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53、将要醒 …好棒啊宝

　　顾江歆一到家，灯霎时明亮。

　　“哒”地声，天昏地暗。
　　“诶——”

　　黑暗中一双大手拦住了她的腰肢，顾江歆受力倾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谷苏——”
　　被他一整个抱起来了就算了，这下又捂她嘴是怎么个事啊？！

　　临近沙发，才透出丝丝暖黄色灯光。
　　顾江歆两眼莹莹地盯着他，眼底的情绪她也看不到。

　　呜了两声，就差点没咬上他手掌了，“干什么干什么呀。”
　　不就是戏弄了一下吗？

　　干什么嘛？

　　毫无预兆地失重感让她惊呼了声，双手本能地要抓着他，又在背靠上沙发软背时松懈了下来，谷苏也同样地逼近。

　　扑朔迷离间，顾江歆还在等他说话。

　　蓦地。
　　黑色圆圆的脑袋直抵她脖颈，勾住她就要抓他头发的手，一下又一下，直到十指相扣再不能动弹。

　　他在嗅。
　　气息有条不紊地喷薄在她那块白皙敏感的肌肤上。

　　顾江歆喉间溢出了一声轻咳，呃呃呃了几声，模糊不清。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且对谷苏此时的行为感到……

　　她难以言喻。
　　怎么！怎么！真的越来越像宝宝狗了啊啊！？

　　这对吗？

　　从左边嗅到右边，格外平和，好似在认认真真地细闻她的味道。
　　顾江歆如坐针毡，只好依着紧紧相握地手捏了捏。

　　无声相问，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讲不出一句话，安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他的呼吸。
　　太近了。

　　许久，谷苏悠悠地挪开了还垂在她腰间的包。

　　顾江歆深吸了一口气，话却被他抢先说了，“都是别人的味道。”

　　谷苏正拈着挎包带子，移开，垂眸看向她。

　　本就不明亮地光线被他遮挡着不透一丝，若隐若现的小痣……再往上那双沉在黑暗中的眸子，带着质问、不安、占为己有。

　　顾江歆全都捕捉不到，只是在他说这句话后笑了声悠悠开口。

　　“我这一天去了那样人群密集的地方，肯定沾上了很多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宝宝啊，还去了我们经常去的那家简餐吃了饭。”顾江歆解释着似乎还回味起来了。

　　正当乐时，谷苏淡声：“是别的狗男人。”

　　他看见了她发的朋友圈，表面上异性有两个，其实只有一个人，莫名，他就是很不爽。
　　就不该在家等她回来，应该去帮她们拍照的。

　　和以前一样，他和宋景焕是她们姐妹专属的“摄影小助手”。
　　不应该再有别人加入的。

　　她不知道谷苏心里的想法，听到这句话，他这是真把自己当她唯一的宝宝狗了嘛……

　　顾江歆直白道，“你是狗吗？”
　　脑海竟又生出了一番想要逗弄他的意味。

　　“哪里有别的男人啊？”

　　一时嘴快了，是有男生的。
　　“没有吗？歆宝。”谷苏明知故问，知道她又在骗人。
　　在骗他。

　　顾江歆笑了下，“不是不是，你不是知道吗，就佩奇啊，朱崎轩啊。”她补充了一下全名。

　　“我不知道。”谷苏确定，她没说，说了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一起去的。

　　顾江歆疑声：“我……”
　　“我说了啊——”

　　唇齿相缠，气息顿时呆滞。

　　手被他往后摁去，这个吻带着点强势的意味。
　　尽管她仿佛就要深陷沙发缝，身前的人还在紧紧往前。

　　她没半点招架之力，脑子更是糊成一团。

　　咬。
　　他在咬她！

　　起初还是一寸寸温柔地描摹……现在，舌头猛烈地搅入，仿佛怎样都不够的劲头。

　　双手完全被他桎梏，顾江歆都要喘不过气了——

　　沉沉地瘫软在沙发上。
　　手也落下。

　　“不说了。”呼吸绕至她的耳畔，落入顾江歆耳朵里的话是那般得意，灼热，“怎么亲这么多次宝宝还没学会接吻啊？”

　　之前明明都是她爱主动亲的，也只是浅尝辄止，热恋期熟练后，谷苏的吻，是攻城略地不留余地，缠绕还不止。
　　她哪能遭受住这样的接吻，再说，刚刚的啃.咬.怎么能算…！？

　　顾江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谷苏还在说：“给宝宝洗澡。”

　　软绵绵地噢了声，晕乎乎的……明明没有醉啊？
　　顾江歆长吁道：“怎么这么大一股醋味啊？”
　　她碎碎念说着她身边谁不知道她有谷苏这样一个般配的男友啊。

　　谷苏没理，抱着她走得稳稳当当的。
　　她又轻叹了声，学着他刚刚那般嘲弄的腔调。

　　谷苏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醋的啊？
　　顾江歆对他的了解还在一步一步开发中，之前怎么没发现……
　　是因为她是他女朋友……

　　“别乱动。”

　　“噢。”
　　顾江歆停住了指尖触摸的动作，没三秒，只手重新摸上了他的脸、脖子。

　　油盐不进。

　　谷苏：“……”

