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好想好想 “看手机， ...
-
韵庭。
气派典雅的牌匾高悬于门楣之上。
三日后便是女主人的寿辰，园中一派繁忙，佣者各司其职，精心布置。
铁艺园门此时大开，管家和佣人们都注视着正徐徐驶入的奢华黑色轿车——主人归家了。
时隔多年，顾江歆从前感慨妈妈家族之大，现在更多的是对外婆如此强大的敬佩。
不过现在，她仅是偏头看外公，陈泰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可忽视，面对顾江歆和声说着：“怀青啊，最注重这些了。”喜欢这样华丽装饰着迎他们回家，不止是寿宴。
利怀青，她外婆的名字。
鲜少提及的人但外公一说，她又了然。
“这些是什么啊外公？”顾江歆明白一些，但不够，她想刨根问底。
“当然是迎接歆宝回大家庭啊。”
整个韵庭都知晓顾江歆的到来，大小姐的女儿顾江歆。
不仅是利怀青对她的重视，更是对自己女儿的不懈。
顾江歆透过车窗，看见远处的佣人们正将成簇的白色蝴蝶兰缠绕上庭院中央的汉白玉廊柱，花艺师踩着木梯，仔细调整垂落的藤蔓弧度，让每一朵花都恰好朝向车道。
路边也站着人，个个洋溢着笑容。
她忽然又问：“妈妈小时候就在这生活吗？”
顾江歆想，随便放一个小孩子生活在这里，那实在太大了，妈妈什么时候逛完这里的？
她连老家楼房小区的小公园都逛了几天呢，没看见儿时常玩的……或许很适合玩捉迷藏。
“住过。”
陈泰语气稀松平常。
和怀青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母女之间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这里并不是长居之所，歆宝，我们也不会在韵庭久住的。”陈泰带着丝丝笑意，因为怀青的七十大寿，小辈们以及友人都会来祝贺，设宴在韵庭。
韵庭早年便是合并了，原是陈家一园利家一园，陈泰和利怀青干脆建一起，逢年过节的大家庭聚在一起热闹的如火如荼。
陈家子嗣多是政商，利家则代代都是追逐利益的商人。
而利怀青和陈泰便是如今最有份量的长辈。
若说利怀青是实力与魄力兼备，那陈泰就是再为她添权势砝码。
不常露头胜于始终在。
不论是这两家还是这二人，组在一起都诠释着有权有势。
陈泰没再让她多想的摸了摸她的头，“先去见见外婆吧，歆宝。”
车稳稳停住。
顾江歆点点头，随着陈泰进屋。
不是厅院，倒像着一屋茶室。
屋里只有一位老者，雅致的气韵扑面而来，那个人在静待他们的归来。
陈泰一语牵起暖意，“怀青。”
“回来了。”利怀青轻置茶盏，抬眸看他。
顾江歆本还细细端详着外婆，想着妈妈和外婆还蛮像的，起码有五六分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除了眼睛……被陈泰牵着的小手轻微地牵动了下。
顾江歆先看了眼外公的眼睛，转头望着展露笑颜才唤：“外婆好啊。”
妈妈的眼睛像外公的，看着爱人一直都是含着明亮的柔情与坚韧，让人忍不住再看一眼的眸。
利怀青凝眸她片刻，似是应了声又像是没有，几不可闻，顾江歆看见她微微笑着是点了点头的。
她便已经被外公拉进去坐着了。
“怀青，我们歆宝和你一样爱喝味浓的茶呢。”陈泰这么说着便支棱着瓷杯倒了一杯。
顾江歆欣然接过，顺着说：“外婆也偏爱茶香浓郁的吗？”
只是听闻外婆是个固执的，但她看着倒像是和外公小老头子一样的有趣小老太婆呢。
利怀青这回热情喊她，抿嘴笑着，带着皱纹的眼角亦逐渐成弯月，“歆歆快尝尝看。”如同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要她赶紧的收下。
