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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证据
原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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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初官府为了省事,做了很多布告,四处张贴,这些布告上有枫县官府的印章和钦差的凭印,村民虽然不知道如何反抗,但是在当初官府下令烧毁这些布告时,却都私底下保存了下来。
蒋氏不带入京都应该是怕那些人察觉,路上救被抢走或者让那些人察觉还有证据遗留,祸害整个蒋家村,所以只是带上了一封蒋家村全体村民联名告状书。
如今拿到这份证据,还有米行的账本,银钱米粮的去处,枫县自从洪水之后,街上多了很多乞丐流民,夏冬装成流民混入城中,一直四处寻找证据,终于得知:朝廷发下来的粮食部分在路途中间就已经专卖,部分确实走到了枫县了,但是都运入了米行,也就是全部进入了那些官员的口袋里,用于赈灾的银钱,老百姓更是分毫未见。
当初的米行在钦差大人回京交差的当夜被一把火烧没了。夏冬夜入县府搜寻消息,连续半月一无所获,她确定那些账本不在这里,但本地官员都在钦差的威严下,或主动或被迫都参与了压榨百姓的行为中,没参与的那些早就被那些人处理干净了,还有一个捕快生死不明,夏冬收集完这里的证据之后转道去崖慧府,当初那个钦差何勇就在此处任职,她到此地之后,依然如前几日一般改换面貌,在街角巷尾,三教九流处四处寻找线索,人们往往容易忽略底层民众的传播性,底层民众每日要忙碌于生计,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玩乐享受,但是如果有不需要成本的又能让自己轻松快乐的消遣时光的玩法,他们很愿意玩耍并且总能有些歪打正着,这不,她就这几天多听了些巷尾传闻,就听到一个消息,几个月前知府失窃,全城排查了数月一直也没查到什么,人人都说那是知府的宝贝失窃了,夏冬有种直觉觉得那极有可能事账本,因为自从来到这崖慧府之后,她发现这里排查的确实比其他几个州府更严格。
她在四处寻找那个偷窃的贼,可找了十几天始终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这期间她也夜探过知府府衙,一直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直到那天,夏冬那天做了一身农夫打扮,走在街上,在这里她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那何知府的相关网,她都排查了一遍,可是依然没有找到枫县的账本,但是她却有了别的收获,她找到了何知府在崖慧府周边勾结人牙子,往南方北方贩卖少男少女的证据,据人牙子的透露,何知府有做账的习惯,并且每一笔账的来源、去向、盈利都记得清清楚楚。人牙子这边的暴露,何知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知道,她担心何知府会狗急跳墙,也担心如果当初失窃的当真不是账本,那么真正的账本会被他销毁,她心里思虑着这些事,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低头冲过来,等那人已经到身前她才发现,这时她急忙避闪,那人也注意到自己要撞上人,紧急手脚,往一边躲开,但躲开时被脚扳倒在地,那人来不及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抬头视线匆匆闪过夏冬,并未停留多久而是看向了后方,后方有一群小厮打扮的人急忙追逐过来,口里念道:站住,别再跑了。听到那些小厮的身影,那人有些颤抖着起身,咬牙继续向前跑去。夏冬看着他的背影,她刚才注意到那人手背上全是伤口,而且身量不高,应该是一个孩童,那些小厮从她身旁追过,如果是以前夏冬一定会一案子为重,可现在,她往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左拐走进了临近的巷道,她在这里半月,足以摸清此地路况。
她蒙上脸,等在拐角,等那个小孩过去之后,抄起旁边的棍子,对着追过来的几人击打过去。解决完这些人后,她想了想,那孩子可能是受不了主家虐待,才逃离,可这样的逃离,她没有路凭,没有身份证明,以后就是黑户了,她叹了一口气后跟上那个孩子。
那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救了她,而是一直往前跑,她只知道,她必须逃离那些人不然她会被买进青楼楚馆,她宁死也不任人摆布。夏冬追她到了西北城门附近的破城隍庙,拦在了她前面:别跑了,那些人不会追过来了。
那人记得这个人,刚才她差点撞到她了,听她这么说,确实没听到一直追在后面的声音,但是她对前面的人有些怀疑,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救人,她防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夏冬当然知道,这个人不会那么容易信她:他们为什么追你,还有你这伤可是他们弄的。
夏冬看那人不开口,直接上手把他拽进城隍庙中:我看看你的伤口,快点!
