕业论文。

　　改改改改改之后再次完美答辩。
　　这不，还没几天，嘴角莫名其妙长泡，迄今为止，一边的嘴角已经烂了。

　　顾江歆在办公室里哭天抹泪ing

　　“歆！歆！别喊别喊，这次冰块是真的来了。”朱崎轩急急忙忙奔了过来，提着几杯奶茶和咖啡。

　　“商家说有一次性冰袋，正好敷敷再拆开来放入奶茶里面……”

　　顾江歆闭着嘴，极力的憋住笑，忍不住地又开了条缝，听起来有些好笑：“你别逗我笑了，我真的很痛诶诶！”

　　握紧的拳头轻轻地往桌子上敲了几下。
　　“好吧。”朱崎轩递了去，顾江歆自己接着，闭着嘴巴指着让童颜也走来。

　　童颜一直在笑。

　　顾江歆：“……”
　　如果她的嘴角没长泡并且隐约要有开裂趋势的话，她早已经张大嘴巴大吼某人了。

　　童颜知道自己在这捧腹大笑多少是有点不合时宜了，憋了下，迅速说，“我出去逛一圈。”
　　朱崎轩给全公司上下都安排上了饮品。

　　紧跟着她们这近两年的发展，她们三个兼朱崎轩以及后来成为玉兰一份子的全体成员的持续努力下，玉兰动画已经在动画制作领域，成功开辟出了一条具备独特竞争优势的细分市场。

　　最初依托一个爆款IP迅速走红，截至目前，玉兰动画已孵化出不少于十个持续获得观众高度关注的IP矩阵。
　　团队规模也由初创时期仅有三四人的小型工作室，正式发展为完成融资、具备规模化运营能力的商业化公司。
　　已经是一家大公司了。

　　顾江歆还在闭嘴嘴巴用气音讲话。
　　朱崎轩没发出笑声来。

　　缓缓地讲桌上的咖啡给她推了过去。
　　顾江歆一惯不太喝奶茶，她说头晕。
　　唯独迷恋这醇香咖啡。

　　朱崎轩忽然一问：“能喝吗？”
　　“能！”

　　吸了一大口。
　　捧着块冰粘在脸上了。

　　“不要你来！”顾江歆侧身拍开他要帮他撑着的冰袋的手，“你的嘴角该收敛收敛了谢谢。”

　　手被拍开且正扬着唇的朱崎轩：“……”

　　没两秒，咧着张嘴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后脑勺倒在椅子上，笑意满溢。

　　顾江歆两眼圆瞪：“！”

　　不到三秒，朱崎轩正襟危坐。
　　童颜一进来就见他俩这般场面。

　　“怎么，训兵呢？”童颜瞅了瞅，大方的拍着朱崎轩的肩膀，“十分端正的二愣子兵一个啊。”

　　顾江歆噗嗤一声，“哎呦，别逗我笑呀，嘶。”

　　朱崎轩立即凑近，一手握住她放下的冰袋，“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吧！”

　　顾江歆摇了摇头，“感觉要好了。”

　　童颜：“别□□们歆宝贝的心啦，我盯着她涂药膏呢。”

　　顾江歆嘴角的疱疹起初她没在意，还以为是答辩答得嘴巴起反应了，对才冒出的小红点没太在意，导致了现在——

　　嘟着个嘴巴，眼珠子360度旋转。

　　朱崎轩点着头，决定将顾江歆这段马上就好的事迹扯过去。
　　朝着两个人都看了看，“你们都什么时候拍毕业照？”

　　顾江歆唔唔的说着不知道。

　　童颜：“咱不好说话就先别说了，行不行啊？”
　　顾江歆咬着吸管狠狠地瞪了去。

　　眼睛大的像铜铃。

　　光彩夺目，耀眼。

　　回青栖院是朱崎轩送的，刚停下车，顾江歆就迫不及待要进院子，倒也没忘记感谢他。

　　日常开演，先鞠上一躬：“感谢佩奇小弟。”

　　声音是那种，嘴巴微微嘟起来，中间漏了一个小孔得以发出来的声音。
　　十分滑稽。

　　还有点模糊不清。

　　“喂，佩奇就佩奇啊，小弟就小弟咯。”
　　朱崎轩纠了很多次了，要追究的话。

　　那已经有两年了，顾江歆嘴里哼着什么已经进去了，远远地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男人，顾江歆小跑着扑了过去。

　　“爸！”
　　“爸爸看看好点没？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早，你妈妈今天也回来了。”

　　顾江歆点着头，听到后话还是跑了进去，“快了快了，哎哟，我的妈妈妈妈妈妈呀……”