倒是第一次有人唤她“歆歆”。
十分亲和。
是武夷岩茶。
入口时的水温刚刚好，醇厚滑润。
顾江歆随陈泰，早年去外公家闻着茶香，被锁住了，以至于此后多年她一直都喝大红袍。
陈泰也从不会缺这茶，顾江歆也没再对其他的茶多喝的念头，除了些味道特别的她品不出不是和大红袍一个味的茶……主要原因还是她并不是真爱喝茶。
这么多年，在陈泰身边耳濡目染了些罢了。
一饮而尽，现在更多的是顾江歆渴了，喝惯了这种，对别的就不想了。
这倒和她以往喜新厌旧的小玩意不一样。
却也不忘反馈，“外公外婆泡茶手艺都一绝呢。”她两头看了看，最终还比了个大拇指。
二老相视了眼，顾江歆坐在他俩的对面，还没再说什么，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起。
顾江歆一直有静音的习惯，只是谷苏又将她手机捣鼓着打开了响铃，他的原话是——
“看手机，听信息，回消息。”
振振有词。
顾江歆觉得有道理，是要改改这常年静音时常还因此又“已读不回”的“老毛病”了。
起码得有个振动的。
陈泰和利怀青刚对眼聊了几句闲话，铃声响起时便双双看向顾江歆来了。
倒是利怀青先讲着：“歆歆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一路也都累了，晚上再陪外婆吃饭可好？”
顾江歆没觉得什么直接接了，嗯了几声，“嘟”地一声同时陈泰又先说了句：“是小苏吧？”
对面也恰好，“外公。”
陈泰听言含笑嗯了声，顾江歆只对着利怀青说：“外婆，谷苏，我男朋友。”
“小苏？”利怀青肯定是知道谷苏的，自家女儿养大的又怎会不知。
只是他们俩这关系转换倒是让她哑言了，小苏小苏也是听着陈泰偶尔念着的人。
陈泰应了声，朝着利怀青笑着。
顾江歆点了几下头，电话里外打了声招呼后便没再和二老说什么，随佣人往她的房间去。
一边和谷苏唠嗑着。
“才…大概五个小时不见吧，谷苏。”顾江歆看了眼时间，下午刚过五点，她先发制人，轻哼着调趣他，“怎么呀，你这么想我吗？”
“嗯嗯嗯，太想歆宝了。”谷苏一个人在房间，就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思酌片刻，还是追着问，“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实在是鲜少有这么生硬又“日常”正经地问候。
顾江歆正踏着步梯，踉跄了下，笑点一时都被恐吓走了，但她还是嗤了声，实话实说：“喝茶。”
“和外公啊……”谷苏停了一嘴，“还有外婆？”
“是啊。”
佣人已经带着她到了门口，这么一小段路程顾江歆是一点没印象了，只知道院里院外踏着，就到了这……
顾江歆对着佣人好好好了几声，往房间沙发上随便一趟接着和谷苏说话。
路上都是谷苏硬聊些有的没的，这会只余她一人，顾江歆没啥好多注意的，就随口给外婆下了个第一印象，算得上是打破刻板了。
但也不排除在一些方面对人对事会展出不一样的模样了。
顾江歆也是松了口气，转念一想，难怪妈妈都不怎么太担心说外婆讲她什么呢。
还是女儿了解妈。
谷苏听她讲完了，旋即一问，“宝宝喜欢大客厅还是小客厅啊？”这话愣顾江歆现在听来有点奇怪，没什么由头而触发的问题，又像是揣着答案故意找点话说的询问，“喜欢很大的房间吗？”
“当然是得大，这里也大，能随处躺。”顾江歆没多加在意他随口一问，她现在这住的房间也确实是大，随意撇了下大概和瑰苑差不多大的房间，装饰也似乎是合着她喜好来的。
茶水，房间都是。
晚饭的时候，大多食物也是，有一种…让顾江歆觉得这与家里其实也并未差异，除去她生活中必要的人此刻暂时不在她身边之外。