　　没过多久，顾江歆就后悔不已。
　　摸还是要摸的，可……！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谷苏放轻安抚。

　　“歆宝，是你惹的啊，忘记了吗？宝宝？”
　　“谷苏……”顾江歆的呼吸被他掠夺。

　　“歆宝，你根本不听我的。”
　　他说的恋爱三则。

　　其实顾江歆压根儿不知道他现在在云什么……
　　想让他……

　　“滚出去！”

　　“谷苏……！”
　　男人难以把控。

　　…
　　“……”

　　-

　　三下乡在八月初，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顾江歆居家边搞事业边期待。

　　人生嘛，想做什么，那就都得亲自体验一番才算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在大学这个半入社会的校园时期，每个人想做的事情大抵都会有很多，普通平凡出名也好都是。好奇的也很多，想去的地方或许更多，而想认识的人也加倍。

　　顾江歆亦是，走哪步都是花路，先看眼下，至于……
　　长远地，就是将三姐妹一起打下的“玉兰工作室”发扬光大。
　　短期地呢……

　　“谷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种树种树种树——”
　　她听见他那边的声响，仰头倒在沙发上，腿上电脑随她的起伏倒在了一边，胡思乱想后的感言。

　　“不是下乡调研类的吗？也能植树？”他刚刚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上身裸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胸膛。水珠沿着块块薄肌沟壑处缓缓滚落，淌在腰间消失不见。

　　湿法凌乱地垂在眼前，水珠不再滴落，倒是徒增了几分平日里不常有的慵懒。

　　后仰着，倒立着头的感觉不太好受，顾江歆头晕。
　　眼里怎么全是星星呢？

　　顾江歆跪在沙发上，指着他后面最里间那处，“你不是刚还在健身室吗？！”
　　谷苏朝她走来，“刚练完，洗了个澡。”

　　眼睛一睁一闭地……都在勾引她！
　　这么直白地裸露，如此优越地身材。

　　还是刚健身完的样子，顾江歆第一次见。
　　“要摸吗？歆宝。”

　　隔着衣服又或是在床上的时候，顾江歆可没少摸，毕竟，打心底还是……
　　顾江歆吞咽了下，抬起的手又突然顿住了。

　　不是！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不要，我在说种树啊！”她转过去正经坐着，谷苏从后头绕过来，轻笑道：“是啊，歆宝你还没为我解答。”

　　顾江歆咳了下，“是调研啊，不过我查了下，那里也在大范围植树，听说是有这么一个实践的。”
　　谷苏点了点头。

　　“你干嘛——”
　　环胸抱着的手被他牵上，轻车熟路地带入属于他的领地。

　　一寸一寸。
　　问她：“喜欢吗？”
　　“给宝宝练的。”

　　为她练的，就是给她摸的。
　　顾江歆对此，总是羞赧又主动挑拨。

　　先告白的是她，先亲他的是她，先迈出第一步的是她。
　　可之后游刃有余的……

　　忽然就不是她了！顾江歆还有点儿……

　　她想说谷苏你今天怎么这么烧啊。
　　话是一字不落地靠在他耳畔说的。

　　男人笑得更欢了。
　　“甘之如饴。”

　　烧得顾江歆满脸通红。
　　“不摸了！”

　　顾江歆及时打住，反握住他的手，再往下……谷苏的澡都得白洗了吧！

　　“啪”的一声清响，拍在了他腹肌上，她也没曾想过这一掌这么重呢……
　　巴掌握成了一个拳。

　　“痛啊。”

　　“我吹吹。”说是吹，谷苏一把拉上，又摸摸摸，捏着她的手，笑意是嘲笑的，“歆宝下次咬我嘴巴吧，不会痛。”
　　“……”

　　顾江歆甩开，“穿衣服啊，都凉凉的。”
　　“不凉。”他说，“冷的是歆宝的手。”

　　顾江歆噢了声，忽然把腿上的毯子拉了上来，“不是不是，我现在很热啊。”

　　处在冷气下，可刚刚被牵起的烧感也不是假的。
　　“你——”

　　身下正……她的触感也不是假的。

　　顾江歆有点无奈，不想帮他诶。

　　慢条斯理地将毯子给他盖上，虚揽着他，“谷苏，你得冷静冷静。”

　　他只嗯了声。
　　“我待会得去上班。”

　　受到上回比赛企业的合作与支持，那边欣赏他在学术学科的创新能力，谷苏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本就在创造属于自己的基业，边自己干边找个大厂实习干，一举两得。

　　“和贾炽。”他补充道。

　　“嗯去吧。”顾江歆退回原处，换成谷苏紧紧相逼了。
　　顾江歆：“嗯嗯嗯？”

　　直视他的眼，无处可逃。
　　……

　　谷苏跑得很快，快到顾江歆还没看到他的背影，他就已经上楼，没了人影。

　　如同那晚的顾江歆一样，洗完澡溜到床上倒头就睡。

　　这也不能干扰她早上起来还抱着谷苏。

　　睁眼就能看见爱人的感觉，无与伦比。

　　-
　　朱崎轩和她俩同一个团队这件事，在出发前前两天顾江歆才知道。

　　朋友之间正常交涉啊，谷苏也让她注意分寸。
　　她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分寸是要注意的，男朋友只有他一个，顾江歆对此，始终不知道谷苏一直都在乱吃什么醋。