　　顾锦文走在她后面垂眸笑了笑，这是又有什么鬼点子要上演了。

　　-
　　顾江歆班里拍毕业照在五月九号。
　　意味着这或许是与大多数人生中最后一次再见。

　　集体照班上的人并没有凑齐，顾江歆基本上都认识，主要得因于宫芸悦，班长的事务，拆开来到了副班长还有她和甘暮暮两位室友身上。

　　别无他法，四年了，他们四个大都情况下都是一个小集体。
　　各种学业上的实践工作，都是互相协助做下的。
　　他们几个总是冲在班级里最显眼的位置。

　　一句整齐的“毕业快乐”落下，至此，班长和副班长的校园恋爱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以及323每一位成员都到了玉兰动画的麾下。

　　他们四个人的合照是朱崎轩拍的。
　　集体的拍了许多，小情侣们自个拍照去了，甘暮暮谈了个学弟，顾江歆起初并不知道，还是人家男生追上宿舍楼来她才恍然的。

　　顾江歆往台阶上一坐，垂着头。
　　在给李安妮发信息。

　　将要醒zzz：..可恶的，我想你了。
　　本来要说其他的，结果打出来就成了这样。

　　或许有一段时间，安妮就是这么看她和童颜的。

　　幸福有很多种，一群人是，两个人是，独自亦是。
　　人生该是丰富多彩。

　　原来人生中的校园青春就此拉下帷幕的时候，顾江歆还在懵懂回忆。
　　朱崎轩往他旁边一座，拨了拨学士帽上的穗。

　　顾江歆懒懒伸手：“电风扇。”

　　男生赶忙掏出包里的电风扇，看了看她：“想什么呢？”

　　“突然想谈恋爱了。”顾江歆的话很直白，她一直就是这样。
　　一直都是那个想说什么就说了，想做什么也就去做的人。

　　也不是看到别人都谈而产生的想法，身边的朋友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顾江歆只是恍然感悟，其实每个人都得要往前大步走，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幻想着曾经的人。

　　顾江歆不应该这样，她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可刚刚，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他。
　　谷苏的脸，谷苏的声音，她记忆里谷苏所有的样子。

　　朱崎轩握了握还搁在腿上的包带，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

　　其实在大三的时候，顾江歆迎来了很多桃花，她自称为“烂桃花”，她说全都是。
　　朱崎轩就在她旁边，听着她吐槽。

　　“一天天忙成狗，这个时候谈恋爱那就是我前行路上最大的阻碍！”

　　……
　　在顾江歆转头投来目光之前，朱崎轩轻笑了声。
　　说得随意：“终于看上小弟了？”

　　顾江歆轻啧了声，“水～”
　　“好搭子就是一辈子好哥们～”不知道这个人又要开始扯什么稀里糊涂的了。

　　朱崎轩听得前不贴后语的，还是把水开了给她递了去。

　　看她喝完，忽然很正经地说：“如果我说认真的呢？顾江歆。”

　　朱崎轩大部分都是喊她大名，时而来了兴致喊她歆歆。
　　顾江歆都习以为常，她叫他小弟没听他喊过姐姐。

　　他说姐姐太肉麻了，不适合顾江歆大女子。

　　顾江歆笑了。
　　“你现在就不认真。”

　　水精准丢到了他手上，顾江歆利索站起身，随意拍了两下，回眸看他，“进室内去吧。”

　　“不是，我真的说得是真的，认真的，搭子说不定也能成为好——”

　　“那你先闭嘴，好热。”
　　顾江歆拧眉，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她的佩奇小弟好搭子……难道真的对她！！？

　　顾江歆无法形容当下的感受，或者说，现在有点热。

　　两人前脚刚踏入综合大楼，烈日就已经洒在了他们刚刚走过的地面。

　　顾江歆又在想童颜到哪了，她们俩毕业照撞上了同一天，她说是下午晚点过来，估计要到了。

　　不止是想这些，还有大二大三很多的事情，和朱崎轩脱不了干系的事情。
　　“所以，有段时间我身边清净了些，是因为你？”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还经常去参加些活动什么的，正常的话顾江歆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后面很多同学问过她有没有男朋友的，顾江歆一向回答的坦然。

　　因此，追求者多了些。

　　朱崎轩：“那当然。”
　　听起来还有点傲娇。

　　顾江歆失笑，“你怎么说的？”她十分好奇，这个人是说了些什么，让那些追求者停在了原地。

　　“没说什么啊，你当时不也拒绝了，我就是添油加醋了下，说有我这个大帅批有钱有颜——”