和往常不一样，今天的餐桌上与外公通话的外婆也有了具体的场景。饭桌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
利怀青和下午一样，比她心里认为的外婆温和点，比外公冷淡点，但无疑是真心待她这个外孙女。
-
八月二十一号，是韵庭女主人的七十大寿。
在当日的前夕，一切就已准备就绪，再过二十四小时，韵庭又会是何种门庭若市觥筹交错。
仅仅在这两日，就有众数寿礼提前之至，而在这日的前夕，韵庭迎来了一位重要又意料之外的客人。
赶巧，顾江歆这时正在后园里逗弄小猫咪，她听佣人说着是外公领养来的猫咪，一只通体黝黑的猫咪，她不太懂它是什么品种，看起来普普通通。
只一墙之隔的前厅在这会儿传来了动静，声音响亮喜悦。顾江歆怀里的肥猫惊地颤了下，还是只怕生的猫咪。
“恭祝利老，福寿安康。”
顾江歆听着这道祝贺声，想来是与外婆相熟的人。
这边利怀青听着也是惊喜，更多的还是未曾想到对方会赶来，回谢了几句，迎着坐下才接着道。
“Julian，倒是没想到你这时候有时间回国了。”
Julian是中英混血人，继承了海外母族家业，同时在国内也铸就了一番事业。
利氏与他合作七八年，利怀青近两年才对他本人些许熟络来往，Julian这位和她女儿年龄相仿的晚辈在商业场上倒是值得利怀青高看。
Julian的混血模子很明显，即使中年仍能瞧出来那股子英俊样，他的音调慵懒随意，想着解释的话语便先笑了笑：
“当然还是因为我夫人了，她思乡又让我回来看看，这不就刚好过来给利老贺寿了。”
利怀青回笑，这便是又记起，这位来国内成就了一番商业版图的Julian，还有一位几话不离的爱人。
“喵——”
顾江歆一不着神小肥猫便滑溜走了。
直窜入了前厅。
利怀青和陈泰一齐侧望过去，Julian面色不变抬眼瞧着去，早就察觉到后面有人，只是上面坐着的二老都没表明什么，Julian也无意多究。
掠了眼猫继而看到了一时惊了神追在后头的顾江歆。
后者讪讪笑与他冷淡地眸子对视了眼，捏了捏手，悬起指了指猫咪，赶忙唤人：“外婆，外公……哈哈……”
顾江歆承认她是有点尬的。
陈泰和利怀青点了点头，利怀青倒是先向Julian介绍道：“是我外孙女。”
Julian这才又抬头看着顾江歆，之前倒是没见过也没见利家人提过有这外孙女。
顾江歆同时也看向他喊了声：“叔叔好。”
男人点头致意，之后顾江歆抱着猫坐在一处，大人们继续交谈，顾江歆听着她听不进去的话题。
因为Julian突如其来，利怀青顺嘴晚餐一同进食，Julian这才再说今日前来之意，“晚上的航班。得赶回去陪我夫人了，心领了。”
离开前又祝贺了遍，还含着歉意表达了明日不能正式祝贺大寿，利怀青大方说今日倒是她未尽到礼待之义了。
两方谦辞几言，Julian便离开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他的容貌，鬼使神差地顾江歆脑海中浮现了谷苏的脸。
她归咎于是她想谷苏了，本就想赶紧离开前厅的，这会终于等到Julian离开，将猫交于了佣人，和外公外婆打声招呼便也回了。
路上就给谷苏播去了视频通话。
对面马上接听。
顾江歆的言语从不吝啬：“想你啦！苏宝！”
「没见到宝宝的第一天。
有想我，还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想见到一时嘴瓢了要说什么话
扯了些乱起八糟的
明知故问啊谷苏！
啊，好想宝宝
——《苏醒的日记》17」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好想好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