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苏醒》红了桃子

47、将要醒 “顾江歆是

　　没人应。

　　“谁啊？”她喊了一声。

　　顾江歆真的看见了。
　　晕晕乎乎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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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
　　热。

　　顾江歆又醒了，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她叹了声，仿佛要将肺部了所有的空气呼出，“谷苏……”

　　他又在胡乱地亲她。
　　睡衣领口早已敞开，她不知道他在她身上游移了有多久。

　　“好热啊，你走开啊。”

　　卧室里昏暗的让她看不清眼下是什么情况，好晕。
　　也很饿。

　　“诶——”

　　蓦地，谷苏将她抱起，理了理衣服，声线寡淡：“先吃饭。”

　　落在顾江歆耳畔，她感觉这句话空落落的，就像后面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又要找她算他心里数着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账的样子。

　　可她实在是太晕了，闷在他胸口，被他抱到椅子上才真正打开眼。

　　谷苏给她留了个背影，往厨房里去，边控诉着她：“是歆宝，在梦里喊我，拽着我，不让我走。”

　　“……”顾江歆打了个哈欠，这下彻底清醒了，自然是不认的，“我不相信。”

　　他端着杯水走了回来，“先喝水，饭还没到。”

　　顾江歆一饮而尽，“我还以为你刚才去端我的午饭了，害我白期待一场。”

　　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把家里阿姨叫来了一趟，都收拾了一遍，而期末考完就要回大家了，厨房里也确实没有食材了。
　　二两早回了青栖院去，被前俩天回来期待团圆的二老看顾着。

　　“晚上七点了歆宝。”

　　顾江歆张着嘴巴啊了一声，睡个午觉把晚上要睡的觉先睡了去。

　　“中午见你睡得沉，没喊，下午再去你就缠上我了。”谷苏又穿到客厅那边去，声音越来越近，他拿了些小零食，拆开来递给她，接着自己也坐下。

　　坚果被她咬得发出声声脆响，这个吃了一点，赶忙又拆另一包原切黄瓜薯片。

　　抽空回了他一句重复的话：“我不信。”

　　顾江歆才不记得她还干过这事呢？
　　不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下午。”谷苏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屋子里静悄悄的，猜到她在睡觉，直接就往她房间走去。

　　他没打开门时，整个卧室密闭乌黑到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只停留了几秒，没喊她只又过了几小时打算把她叫起来吃个饭。

　　步子还没完全踏进去，他便被顾江歆喊了声。

　　再后面他说话的时候又没有声音了。
　　不得不靠近。

　　靠近就被她箍住了。

　　谷苏讲得那叫一个详细。

　　“是歆宝睡觉都想我，感受到我的靠近后，拉着我，拼命的亲我。”
　　“也可能是歆宝还想睡我。”

　　“……”

　　谷苏：“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记起点什么了？”

　　“你闭嘴吧！你才是骗子，还是这么会瞎编的骗子！”

　　谷苏：“……”

　　气急败坏饿极了的人捏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顿不满。
　　恰在这时，响了一声。

　　“二两”的机械女音接而灌入了耳。
　　“歆宝苏宝，外卖小哥在门口了。”

　　谷苏爽朗一笑，当即起身。

　　吃到美味后，顾江歆完全顾不得别的了。

　　“谷苏，这是哪家的鱼？”
　　顾江歆觉得吃过又没有，说不清。

　　“先吃，别说话。”谷苏摆正她的脑袋，“是酸菜番茄鱼，你上回点兵点将没点到的那家。”

　　“……”
　　有点印象了。

　　大学里周一到周五都在想——
　　中午吃什么、晚上怎么吃。

　　今天吃哪家，哪家更好吃，新开的那家会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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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课，就是如此筋疲力尽。

　　但，具体什么时候讲的，顾江歆是真的不记得了，今天说这家，明天她看到新的了，转头就忘。

　　“那你不能吃了。”顾江歆又问，“什么时候？”
　　有印象却又实在不多。

　　“慢点吃，没关系，下面单独还一盒酸菜鱼。”

　　他不吃番茄，大的小的都不爱，不喜欢那个味道闯入味蕾，谷苏会发晕皱眉想吐。
　　顾江歆轻哂，忽然想到第一次见他吃圣女果的时候那表情，真萌呀。

　　谷苏扯了张纸巾为她擦拭着不知怎样跑到脸颊上的汤渍。
　　顾江歆配合仰着头。

　　擦干净后谷苏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

　　“头晕头晕，酸入味了。”

　　顾江歆接连灌了几口水，头后仰摊在椅子上好一会，一只手端着杯子，一只手摸着肚子，转着圈。

　　谷苏拿着筷子，歪头瞧面前的女孩，多少是有点儿滑稽的。

　　还没说什么，她坐直，忽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吃饱了。”

　　才吃多少啊，一盒饭就吃了几口，三分之一都没有。
　　“饿了一天啊，歆宝。”他指了指她剩下的饭。

　　“我这一天不是睡饱了啊……”顾江歆又触摸着额头，“而且，我感觉我这是又要晕了，难不成现在晕碳？”

　　顾江歆对于现在的感受有点儿不知所措，就像是午睡醒来那种沉沉的感觉又……多了些别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很饿啊，肚子又隐隐饱了，腹部坠落的样子……

　　顾江歆眉头肉眼可见的拧起，才意识到什么要抬起头来时，谷苏的手心就往额心摸上了。

　　“算一下日子，是在经期正常周期内。”

　　她来月经不疼，只是她的身体会处在一个休眠阶段，让她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好比现在，顾江歆已经软塌塌的往谷苏怀里一躺。