　　“行了。”关于朱崎轩比她还会自夸这件事，顾江歆自愧不如。

　　哪些是玩笑话与哪些是正经话从朱崎轩嘴里彰显的一清二楚，“现在呢？”

　　顾江歆不知道该如何感觉自己当下的内心，试图拉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其实早见过你，上华大前，韵庭晚宴。”
　　朱崎轩提了几句，是很多年前了，是利怀青七十大寿那日。

　　那个时候只是在人群拥挤的宴厅里观望，她和安妮聊得很欢快，没注意多久后面一个男人大胆的走向了她俩，再见到的时候，顾江歆已经到了她外婆旁边，在接受所有人的夸赞。

　　顾江歆惊了下，这个确实是她没想到的，“我以为我们是在那次聚餐上认识的，我俩刚好坐一块，我就纳闷，怎么有人比我还会嘲笑人。”

　　几年前的聚餐上，顾江歆模糊还记得他讲的第一句话，似乎是：“你笑什么？”

　　朱崎轩辩驳，“没，不是嘲笑啊，我那叫搭话而已。”
　　没想到她当时和安妮在后面碎碎念，内容里就已经有他了。
　　“噢。”

　　“所以现在呢？”

　　“不知道。”
　　综合大楼对面的华大大厦里出来了一波人，顾江歆远远观着，只见那些人围着谁上了车，停在那里的汽车因那个人稳稳坐上而缓缓启动。
　　她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怎么个不知道？”

　　顾江歆被这么一问，仰着头朝他笑。
　　谁都没注意到那辆车停了几秒，几不可查。

　　她说：“我们太熟悉了佩奇。”

　　熟悉到，顾江歆从没想过有一天要产生和他谈恋爱的想法。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朱崎轩的心思直白又隐晦，至少顾江歆从来没察觉到过。
　　因为过于熟悉，有些越界的行为，也变得微妙。
　　也许这有点突然。

　　可对于顾江歆来说，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心底有一道声音叫嚣着。

　　让她迈出去。

　　顾江歆回过头，重新看向了对面，闭了闭眸，“熟悉到我真的就把你当成了弟弟。”

　　“能和我像我和我妈妈一样，随处大小演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这一次，两个人都在笑。
　　这一次，顾江歆并没有冲动的迈过去。

　　即使是已经很熟悉的人，也没有。
　　不论对不对，没做好决定前，慢慢来总归没错。

　　她听见朱崎轩如平常那样对她开怀大笑。
　　童颜过来看到的就是，他们俩个不知道在聊什么，聊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似乎白天那番头不见尾的对话也沦为了他们日常里会上演的一部分。
　　“行，歆歆，晚安。”

　　“我以为你在说行行行呢！”

　　今天回来的比往常都要晚，几个人聚餐去喝了点酒，倒不至于醉，顾锦文和陈丽雯一闻就知道了。

　　白天拍毕业照没让他俩去，顾江歆不知道为什么。
　　不。

　　答案一直都在她心里。

　　顾江歆坦然，顾江歆不在意。
　　这些都是真的，可遗忘，当做没发生，这太不可能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她应该是那个失去记忆的人。

　　“怎么了，宝贝。”陈丽雯看她杵着好一会了。

　　“怎么了怎么哭了？”顾锦文赶忙扶住，夫妻两人相视一眼，陈丽雯怀里的人哭的更凶了。

　　顾江歆趴在妈妈怀里，摇了摇头。

　　“我们宝贝是醉了吗？”

　　她的鼻音很重，“才没有。”顾江歆就尝了一口，是一款才上新的酒。
　　夜色淋漓，幽光透入，晶蓝迷人。

　　流连午夜

　　是那杯酒的名字。
　　她觉得很好听，可是酒不好喝，很涩。

　　顾江歆忘不了。
　　已经十二点了。
　　是新的一天了。

　　顾江歆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点还这么清醒了。

　　有多久了呢？她不记得。

　　早就不是夜猫子了，是十一点就会想着要去梦海里，期待着第二天天明的人。

　　偌大的卧室里，一道轻唤的声音起了又落。

　　两个字，似有似无。

　　没一会。
　　床头亮起了一小块空间。

　　也许今天模糊的人影不是她的臆想，那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吸引了她眼球的人。
　　很不一样的人。

　　顾江歆一点都没看清的人。

　　她轻叹了声，很久没有允许自己说：

　　“谷苏，你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在顾江歆本该不会出席的毕业典礼上，有了实感。
　　有了画面。

　　连带着有了不一样的、久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