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参宿05 “……我究 ...
-
周和醒来，季澜正给微月展示技能。说实在的，虽然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第一关，虽然微月曾隶属官组，但三个人的实际作战经验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地球上一只警犬多。
更别提——
“哎！”
“哎哎哎！”
室内藤蔓张牙舞爪，抽得空气猎猎作响，好几次擦着微月的脸抽到身侧。要不是把自相识后两人的相处过程复盘好几遍，微月会怀疑季澜趁机报复。
又躲过一记擦边藤鞭，眼看季澜还要再来，微月赶紧叫停:“打住打住打住！姐姐，这技能你自己都用不好啊！”
季澜手部动作僵滞，余光瞄了瞄四周因自己产生的狼藉，悻悻收回鞭子，藤蔓便如乖顺的小蛇盘回她腕上，在两人的注视下和季澜融为一体。
微月抹了把汗:“竹续不是说你们的技能是催熟作物吗？怎么还衍生出攻击型的了？”
季澜同样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我之前猜是技能升级了，因为我和周和在北区用过一次……但那时候的攻击力远不如现在。”不然还能趁机狠抽杨千几下，也不至于只起到个暂时性的束缚作用。
“而且【植物催生】本就不是用来攻击的，所以怎么想都不该衍生出这种能力。”
“嗯……”微月支着脑袋瓜，羡慕嫉妒恨:“莫名其妙的技能升级啊……接。”
季澜:“？”
“我也好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能凭空生钱，把人砸死的量占不到生成量的一个零头。”
季澜:“……”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让周和接走话茬:“现在是白天，做梦的话……要不等晚上？”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和季澜融合后的“周和”，怯懦如兔子一般的神态让微月自动忽略了他话里话外的嘲笑。
他能变回来，受益人之一无疑是微月，毕竟刚才要是换成“周和”，肯定拽着一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的臭脚，鼻孔能瞪天花板，然后出言讽刺挖苦:“时候到了，游戏都结束了，做梦去吧。”
周和靠着季澜，头不动，眼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某个人。
他问:“竹续不在吗？”
微月朝楼下努嘴:“去看比赛了。”
＊
“Kron……%#_……+/%#%……”
中央竞技场，竹续拉低帽檐，揣着艾也在台下看今天的比赛，耳朵里塞满鸟语……不是，外星语，诡异点在她能听懂。
跟上一关最大区别在于，第二轮台下的参赛选手寥寥无几，但挤进来看热闹的路人又把空缺填上了。
可是人实在太多了，甚至都坐不下，只能站着。监管穿着统一服装穿梭在人群管理秩序，看着他们臂膀上的徽章，竹续总忍不住发散思维:这个人是玩家不？
但相对于监管是不是玩家，台上的比赛更能吸引竹续目光。经昨晚一事，再加上微月之前所说，她十分好奇B181的人工智能到底怎样才会主动跟人搭话，又会不会对今天的比赛人员下手。
出神的功夫，耳边突然爆发起一阵欢呼声——第一组的第一场，结果出来了。
他们身后那面巨大电子屏幕，数字由原来的【0:0】已然变成【1:0】
竹续的目光从电子屏上收回，落在台上的胜者组身上。
胜方三人，标准的“编辑师+被编辑人+战术师”配置。
编辑师站在后方，指尖悬浮着半透明的数据流，实时监测前方的被编辑人。
那件作品的手臂已经完全金属化，经过方才一番战斗，肘关节处伸出的炮口已经冒起浓烟。
相比之下，输的那方就惨多了。被编辑人被削掉半个脑袋，机械臂断了半条，滋滋冒着电火花，噼啪作响。
然而竹续却在他和编辑师脸上看不到一丝挫败。
下一秒她就知道原因了。
——只见编辑师动动手指，“作品”的细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分化，伤口快速愈合。
“嚯！”竹续瞪大眼，身体兴奋向前倾，“天龙人啊！”
这种能力她可太羡慕了，没忍住道:“要是我也被这么编辑一下……”
“准备——”
机械合成音回荡在竞技场上空。到现在为止它已经说了很多话，但刚才那句，让竹续品出一点不对。
她身旁一个路人正激动地跟同伴比划:“刚才那招太狠了！编辑师直接把被编辑人的痛觉神经调到零，让他硬扛着对面三次攻击冲到近身位——唰唰唰！直接削下来半个脸。我看对面得废一条手，碳合钢可不容易见。”
“啧啧啧，拿这么昂贵的材料打造了个废物，对面编辑师亏大发喽！”
“可不是？贵材料能发挥等值用途，那也得作品本身底子好，”同伴撇嘴，“你就瞧对面，编辑师技能再强，被编辑人碳基部分太多，一被打就出血，止血又要耗费编辑师算力……而且依我看呐，他俩实战经验都不多，又没有战术师。这不上来就输了。”
竹续听了一耳朵，默默把帽檐压得更低，心下对两人的话持保留意见。
真的假的？