女孩有些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只有手臂有伤吗?其他地方呢?把衣服脱了。
那人立马警惕地收回手,双手环在胸前,成防御姿势。
夏冬想想不信任她也正常,就把药抛给他,示意他自己涂药吧,这里相对安全,你涂完药藏在泥像后面,哪里有个小洞,当然如果你想走也可以,只是别再被他们抓住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夜晚夏冬回到城隍庙,这些天她一直住在这里,也不知道那小孩有没有走。她走到洞口,掀开敷在上面的草皮,看到那小孩蜷缩着躺在那里,夏冬俯身检查那人有没有发热,还在没有发热,只是睡着了,夏冬将他叫醒:这是饭,你吃了。
那人看到饭,不知是不是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已经不那么防备她了,拿起饭就狼吞虎咽。
吃完才开:谢谢恩人,我被卖到他们家的,他们要把我买进青楼,我不愿意,才逃出来的。
她开口夏冬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个小女孩,原先这人浑身消瘦,没有几两肉,又不说话,夏冬实在没想到是个女孩。
嗯,那些是什么人?
那是何知府五姨娘的娘家,我是被人从枫县买过来的,说到这里,女孩哽咽着哭泣,想到自己家乡遭遇洪水,原本以为朝廷派人下来赈灾,结果那些人就把她们这些年轻的女孩通通抓起来买到了这里,也不知家里的人如今怎么样了。
夏冬听说她是枫县的人十分惊讶,你是不是被一个叫黄牙子的买过来的。
女孩激动道:是、是,恩人是怎么知道。
你是枫县那个村的?
温家村。
就是那个受灾最严重的村落,村里几乎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一直念叨着: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洪灾之前父母聚在,还有一个兄长和一个弟弟。洪灾之后,弟弟被洪水冲走了,母亲伤心过度也去了,我离家之前,哥哥和父亲还在。
这么说那黄牙子和何知府一直就有合作,那何知府原先并不在崖慧府,而是在金陵任六品户部知事,因为赈灾有功,所以被放到了崖慧府。
赈灾到继任崖慧府知府历时半年,这期间,想到这里,夏冬问道:你是从什么开始被卖到了那姨娘家?
半个月前。
在这之前你在哪里?
去年年底我被送到了何知府府邸。
你在何府快半年了,为何突然被卖出来?
那女孩抬头看看她又掩下视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大夫人说我.....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夏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你放心,姐姐会帮你报仇,姐姐一定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你如今的遭遇不是你的错,是世道的不公、是伥鬼当道,但这些宵小之徒总有一天,我会一一斩于剑下。
夏冬对着她笑笑:你相信我。
女孩看着夏冬默默流泪。
夏冬静静陪在她身边。
女孩哭够了,她想着这几个月那何知府一直在找那个铁盒子,也许是什么重要的物件,眼前这个人好像能帮到她。突然道:三个月前有人闯进了何府,我看那人总觉得很熟悉,但是想不起他到底是什么人,我看到把一个铁盒子扔进了何府的井里。
夏冬有些激动进一步跟她确定:你确定是扔进去了?
女孩坚定道:我确定,我看的很清楚。
那人是不是很像枫县的杨捕快?
女孩震惊道:对对,就是他。以前我在枫县远远见过他一次,我说呢一直想不起来。
那他最后逃往那个方向了?
女孩沉默着道:他没逃出去。
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