　　谷苏赶忙抱起，稳健的要上楼去，顾江歆嘴里念着，“好想妈妈啊谷苏。”
　　“我才吃完饭呢，怎么回事啊，我这次都没怎么察觉。”

　　谷苏点着头，没说什么，抱进卫生间硬是要帮她……

　　“谷苏！”顾江歆羞红半边脸，一手拉住她的睡裤，赶着他出去，“那那那……不需要你来，你滚出去。”

　　他充耳不闻，扶稳她，“别乱动歆宝，我不想出去，我想帮你。”
　　更亲近的事情都做过了，这种更细心地事情，谷苏也能做，他不想出去，不想看不见她。

　　“我没事啊，你出去。”
　　她推了推，没点动弹，“我马上就出来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好吧。”他慢慢地放开她，“别太久，容易着凉。”

　　顾江歆急忙说着知道了知道了，谁又能比她自己还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啊！
　　谷苏……真的是太……

　　顾江歆说不清。
　　安顿好躺在床上，刚要拿起手机玩，他又来了。

　　“睡觉，休息好，睡觉歆宝。”说着拍了拍她的背，一副要哄睡她的模样。
　　“……”

　　“不困，睡了一天都。”顾江歆完全躺下去假寐不到三秒，“你是不是还有要说的？”

　　谷苏越来越啰里八嗦也就算了，还喜欢欲言又止。
　　什么事都要堆到一个……好像是想通了的时候再说出口。

　　顾江歆第一回主动问他，他今天破绽太多了。
　　她这么想。

　　“没有。”他说。

　　顾江歆哦了声，自顾自道：“是知道一点谷姨的消息了吗？”

　　她看见谷苏摇着头，那就是真没有了。

　　她继续问，“难道是你的专业考试太难了吗？”

　　考试这几天，两人就只是一起吃过一次饭，其他时候她都和安妮待一块。
　　毕竟天气太寒冷，又要期末复习，顾江歆前两天就开始有点没精力。

　　几天没怎么好好说话了。

　　顾江歆追着嗯嗯嗯了几声，谷苏轻笑出声，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歆宝，我看你才是胡思乱想上了。”

　　顾江歆：“我这是无聊的！”

　　她摊开手，“我要手机。”

　　“问过谷姨了，她最近行程很满，问你是想先待在华市几天还是直接回西市，又或是出去玩乐几天。”

　　“你怎么知道！”顾江歆说，“我还想和妈妈炫耀一下，她的好大闺女已经放假了！”

　　“省着点精力吧歆宝，快点睡觉。”谷苏可太了解她了，第一天还有多少的精力，第二天就有多烦躁。

　　隔日。
　　八点。

　　顾江歆昨晚也没那么早乖乖的睡觉，磨到了半夜，一直在他耳边碎碎念：

　　“我还是想给妈妈打电话啊，我妈才不像你，对我这么不耐烦。”
　　谷苏没辩解，好声好气嗯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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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苏！你怎么这么香啊！”
　　他面无表情地将她的脑袋从他领口里面弄出来，依旧嗯嗯了声。

　　“谷苏谷苏，你睡不睡啊。”
　　谷苏还是只嗯嗯了声。

　　“谷苏，你怎么不讲话啊，是哑巴了吗？”
　　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他的头发，“谷苏谷苏——”打了个哈欠，“哑巴。”
　　他还是嗯嗯着。

　　顾江歆闭了闭眼，没办法了，哪都不准她摸，只能不断废话试探：“我喜欢喜欢你啊谷苏。”

　　似有似无地叹息声，顾江歆的手掌被人拽住了，头也是。
　　两眼睁的大大的循着微光看着他。

　　他终于说话了，“嗯嗯，谷苏也最喜欢歆宝。”
　　“顾江歆是这世界上，对于谷苏来说无可比拟的存在。”

　　存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对于宇宙来说，都是独特唯一的存在。
　　顾江歆，是谷苏一个人的宇宙。

　　“啊，夸张了夸张了。”顾江歆下意识地拽紧手心里另外的存在，这无法避开谷苏的感受，松了下，还没松开几根指尖就又被捕捉到了，更紧。

　　顾江歆：“我真的要晕倒了。”
　　她真的要睡了。

　　经过这么一些“吐露心声”。

　　谷苏都要熬不住了。
　　一直一直这样磨着他，不舍得停歇的当事人还不自知。

　　刚起来又升腾了。
　　“谷苏！”

　　这一天，顾江歆看他哪哪都不爽。

　　有种回到了高中每天相处的日子。
　　顾江歆带着一身不爽的气息，一大早就能有千百句损他的话。

　　“谷苏，你头发像鸡窝。”
　　“……”
　　两人正在吃早餐，鸡蛋。

　　去学校的路上，顾江歆总是先向他抱怨完大清早天朦朦亮，而他们要去上学的怨气。

　　两脚踩得极响，“哎，好想继续睡，我怎么不能一直躺床上呢？”
　　“……”
　　“我不想去上学～”

　　哼着哼着，语调迷蒙不清。

　　只这些消极没头没尾的都会在见到她的好朋友童颜和李安妮之后，化为一句：“啊呀，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三姐妹在一起的乐子总是层出不穷，学累过后的搞笑、唠嗑，以及放学后拍拍小视频。
　　顾江歆还有谷苏这一个专属的倾诉人。

　　就如今天一般，看他哪哪都不舒服。
　　不怼几句她就心痒痒。

　　「宝宝宝宝，我爱你。
　　喜欢你撒娇，那会让我觉得你很需要我。
　　我喜欢，你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的时候，我乐意做一个最真诚的倾听者。

　　我想，哪怕再过多少年，我都会一直这样。
　　那将会成为你的唯一。
　　——《苏醒的日记》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