从目前结果看来，确实是输了的那组处于劣势态。不说人数、战术以及刚才那俩人说的作战经验，就单讲“状态”，也是第二组更惨烈，碳基部分虽然已被补好，但发挥主战力的合金手却还断着。
怎么看第二组绝对都会输。
不过有一样。
艾也探头，试图跟上竹续的思路:“什么？”
竹续小幅度抬手，指了指第一组很快便放下:“他们全暴露了。”
“规则中可没说不能玩阴招，比如背后藏点人什么的。”她说，“万一第二组藏了个战术师或指挥，现在第一小队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战术和机制……估计真实实力也在上一场里被对方摸得差不多了。”
她边说边摇头，“暴露得越多，越容易被针对啊。”
话音落地，一人一鸟四道目光齐齐锁定台上第一小队的编辑师。那人正在调整战术手势，指尖划过半透明面板，数据流分流成三条细线，分别连向前方的被编辑人和一名隐藏在侧翼的战术师。
竹续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
一队上一场用过的突进战术已经被二队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编辑师习惯在开局三秒内对被编辑人进行痛觉屏蔽，然后让其凭借与碳合钢不同的另一种合金防御力硬吃伤害冲到近身位。
二队的被编辑人站在起点线，他的编辑师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亮。
“开始。”
一队被编辑人瞬间弹射出去，合金脚掌颇有踏碎地面的驾驶，直奔对手面门。痛觉屏蔽已经激活，他只需小心对面的剧烈攻击即可，剩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冲锋。
然而第二队的被编辑人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只金属化的拳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距离还剩半米。
二队编辑师手指猛然一收——
被编辑人身体表面突然浮现一层肉眼可见的力场薄膜，第一队试验品的拳头砸上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力场纹丝不动，反震力却顺着合金臂传回第一组被编辑人的肩关节。
咔。
“呃……等会儿，我有点没看清，是谁关节错位了？”旁边有人踮起脚，头拼命往前探。
好问题。
竹续也想知道。
比分在这个时候跳成【2:0】。
人工智能派出来几个飞行微眼，将场上现状如实投放出来。
竹续盯着第一队插进第二队胸膛的机械手，将第二队掏了个对穿，鲜血淋漓，后者则两只手握住第一队的手腕，却无力阻止那只手继续往前。
奇怪？
竹续歪了下头——不应该啊，这一场不该快进到打脸了吗？
大屏幕上的【2:0】亮得刺眼，她咬住下唇，指尖轻叩围栏:难不成真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既然都【2:0】了，胜负已分，人工智能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竹续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她甚至打算跟艾也打个商量，但还不等她开口，第三轮开始了。
“准备——开始！”
“啊？”竹续拽拽旁边小姐姐的衣角，“第一队不都赢两轮了，不直接判赢吗？”还是她刚刚错过了什么加赛好戏。
“不是啊亲爱的！”小姐姐隔着兜帽揉她脑瓜，“我们从来不用比分定生死，是打到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等等我问一下，‘站不起来’的意思是……直到其中一个报废啊？”
“对啦！”
竹续:“……”我天菩萨，她到底还要在这待多久！
她泄气般趴在围栏上，眼看着台上第一队换了战术，被编辑人踩着之字步快速逼近，他的编辑师将痛觉屏蔽阈值调到最高，同时在他前臂外侧增殖出一层碳化硅陶瓷装甲，灰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覆盖住原有合金。
……跟你们天龙人说不清楚。
反观第二队的被编辑人，他站在起始线，胸口那个对穿的窟窿还漏着液氮冷却液，银白色的雾气顺着破口往外冒。
他的编辑师蹲在他身边，手指深深嵌入他后颈的接口，皮肤下的光导纤维亮起淡蓝色光芒，像静脉血管一样蔓延到整个背部。
四周很多人都在打赌，看看究竟几轮才能结束，今年“参宿”不会一上来就打破以往最多比赛次数的记录吧？
无聊也是无聊，竹续放了个耳朵听。
有人赌10场，有人赌18轮……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竹续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
“虽然上次结果在我意料之外，”她托着下巴道:“但我还是认定三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