　　反正，这件事也改变不了了，他也不能陪着她一起去，半个月的实践时间。
　　前去西区边远地区，从火车上的硬座四十个小时开始。

　　他们和隔壁师范大学组成了支教与调研团队，分别安排了支教组、采编组以及后勤组。她们学校主要负责采编组的事情，大概就是要剪辑视频以及推文宣传之类的活。

　　顾江歆和李安妮其实都挺少坐火车，不过四十多个小时，任谁来都有点难熬。
　　前几个小时还算好，应老师以及学长学姐的要求下，拍了点视频，坐下来几张嘴就巴拉巴拉个不停。
　　听到师范大学的同学议论，这次实践行，说他们似乎学姐刚好安排到西区那边进行西部计划志愿者。

　　他们带队的老师大抵有些了解，和同学多说了些。

　　顾江歆和安妮听了七七八八的，她们对座就是朱崎轩和学长黄志博。
　　有一个话唠在就算了，就他们这，坐着三个。

　　朱崎轩更是一张嘴说不过来，还远远地要去喊下学姐，隔了几个座位也能讲几句。

　　安妮时而唠几句，在这样算不得很熟悉的环境下，她并不是一个很活跃的人。
　　后面的交谈声越来越小直至车厢逐渐安静。

　　仿佛每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窗外一闪而过的绿色、山、房屋、电架、烟囱……

　　安妮睡着了。
　　黄志博也是。

　　顾江歆和朱崎轩大眼瞪小眼的，停住了手。
　　两个人在纸上接龙画着小火人，细细碎碎地，时不时还要笑两声。

　　本来是一桌四个人的小游戏，其余两个没什么兴致已经昏昏欲睡了。

　　后半程，就陷入了无际的无聊。
　　顾江歆晕得肚子疼。

　　“歆宝，有感觉好点了吗？”
　　安妮刚刚给她喝了点水，顾江歆点了点头，“有点闷。”

　　朱崎轩将桌上的饭盒推到她们面前，“吃点东西？”

　　顾江歆摆了摆手，往安妮腿上一趟，闷声：“睡一下就好了。”
　　“歆宝，要不要先回个信息啊？”安妮问了句，腿上的人没应。

　　朱崎轩小声道：“没事吧，我有酸糖诶，要不要喂她吃颗啊。”

　　李安妮点了点头，可顾江歆的手机又一直亮着屏，她都看着，猜得出来是谁。
　　朱崎轩说完便去包里找东西。

　　李安妮的手机响了，是谷苏。

　　【安妮，都还好吗？歆宝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吗？】
　　【她包里有姜和话梅，不舒服的话可以吃。】

　　安妮回复得慢，绿皮火车上的信号并不流畅。

　　朱崎轩赶回来的时候，安妮已经往顾江歆嘴里塞了块姜。

　　人看着好受了点，糖还是接了，“谢谢。”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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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车陷入了悠长安静的睡梦之中。

　　再次见到光明之时，所有人都“活”起来了。

　　老师拍了拍手掌喊道：“来来来，都醒醒啊，还二十多分钟要到了要到了啊，大家收拾收拾下车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牵起了车厢里本该有的活力。

　　两个紧紧依偎着的女孩也睁开了眼睛，扭了几下，骨头都咔擦咔擦响。

　　酸。

　　顾江歆往窗外望去——
　　刚刚冒尖的太阳，渲染着一整片绿色。

　　到处摸了摸，没找到要的东西，撞了撞安妮，“看。”
　　李安妮当即拍下，相机反转。

　　顾江歆：“我的天，我的头发。”鬓间都翘到后面去了，还有黏在额间的。
　　安妮笑了声，给她弄了下，“好了。”又把她的手机递了过去。

　　顾江歆接过，还没看，倒是先把还在昏睡的朱崎轩一脚踹醒了。
　　抢先一步，老师一排一排地拍着椅背。

　　朝他笑了下，戴上了耳机，给谷苏拨了通电话。

　　接通了才发现，现在早上五点半。
　　“你还没睡！？”

　　听不出对面是刚刚清醒还是什么的声音，反正挺沙哑的，谷苏说：“是醒了。”

　　“这么早吗？”

　　“你怎么样，头还晕吗？是不是要到了。”

　　顾江歆嗯嗯了几声，睡饱了又有余力开玩笑：“我那是晕倒了。”

　　这边朱崎轩和黄志博站起身放下行李来，听到这话不由得朝她一看。

　　黄志博：“学妹，先别晕啊。”
　　李安妮帮她回了过去。

　　几人笑成一团。

　　顾江歆都快要忘了还在和谷苏打着电话，最后让他再睡会直接就挂了。

　　「宝宝宝宝，好想你好想你。
　　好想见你。
　　我睡不着。
　　——《苏醒的日记》46」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